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羽询问的是在派出所羁押接近两个月的乔白，黄文宇两人。
明明都是高官之子，家里人却从来没看过。
跟他们表现出来的气势，完全不相符。
柴占哲站起身，说道：
“有人来看过乔白，但对方是律师，只是来了解情况。”
“对方说一切事情，都交给律师来处理。”
毫不犹豫的回答，明显一直在关注。
秦飞羽眼睛微眯，沉声问道：
“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他瞬间想到了乔万里，难道上次过来就是为了看望儿子。
顺便把林诗音带走了？
柴占哲想了想，没想起来，连忙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本。
随即说道：
“十一月十五日，那个律师第三次过来。”
时间对不上！
当然，秦飞羽并没有在乎，而是问道：
“黄文宇的家人，一直没有联系他？”
按理说，他爸是跟白寒冬一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丢不起那个人？
还是憋什么大招呢？
柴占哲摇摇头，说道：
“我们已经下发通知，但他家人不来。就连律师都没来，我怀疑身份可能有假。”
“已经派人去找了，或许可以进行dNA比对！”
秦飞羽点点头，说道：
“行，我知道了，盯死他们即可。必要的时候，直接移送检察院！”
他就不相信，两家人会任由他们进入公审程序。
那样的话，他们两个的仕途，基本宣告结束，提前退休。
甚至是追责。
柴占哲连忙点头答应道：
“是，所长！”
秦飞羽直接离开，要去看望廖金军。
下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荀江早就发动好车子，等在楼下。
等秦飞羽坐在后排座时，问了一句：
“领导，去哪？”
“分局！”
孙青若在旁边说了一句。
车辆离开派出所大院，道路上的积雪虽然清理了，但因为压得很实，有的地方铲不掉，坑坑洼洼的。
这是特色，过几天会被自动磨掉。
秦飞羽坐在后排座，仔细查看刘继业准备的材料。
对积雪压死人的案子，派出所方面做出的调查报告。
看过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发生事情的工地，是宋建国的工地。
他原来是开发区主任，家里经营着饲料集团。
从他成为主任之后，饲料集团，多了个开发部。
然后又发展成地产公司，到现在的地产集团。
若是他在其中没有动手脚，秦飞是不相信的。
也难怪会被拿捏。
手已经伸进来国资企业中，内心对想法更多。
有这种背景的工地，发生抢工地的事儿？
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那就证明，里面肯定有猫腻，只是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
或许，为撤资做准备！
“手段啊，全都是手段！看来得给他们小小的教训！”
秦飞羽心中呢喃，觉得是宋建国不懂得珍惜，不知道悔改。
当然，猜测是猜测，还要拿到证据。
有现场的照片，秦飞羽却觉得应该去现场走一走，对比一下进度。
还有各种推测与猜想。
心中转动着想法，车辆已经来到虹桥区分局。
大步走进去，不少相熟的人，直接打招呼。
“秦所长，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秦所长，你还真点背，这种天气发生了雪灾？”
“秦所长，是来销假的吧？”
一路走过去，十分钟才到曹德水的办公室。
在秘书的引导下进入其中，站在办公桌对面。
“曹局，我来销假，同时检讨工作！”
“在元旦假期，没能协调好工作，发生了人命案子，都是我管理不到位，安排不够细致。”
“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一定会改善。”
……
进门就是自我批评，不给曹德水说话的机会。
曹德水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后，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你小子笑话我呢？”
他不是第一天当领导，岂会看不出秦飞羽的小心思。
当即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
“你远在几百公里之外，发生了事儿都是你的错？谁也不能不讲理啊！”
“不过，连带责任少不了。说说吧，你们怎么处理的？”
这种错误，肯定不会计入他的档案中，但口头上的惩罚不能少。
就是没有真正的惩罚。
秦飞羽嘿嘿一笑，连忙听话地坐在他对面，拿出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说道：
“曹局，这是刘继业做出的调查报告。”
“我还没到现场去看，但我觉得，其中多少有些猫腻。等我调查完了，再跟你详细报告！”
既要把刘继业推出去，还要表现自己更强，着实有些难。
曹德水顺手接过报告，打开后仔细看起来。
实际上他看过现场，两相对比，觉得已经实事求是，没有太大差别。
因此满意地点点头，放在办公桌上，说道：
“那小子不错啊，成长得很快，能够发现工作中的漏洞，并且及时补充，不错。”
“你去调查一下也行，正好可以排查工地中的隐患，震慑一些宵小。”
秦飞羽的大名很好用，不是让小儿止哭，至少让犯罪分子绕着走。
如果不是年限不到，很想把他提拔成副局长，替自己解决问题。
秦飞羽点头同意：
“我听曹局安排，一会儿出去就到现场看看。”
“就是廖金军，你看……”
上级领导如何处理他，想要探探口风。
一个没有多少能力的人，占据着重要位置，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但秦飞羽肯定没有权力处理他，处理权在分局和市局。
曹德水却并没有给他回答，而是说道：
“他干工作一腔热血，倒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你可以去看看。”
“你小子好好工作，老城区不能再出事儿了！”
秦飞羽没打听到处理意见，倒也不在意，连忙点头答应。
随意闲聊两句，转身离开办公室。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等待，不能太占用他的时间。
离开之后，秦飞羽脸色略有些暗沉。
话里话外的意思，廖金军貌似不会被调离，那就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他自己受伤无所谓，但是带着六个人一起受伤，责任就大了。
至少，手下的兄弟未必还服气。
坐进车里，荀江再次问道：
“领导，咱们去哪里？”
“工地，那附近的几个工地，咱们都看看！”
秦飞羽直接说明目的地，要仔细地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