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听得出來，他這句話，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再不是之前面對他們時候的囂張，無所畏懼。
秦飛羽抱了抱拳，說道︰
“好說好說，承蒙抬愛！你交代還是不交代？”
話音剛落，他就拿起手機，做出要去外面靜靜等待的模樣。
渡邊野夫幾乎是咆哮一般，吼道︰
“我說！”
發泄完心中的情緒，最終緩緩放松下來，眸光落在他身上，充斥著怨毒之色。
只覺得渾身難受。
秦飛羽淡漠的與他對視，完全不在乎他具體的想法。
最終還是渡邊野夫敗下陣去，身體無力地縮在審訊椅中，說道︰
“我鄭重說明，一切都是我的錯，給我父母的錢，也是打工賺來的錢，絕不是贓款。”
“你們不能當做贓款全部收回。”
這句話，是對著攝像頭說的。
很顯然，他也知道錢財方面涉及到的贓款，會出現怎樣的後果。
他並不能把所有贓款轉移到國內。
隨後面向秦飛羽，淡淡問道︰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隨意他來處置。
秦飛羽咧嘴一笑，沉聲道︰
“很簡單，我就是想知道，淑嫻和她公司的那些人，在你們詐騙團伙中，各自扮演什麼角色？”
“誰負責信息收集，誰負責收買官員，誰負責接觸社會勢力？”
右手敲擊著桌面，意有所指地詢問著。
那一瞬間，渡邊野夫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眼神中的精光，怎麼也無法掩藏。
因為整個騙子集團，只有他們兩個人被抓住了。
其余人在活動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全部隱入暗中，甚至是出國。
但，沒人知道他們是一個集團，一直覺得他是單打獨斗。
現在，他被一個二十多歲、仿佛剛畢業的大學生識破了。
並且，很清楚每個人負責的方向，就不是簡單的了解。
渡邊野夫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驚駭，沉聲問道︰
“我只是一個人行騙，你就……”
“達咩！”
秦飛羽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
“你可別忽悠我，我對你們騙子集團的了解，或許比你自己還清楚。”
“我在進門之前，就已經讓門隊長去挖他們的行蹤了。”
“相信我，只要還在國內，就會一個不落的抓回來。”
依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這一次，渡邊野夫再次死死注視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秦飛羽老神在在，一副你盡快交代的模樣。
渡邊野夫深吸一口氣，再次敗下陣去，無奈說道︰
“呵呵，別拿你的興趣，來挑戰我的專業？可以嗎？”
“我只交代我涉及到的情況，其他你們自行調查！”
雖然是這麼說，實際上內心卻已經明白，被秦飛羽說中了。
所有的辯解，不過是內心的不甘而已。
明明自己才是專業的，所有成員都隱藏得很好，為什麼會被一眼看穿。
難道他真的有自己想象不到的技能？
秦飛羽沒有繼續逼迫，淡然地听他交代。
從逃亡到流落到櫻花國，再到開始的艱難求生，到後來如何行騙，如何跟人一起進入公司等等。
整個歷程，听他娓娓道來，好像在听一個人的傳記，充滿了傳奇色彩。
從一個流落街頭的流浪漢，到擁有數億米金的巨頭，誰能不信他的生命歷程。
秦飛羽在他說完之後，淡淡地問道︰
“你開始並不會騙術，是誰領你入門的？為什麼沒說呢？”
在他的講述中，存在著許多漏洞，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搪塞過去的。
兩個刑警不知道情況，但秦飛羽知道啊。
渡邊野夫就知道他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曾經編制好的謊言，又豈是他那麼容易打破的。
當即說道︰
“是一個被打斷了右腿的櫻花國老頭傳授我的，否則，我根本接觸不到。”
勉強彌補一個漏洞，秦飛羽再次說道︰
“也就是說，你在95年就已經得到了傳承，那麼那一年給你父母的錢，突然提升到三千塊，里面有贓款？”
兩名刑警聞言，瞬間瞪圓了眼楮。
只覺得秦飛羽轉移話題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給人辯駁的空間。
渡邊野夫臉色十分陰沉，感覺被發現了漏洞。
但還是說道︰
“當時我還在工作，在船廠焊接，工資提升了。即便行騙，我也只是打下手而已。”
勉強算是過關，但接下來，秦飛羽一邊對著電腦上的時間線，一邊詢問渡邊野夫的漏洞。
從行騙開始，到團隊的組成，到後續每個月十萬的給錢，一個比一個刁鑽。
每每存在著巨大的漏洞，讓渡邊野夫徒于應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暴躁氣息。
在別人面前能夠侃侃而談的他，在面對秦飛羽時，脾氣總是壓不住。
騙術更是不好用，剛設計好一個陷阱，就被隨意的一句話給破開。
真正的處處落在下風，沒有招架之力。
關鍵是秦飛羽竟然記得他講述過的內容，只要他一旦否定，就可以輕易的反駁。
漸漸地，編織的故事變得支離破碎，反而是另外一個真實的渡邊野夫誕生了。
哪怕到了櫻花國，他依然爭強斗狠，從混社會到接觸到騙子行業。
再到拉起來一個團隊，直接把曾經欺辱過他的公司，全部騙光現金。
最後遭到櫻花國通緝，不得不逃到日不落。
然後繼續行騙，憑借出色的能力，再次騙了幾個公司。
直接觸發了國際通緝令，一群人如同蝗蟲一般，偷渡到了大陸。
在國內依然不改原來的秉性，再次騙了一個巨大的補貼。
這才輾轉來到天南省，勾搭上剛剛成為省委常委的管明超。
本想再次取得他的信任，騙取幾個億然後回老家不出來了。
可萬萬沒想到，吃個飯的功夫被秦飛羽認出來了，並且抓進了市局。
曾經的所有手段，在秦飛羽面前根本不好用。
不僅識破了精心編織的謊言，還把他扒了個底掉。
秦飛羽緩緩站起身，說道︰
“你就是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睚眥必報，罪惡滔天的騙子。”
“還想包裝成無奈走上不歸路的良民？我呸！”
“你的那些團伙，只要在國內一個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