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安稳日子总像镜花水月，蒙古铁骑整军来犯的消息传到岛上时，霍晓川的降龙十八掌已经练到了第十七掌，刚猛劲力连郭靖接招都得退后半步。两百支改良火枪封了箱，他还照着周伯通教的法子做了几十枚火药雷，船队起航那天，岛上的孩子都站在岸边挥手，郭芙攥着他的手，指尖有点凉，却笑着说“我等你回来吃螃蟹”。
城前对阵那天，蒙古大军列了十里阵，尘土遮得太阳都发灰。霍晓川和杨过一左一右跟在郭靖身边，令旗一挥，两人当先纵马冲了出去。杨过的玄铁重剑扫得人仰马翻，霍晓川十七式降龙掌接连打出，掌风掀得前排骑兵连人带马往后倒。金轮法王提着五轮从阵里飞出来的时候，郭靖黄蓉也纵身加入战局，四人围着他打了不到百招，霍晓川瞅准间隙一掌“亢龙有悔”拍在他心口，杨过的玄铁剑同时刺穿肩胛，蒙古国师当场就坠了马。城头的百名丐帮火枪手同时扣动扳机，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前排骑兵成片倒下，火药雷炸得蒙古兵阵脚大乱，可汗眼看折了法王，只能咬着牙下令退兵。
霍晓川他们没在襄阳多留，把剩下的火枪和制造图纸全留给了守城将士，临走前还教了他们三个月火药配比，才启程回了桃花岛。之后的十年，他天不亮就到海边练功，迎着浪头打掌，足足耗了十年，才终于把第十八掌融会贯通，一掌出去能把丈外的海浪拍得倒卷回去，郭芙站在岸边拍手，说他这掌力能把龙都拍下来。
可谁也没料到，蒙古竟也摸透了火器的制法，再次来犯时，随军拉了上百门红衣大炮，炮弹轰在城墙上的声响，比当年的火枪响了十倍都不止。
城墙被炸开缺口那天，霍晓川正和杨过在城头巡视。蒙古骑兵顺着缺口蜂拥而入，阵前立着个白发魔女，手里的白骨长鞭一挥，就有三五个守城士兵倒下去，武功比金轮法王高了不止一截。郭靖黄蓉当先冲了上去，霍晓川和杨过紧随其后，四人围着她打了十几招，郭靖瞥见她鞭柄上嵌着的半枚草原金饰，那是他少年时在草原亲手送出去的，他喉头一滞，差点喊出那个名字，就这一瞬的停顿，黄蓉被鞭梢扫中肩头，一口血喷了出来，郭靖为了护她，后背硬接了一鞭，肋骨当场断了三根。霍晓川把十八式降龙掌使到了极致，掌风裹着气流往魔女身上撞，杨过的玄铁剑舞得密不透风，可对方的鞭法实在诡异，加上蒙古兵的火枪从旁扫射，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先后身中数枪，白骨长鞭同时刺穿了他们的心口。
襄阳城破那天，火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郭靖、黄蓉、霍晓川、杨过四人的尸首靠在残破的城墙边，风卷着硝烟吹过，远处是潮水般涌入的蒙古兵，桃花岛数十年的安稳，终究跟着这座城一起，碎在了漫天火光里。
【叮！本次模拟结束，宿主战死，可额外携带一项功法带出：
内功：
九阴真经（入门）（地阶下品）
外功：
降龙十八掌（精通）（天阶下品）
落英神剑掌（未入门）（玄阶下品）
太祖长拳（未入门）（黄阶下品）
奇术：
左右互搏术（大成）（天阶中品）
请选择？】
“降龙十八掌。”
霍晓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五个字。他猛地从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坐起来，胸口还仿佛残留着被长鞭刺穿的钝痛，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凉得像冰，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白发魔女到底是什么来路？前七次模拟里从来没出现过这号人，鞭法阴鸷得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难道是自己之前改变剧情带来的蝴蝶效应？
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暂时把疑问压了下去。这次居然足足活了四十多年，是目前最长的一次模拟，收获更是超出预期——有郭靖的亲传指导，居然直接把降龙十八掌练到了精通境界。下次模拟照着这个路线走，说不定能把九阴真经也练到圆满。想到这儿，霍晓川捏了捏拳头，刚才的后怕慢慢散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波，血赚。
第二天天刚亮，霍晓川是被厨房飘来的粥香熏醒的。他揣着昨晚刚生成的电子武者认证，踩着拖鞋就扎进了厨房，看着正弯腰盛粥的母亲，把手机往餐桌上一摆：“爸，妈，跟你们说个事，我昨天登记成武者了，还是宗师境，协会每个月给固定补贴一百万，以后咱们家不用再抠抠搜搜过日子了。”
正端着咸菜碟出来的霍父手一抖，碟子差点摔在地上，凑过来瞅了半天屏幕上烫金的“宗师”认证标识，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母亲擦了擦手上的水，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这孩子，睡糊涂了？什么武者宗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霍晓川笑了笑，点开银行到账通知，昨晚上刚打进来的首月补贴一百万清清楚楚躺在账户里：“哪能骗你们，钱都到账了。走，今天咱们啥也不干，先去把房子换了，这老破小冬天漏风夏天热，早就该换了。”
老两口对着手机屏幕愣了足足五分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真的，慌慌张张回屋换衣服，母亲翻出压箱底的新外套，手都还在抖。一家三口刚出单元门，就看见来找他的周胖子揣着个煎饼果子，靠在他那辆破电动车上晃腿，老远就喊：“晓川！”
“正好，我们家去看房子，一起去，给我当个参考。”霍晓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胖子眼睛一亮，把最后一口煎饼塞嘴里，拍着胸脯说：“那你可找对人了！我前阵子陪我姐看房，整个市的楼盘我门儿清！”
