此刻的會議室內，不僅有市局幾位領導，還有zy下來的調查組成員，還有張彪率領的協查人員。
這麼大的事兒，無論怎麼重視都不意外。
曹長龍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已經匯總了調查進展。
沙場械斗完全不是重點，十八具尸體才是關注點。
雖然沙場的人肯定知情，卻未必知道具體情況。
所以，曹長龍主要搜集的情況，是以偵破十八具尸體的案子為主。
既然是在市局，那麼發現案情的秦飛羽，已經展開檢測的陳晨，以及法醫，全部到場。
楊丹等市政府領導，並沒有陪同過來，他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這件事兒，只要听取最後的報告即可。
秦飛羽接到消息後，安排關隊幫忙找一名女警，給韓若雪做筆錄。
“她目睹了醫院的故意傷害過程，按照實際情況記錄即可。”
沒有偏袒，而是要求做出記錄。
參觀過各種社會大哥被打傷，被控制在審訊椅之後，韓若雪對決定要走的路充滿了絕望。
她不想自己最終會被人打殘，落得個滿身傷，然後蹲在監獄中幾十年！
更何況多少受過高中教育的學生，處于花季的少女？
這一刻，跟隨蕭老大成為社會大哥的威風，被一掃而空。
做筆錄時，再也不敢囂張跋扈，盡量實話實說。
她從來沒有參與過這種事兒，純粹是跟幾個大哥一起去“見世面”。
最後被唆使如果加入大家庭，就要對艾明宇進行見血儀式時，被秦飛羽強勢打斷了。
警察听說秦飛羽當眾打她屁股時，眼眉挑了挑。
當听說跟著秦飛羽吃飯，參觀審訊時，才知道是為了讓她迷途知返。
“還好，還好，不是我想的那樣。這丫頭漂亮是漂亮，完全是小太妹，但跟白靈差遠了，不至于移情別戀！”
女警的想法，已經走進會議室的秦飛羽並不知道。
第一次看到部里的副部長張瀾水，看到他半包圍的肩章，雙眼閃爍出無盡的羨慕。
多想達到這樣的高度？
心中充滿期盼，跟法醫龔 和鑒證科科長陳晨坐在最靠邊的位置。
曹長龍見他們到了，歪頭向張瀾水示意一下。
得到首肯之後，拍了拍麥克風，大聲說道︰
“南關市發現了如此重大的案件，受到了省委省政府，以及zy的高度重視。”
“特別派遣調查組下來，幫忙尋找案件的凶手。”
“下面，有請張部長為我們講話。”
簡短的開場白之後，把主場交給了張瀾水。
張瀾水是大領導，雙手虛壓，壓住熱烈的掌聲之後，神情嚴肅的說道︰
“十八具尸體，代表的是十八個家庭，上百口人的幸福生活。”
“如此喪心病狂的行徑，完全是對人類底線的挑戰，是對我們公安干警的蔑視。”
“領導指示，無論涉及到誰，涉及到什麼人，一律查辦到底，必須還百姓一個公道！”
“其他的繁文縟節我一概不管。我只知道，你們遇到難題盡管跟我提。”
“要資源給資源，要權限給權限，我要盡快找到殺人凶手！”
說話擲地有聲，無所畏懼，就是一查到底的決絕。
對此，秦飛羽萬分羨慕，從zy下來的官員就是不一樣。
早點下來的話，他又怎麼可能離開別墅？
肯定把里面的人全部拿下，控制住所有證據。
現在去，狗屁都沒有了。
這麼重要的線索，卻提都不敢提出來。
“下面，請曹局說一下調查的進展，目前掌握了多少情況？”
曹長龍點點頭，讓參與痕檢的陳晨做匯報︰
“各位領導，經過我們十六個小時的檢測，測定最早的一批塑料可追溯到三年零七個月之前，也就是2005年一月份。”
“根據包裝紙箱的碎片，塑料殘余可以推斷，應該是三年前裝飲水機等物品的箱子，塑料袋里有乳膠漆的成份！”
“調查周圍幾公里內，三年前裝修的房子，應該會有所收獲。”
“最近出現的那些袋子，紙盒箱子，有的蘊含飼料成份，有的包含水果成份。暫時推測不出哪里同時有這些東西。”
“暫時就這麼多！”
現場留給他們的東西，能檢測的就是這些。
坐在桌子旁邊的各地痕檢專家，低頭不斷記錄著情況。
他們雖然會進行自己的調查與檢測，未必更多的突破。
曹長龍隨後示意龔 進行發言︰
“各位領導，各位同仁，我們雖然緊急調集了三位法醫一起幫忙，但還是沒能全部檢測完畢。”
“目前可以確定，十二具尸體確實被生前摘除了心髒，眼角膜，腎髒等器官。”
“按照腐爛程度，周圍環境等情況判斷，最後一名死者死亡時間是一個月前。”
“第一名死者至少是三年半之前，頭部骨骼遭遇了重創。推測當時的他們第一次殺人，在手術之後砸破腦袋而死！”
“一個月前的那個女人，生前有過性行為，出現了損傷。可能被多人侵害。”
“……”
匯報的內容，都是從專業角度來說。
可听在現場所有人耳中，已經明白那些人足夠心狠手辣，毫無人性。
哪怕是將死之人，也不會放過他們，要進行最後的羞辱。
但，這就是犯罪分子，沒有人性可言！
曹長龍沉默片刻，示意秦飛羽發言。
關山等人匯報他確實跟蹤人到了山野農家樂，不知道會不會說出來。
忘記提前知會一聲。
秦飛羽站起身，大聲說道︰
“發現尸體是我聞到了尸臭味，用鏟車挖出來的。”
“根據尸體留下來的刀口推斷，實行手術的大夫，應該十分凶殘且心黑。”
“跟領導匯報之後，特別調查南關市知名的外科大夫。”
“我追查到魏科時，正趕上有四個人要對他殺人滅口。暫時還不確定是不是他，也不知道其他幾路的調查結果。”
“只要對比收入，應該能很快確定出來！”
“我覺得，接下來可以從醫生這方面做為突破口，快速拿下口供，找到幕後黑手。”
“當然，陳晨科長的建議也值得跟進。只不過，我覺得現在查不到什麼了。”
張瀾水等人眉頭不由得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