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铃刚响，霍晓川就一个鲤鱼打挺，利落从床上翻坐起来。昨天把模拟所得的全部修为导入身体后，他熬了大半宿才把体内翻涌的内劲彻底理顺。此刻，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着用不完的劲儿。下楼时，他三步并作两步，差点把正端着炒粉往外卖箱里放的霍妈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干什么？”霍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顺手把两个还热乎的茶叶蛋塞到他书包侧袋里。霍晓川咬着手里的包子冲她挥了挥手，脚步不停，一溜烟就跑出了巷子。
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后排的周航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圆滚滚的后背跟着呼噜声一鼓一鼓的。霍晓川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我去！”周航猛地抬起头，嘴边还挂着半干的哈喇子。看清是霍晓川后，他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嘟囔：“川哥你吓我一跳，我刚才还梦到班主任过来查我作业呢。哎对了，昨天没来得及问你，你也太牛了吧？连赵德柱那一下都能挡住，啥时候偷偷练的功夫啊？”
霍晓川拉开椅子坐下，把茶叶蛋掏出来递给他一个，没接他的话茬，反而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哎胖子，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所有理论课我门门都是满分，不管是功法原理还是人体经脉图，我闭着眼都能默出来。怎么一到背武学功法就卡壳？前几天老师让背给贫困生发的那部基础吐纳法门，我背了好几个小时，真要照着运气，半天都没摸着一缕气感。”
周航一边剥茶叶蛋，一边含糊不清地安慰他：“这有啥的，武道修行本来就看资质，你之前不是测出来F级吗？慢慢来呗，反正还有下个月才联赛呢，急啥。大不了哥们以后进了京大武道系罩着你。”
“罩着我？”霍晓川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他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说真的，我最近得了点特殊的武功传承，有几本靠谱的秘籍，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一部分。”
周航手里的茶叶蛋“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溜圆，眼看就要喊出声，被霍晓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
“嘘，嚷嚷什么？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不是，川哥你没开玩笑吧？”周航用力扒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更低，胖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激动，“什么级别的秘籍？黄阶的？我之前听我爸说，现在市面上一本黄阶下品的功法都能炒到几十万呢！”
“比黄阶的好。”霍晓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蛤蟆功周航学了肯定有用，等放学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把基础口诀教给他。
“等下午放学跟我去后山，我先给你讲口诀，你记牢了，千万别往外说。”
周航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剩下的半颗茶叶蛋都忘了吃，整个人飘乎乎的。直到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他还坐在座位上傻乐。
霍晓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F级资质又怎么样？他有无限模拟的系统，有满技能栏的金庸世界武学，别说一个京大武道系，就算是这整个高武世界的天花板，他迟早也能捅破了看看。
讲台上的班主任李建国阴恻恻地扫了霍晓川一眼，把试卷“啪”地拍在讲桌上，清了清嗓子：“先插个事儿，昨天的阶段摸底成绩出来了，霍晓川理论课总分年级第一，别整天觉得人家天赋差就不如你们。不及格的下午叫家长。”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像炸开了锅的沸水。那些原本等着看霍晓川“F级资质”笑话的同学，此时面面相觑，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枚苦杏。尤其是坐在后排的赵磊，原本正嘚瑟地显摆自己刚突破的内劲，此时后背猛地僵住，手里刚拧开的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