几人打车到了市区最贵的“云栖墅”售楼处，门口的迎宾看见他们穿着寻常，连个名牌包都没拎，翻了个白眼懒得招呼，只有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小步跑上来，温温柔柔地问：“先生阿姨，你们是来看房的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旁边穿西装的男销售嗤笑了一声，凑到同事耳边嘀咕：“这小吴又白费功夫，这几人看着就是来蹭空调的，云栖墅最便宜的户型都要两千万，他们能买得起？”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进霍晓川几人耳朵里。周胖子当时就要炸，被霍晓川一把按住，他对着小吴抬了抬下巴：“带我们看带独立练武场的户型，要最大的。”
小吴眼睛一亮，连忙领着他们往样板间走，身后那几个销售还在笑，说这几人还挺会装，等下看了价格指不定怎么灰溜溜地走。等到了样板间，霍父霍母摸着宽敞的落地窗，看着院里边铺着减震垫的练武场，眼睛都亮了。霍晓川转头问：“这套多少钱？”
“先生您好，这套是楼王户型，带三百平独立练武场，售价是五千八百万。”小吴的声音都有点发紧。
“行，就这套吧。”霍晓川掏出武者证往桌面上一放，证件背面烫金的“宗师”二字亮得晃眼，“走流程吧，宗师认证可以免息贷款对吧？”
小吴愣了三秒，猛地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对对对！宗师级武者购房最高可享全额免息贷款，我现在就给您办手续！”
刚才嘲讽他们的那个男销售脸都白了，站在原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谁能想到穿得这么朴素的年轻人，居然是个宗师级武者？那可是能和市长平起平坐的人物！
周胖子搂着霍晓川的肩膀，冲那几个目瞪口呆的销售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得意。霍母还在拉着霍父的手念叨“这也太贵了，贷款还不起”，霍晓川走过去揽住两人的胳膊，笑着说：“贵什么，以后咱们家好日子还长着呢。这点钱我一年就能还上，以后每个月给你俩五十万，你俩零花。”
话刚落音，霍父兜里的老人机突然扯着嗓子响起来，他掏出来瞅了眼屏幕，赶紧接起，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姑姑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句三断地把事儿抖落了出来。霍父听着听着，脸先白了，攥着手机的指节越捏越紧，等挂电话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褶皱的脸颊往下淌，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抹都抹不干净。
这几年家里穷，霍晓川读书要学费，母亲常年吃药要医药费，全靠这个姑姑时不时接济，前前后后借了好几万给他家撑着日子，两家关系一直亲厚。这次来电是为了正读高三的表妹，那姑娘是妥妥的A级武道资质，比周胖子还高一个等级，当初考上市重点武道高中的时候，全家摆了三桌酒庆祝，就是在那所重点高中里，A级资质也是凤毛麟角的好苗子，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哪知道被同校的雷家小儿子看中了，非要跟她处对象。
表妹性子烈，死活不愿意，那雷家小儿子就耍阴招，构陷她考试作弊、私下斗殴，硬生生把人逼得退了学，现在姑娘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三天三夜都没出门。
没等霍晓川开口，旁边的周胖子先炸了，把手里刚拿到的购房合同往沙发上一摔，圆脸上满是怒气：“欺负到咱妹头上了？老子活撕了那个姓雷的小兔崽子！”
几人也顾不上看房的事儿，火急火燎打了车往姑姑家赶。老小区楼道里飘着一股湿霉味，姑姑家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就看见姑父蹲在玄关的小凳子上闷头抽烟，烟蒂扔了满地，看见他们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眶红得吓人。
霍晓川没多耽搁，轻手轻脚走到关着的次卧门口，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抽泣声传出来。他放柔了声音：“朵朵，是哥，我进来了啊。”
推开门就见小姑娘蜷在靠窗的书桌前，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武道高中校服，听见声响也没抬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霍晓川拉了个小凳子在她对面坐下，没先提退学风波，反倒把兜里烫金的武者认证卡掏出来，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看这是什么？哥现在是宗师境武者了，以前你不是总说要当比哥还厉害的武者吗？有哥在，天塌下来都给你顶着，多大点事儿啊，啊？”
朵朵猛地抬起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盯着那张烫金卡片看了好半天，又犹犹豫豫抬眼瞅了瞅霍晓川，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鼻音，满是诧异：“哥？你不是之前测出来是F级资质吗？我前阵子听到消息还偷偷哭了好几天，怕你这辈子都没法走武道这条路，怎么突然就成宗师了？”
霍晓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又笃定：“谁说F级资质就练不了武？哥就是例外。不就是被退学了么，去我们学校上，哥给你安排。”说完他伸手拉起表妹的胳膊，半扶半拽地就往门外走，连头都没回，底气足得像是天塌下来都有他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