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羽跟白靈約好吃飯的地點和時間，視線再次匯聚在電腦上。
開始調查與文長山交往過密的官員，至少要知道他那一派系中具體有哪些人。
一旦出現問題，可以盡快規避。
一查不要緊，農業廳，資源局，土地局等等部門領導，都跟他從新昌市過來的。
有的在他調離之後進入省城，有的在他成為副省長之後進入省城。
雖然都不算正職，但匯聚在一起，絕對是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
而且在這次的風暴中，大多數人並沒有落馬，反而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仔細分析之後，發現他很有可能成為常務副省長，進入省委常委行列。
楊鵬程要到年限了，常務副省長即將上位。
幾個副省長中，沒有能打的。
暗暗覺得，布局多年，他可能因此一躍而上。
難怪小心行事，不再跟外界有過多的接觸。
他也要清理干淨身邊的麻煩，為最終的目標發動沖擊。
當然，這是沒有空降的前提下。
“你既然有問題，就別上去了！”
秦飛羽呢喃一句，干脆打給了國安局的方琴。
這個時間段還沒有下班，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接電話。
結果，一直響鈴三十多秒，才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你如果不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就殺了你。”
起床氣！
秦飛羽沒想到她還在睡覺，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休息。又加班了？”
按理說不應該啊，國際販毒案的事兒，還要浪費這麼多精力嗎？
方琴沒好氣地說道︰
“你不知道抓住了那麼多人，挖出來多少線索嗎？我才剛睡下二十分鐘。”
“說，什麼事兒？”
一整天時間才休息這麼一會兒，被人破壞了。
秦飛羽無奈說道︰
“我不知道你休息了，有一件事兒想要問問你。”
“你調查文長山有什麼收獲沒有，我也想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發現？”
听到文長山，方琴的怨氣好像消散許多，說道︰
“我們調查到一些情況，你若是想知道，可以來國安局調取資料。”
“我不行了，先睡了！”
“希望我醒的時候，你能帶給我一些好消息。”
話落，手機掛斷，失去了聲音。
秦飛羽看了看黑屏的手機，頗為無奈。
不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情況嗎？
如果去國安局，不知道能不能快速出來。
想了想，索性又打給了鄭大炮。
那家伙在醫院里，應該有很多時間，可以幫自己解決不少麻煩。
電話接通，傳來鄭大炮朦朧的聲音︰
“喂，秦所長，有事兒？”
秦飛羽頗為詫異，問道︰
“你什麼情況，怎麼也在睡覺？”
心中很奇怪，國安局的人都喜歡在下午四點多睡覺嗎？
鄭大炮清咳兩聲，隨口說道︰
“我在醫院里，除了睡覺，也沒有別的事兒可以干。”
“怎麼了，秦所長給我什麼好事兒？”
秦飛羽恍然，他是太無聊了。
“我想知道關于文長山的調查，你們掌握了多少信息？”
“咱們都是一個小組的，我多了解一些也正常吧？”
聞言，明顯能听到那邊病床傳來咯吱的聲音，應該是站起身來。
他大步走到僻靜的地方，低聲說道︰
“秦所長，你的意思是要調查文長山嗎？那家伙太謹慎了，我們知道的線索非常少。”
“我們調查到，他經常去一家叫問來問去的茶館，跟人交流幾個小時才出來。”
“只要他去了那個茶館，就會有不同的豪車分批次前往茶館。”
“等他離開之前，豪車也全部消失了。”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可能涉及到許多問題，只是根本無法接近。”
“還有一點，別看他只是副省長，但他媳婦在天龍省開著一家大型連鎖超市。”
“他兒子開著一家娛樂城，生意都很紅火。”
“其余的，找不到特殊之處，所以也沒有深入調查。”
說了很多，家庭成員調查得很清楚。
里面有很多違規的地方，但他就是這麼做了。
當然，法人和出面的人肯定是別人的名字，實際上真正管理者是他家里人。
規避規則的辦法有很多。
秦飛羽心中震動，還得是他們調查時間長，能了解到這麼多情況。
但，還是問道︰
“你們沒有去調查一下父母開的長山農家樂嗎？”
按理說，老婆孩子都調查了，為什麼不調查父母。
鄭大炮回答道︰
“我們調查了，那是他弟弟用他的名義開的。兩個人因為父母撫養問題鬧掰了。”
“據說曾經大打出手，把老爺子氣得進了醫院。”
“那個文長海不是個東西，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坑蒙拐騙無所不會。”
“借著大哥的名頭混日子，偏偏不領大哥的情。”
很明顯，他們對文長海也做過調查，了解的很多。
秦飛羽沉吟之後，說道︰
“那你們怎麼確定，拐賣孩子跟他有關系的？”
鄭大炮沉聲道︰
“我們是通過問來問去的豪車司機調查，里面有三個人都有拐賣孩子的嫌疑。”
“所以，才想著混到他身邊去。”
秦飛羽暗暗嘆息一聲，他們純粹是浪費時間，根本沒抓住重點。
既然調查，就調查得仔細點。
“他有妻子，就算混到他身邊，應該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吧？”
“完全沒意義。”
鄭大炮說道︰
“這也是遲遲打不開缺口的原因，那個茶館我們進不去，防護太嚴密了。”
“就算用官方力量進去，也阻力重重，無法接觸到真正的核心。”
“只能想辦法打入他身邊，取得信任。”
了解了大概的情況，秦飛羽腦海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
沉聲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
預定的調查方向不變，只不過要更加謹慎一些。
文長海能夠跟哥哥演一出戲，就可能在別人面前演戲。
並不是好糊弄的。
秦飛羽臉色變得沉靜，想到那個問來問去茶館，他們國安局的人都難以靠近。
自己能不能靠近呢？
估計也很有問題，但需要等時間，著實不容易。
今晚，先探探長山農家菜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