霍晓川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趁这几节课的功夫，把要教给周航的功法口诀好好整理一下。半小时后，厚厚的笔记本被写满了十几页。霍晓川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封皮，这不仅是一本秘籍，更是他在这高武世界立足的底牌。他要把这些交给周航，不仅仅是因为义气，更是在为自己培养第一个值得信赖的班底。
放学后，他刚和周胖子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包成粽子的赵磊，被几个跟班簇拥着，正脸色阴鸷地死死盯着他。霍晓川没理赵磊，揣着那本墨迹刚干的笔记本，拽着还一脸懵的周航直奔学校后山。
山后的老凉亭早已被荒草掩盖，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蝉鸣。霍晓川确认左右无人，一脸严肃地将笔记本塞进周航怀里：“胖子，这东西你拿命守着，除了你爹妈，谁也别告诉，连看都不能让别人看一眼。”
周航被这阵仗吓住了，玄阶上品武技！在外边少说卖上千万。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行气路线和“蛤蟆功”三个字，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川哥，这……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邪门啊，真能练？”
“少废话，照着我划红线的地方运气。”
周航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对霍晓川是百分之百信任。当即往地上一蹲，两手撑地，开始按照口诀调整呼吸。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霍晓川亲眼目睹了什么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原本浑身虚肉的周航，在按照蛤蟆功的节奏呼吸不到一刻钟后，身体竟然开始微微起伏，皮肤下隐约有青筋像小蛇一样攒动。半个多小时过去，周航腹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整个人趴在地上，背部肌肉高高隆起，竟然真有了几分巨蟾蓄势的神韵。
“呼——哈！”
随着一声短促的爆发，周航原本圆润的掌心竟然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尘土。他惊喜地跳起来，拍着肚皮嚷道：“川哥！我感觉到那股劲儿了！从丹田直接窜到胳膊上，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看着周航那副神清气爽、瞬间入门的模样，霍晓川坐在石凳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自己对着这功法模拟器里推演了无数遍，身体却始终差了那么临门一脚的“共鸣”。本以为周航这种b级资质得磨上大半年，没成想这胖子那天生的浑厚体格，竟然和蛤蟆功的蓄力逻辑完美契合，直接入门了。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霍晓川没好气地挥挥手，心里却在疯狂复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等周航把刚入门的劲儿顺完，天已经擦了黑。俩人一路晃悠着往家走，还没到巷口，就闻见霍家炒粉摊飘来的酱油香。霍妈正颠着锅翻炒，铁铲撞在锅沿上哐当响，看见他俩过来，笑着扬了扬下巴：“就知道你们俩得过来，两份加蛋加火腿的，马上好。”
塑料板凳刚拉开，冒着热气的炒粉就端了上来，油亮的河粉裹着金黄的煎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香得周航连咽了好几下口水。他扒拉着粉，塞得嘴里鼓鼓囊囊的，还不忘问：“川哥，你这蛤蟆功光有招式啊？有没有啥吐纳法门？我这刚摸着门槛，总觉得要配合内功才行。”
霍晓川咬了一口煎蛋，蛋黄的溏心流在嘴里，香得他眯了眯眼。这世界的武道体系里全是本土演化来的功法，别说蛤蟆功，连金庸两个字都没人听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闻言抬了抬下巴：“当然有，这功法是以前一位叫欧阳锋的老前辈创下的，人家当年可是横压一个时代的绝顶高手，一手蛤蟆功打遍天下无敌手，蓄力的时候能扛住同阶几倍的攻击，爆发出来那一下，就算比你高两个小段位的人都接不住。等你把招式练稳了，这套武技还可进阶，到时候我再教你配套内功，到时候赵磊那小子再敢嘚瑟，你直接一招就能把他掀飞。”
周航听得眼睛发亮，炒粉吃到一半都忘了嚼，满脑子都是自己以后用蛤蟆功大杀四方的样子，连霍妈过来给他添绿豆汤都没察觉。
周胖子拉着霍晓川的手千恩万谢，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拜把子。没办法，能进阶的玄阶上品武技太珍贵了，外边有钱也未必能买到。两人在街角分别后，霍晓川径直回到家中，关紧房门，趁着夜色将今日所得在脑海中飞速复盘。
掌影在屋内翻飞，劲风激荡起阵阵微尘。虽然身体略显疲惫，但在高强度的演练下，霍晓川对这套掌法的劲力流转有了更深的感悟，原本滞涩的几处转折如今已能圆润衔接。待到汗透重衣，霍晓川才收招立定，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肌肉的酸痛，霍晓川换上一身干爽的里衣，盘坐在床榻上，心神沉入识海。随着意识微动，那熟悉的面板再次浮现，【每日模拟次数已刷新，是否开启模拟？】
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