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副会长手忙脚乱地又从怀里摸出个白玉瓷瓶,倒出颗裹着金箔的护心丹,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塞进了叶凡嘴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神色冷淡的霍晓川,脸色沉得快滴出水来,语气里压着怒火:“差不多了吧?你今天是非要打死他不成?”
霍晓川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放心,死不了。今天就是给个教训,让他记清楚,别动不动就跳出来插手别人的事,真当自己是哪根葱了?还有管住自己的嘴,竟说一些莫名其妙让人想夯死他的话。”
叶凡嘴里含着丹药,刚刚缓过来,听见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还要张嘴说话。孟副会长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压着声音在他耳边急道:“你可闭嘴吧!真把他惹火了,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难说!”
霍晓川瞥了眼被捂得只能发出呜咽声的叶凡,心里算盘打得透亮。他当然不会真把这人打死——这可是送上门的气运经验包,一次性榨干了多浪费?就得慢慢吊着,等他攒够了气运、触发了什么新的主角奇遇,自己再上门收割,到时候解锁的系统功能说不定还能多出好几个。现在揍得越狠,等这货回去憋出什么“升级大招”,下次薅到的好处才越多。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没落地,孟副会长抬手按住还在咳血的叶凡,指尖渡出一缕柔和的内劲稳住他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霍晓川时,脸上那点仅剩的冷意也散得干净,想到了霍晓川的心狠手辣语气里反倒带了几分郑重,这是对于大宗师的尊重。
“霍小友,今天这事我不管了,也不跟你掰扯规矩对错了。”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烫着金纹的黑色空白铭牌,指尖在边缘轻轻一弹,铭牌就稳稳落到霍晓川手里,“按省武道协会的新规,武者实际修为远超当前登记段位时,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到省协会总部更换专属铭牌。你现在的实力早就不是宗师级,去了不仅能更新段位信息,还能解锁协会的资源库、专属任务通道,能领到的修炼资源、权限福利比你现在多十倍都不止。”
霍晓川掂了掂手里凉丝丝的金属铭牌,指尖蹭过表面未刻字的空白区域,刚要开口,就见孟副会长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武道协会不再插手后续恩怨。我带他走,你这边的后续麻烦,我们也不会再偏手。”
话音刚落,他直接拎起半昏沉的叶凡,对着剩下的协会成员递了个眼色,连停都没多停,乌泱泱挤开围观的人群就往路口走,连站在旁边的雷振雄和黑虎会的人都没多看一眼。
校门口的人群瞬间空了大半,王校长擦了擦额角的汗,刚要开口说什么,霍晓川的目光忽然扫向刚才站在孟副会长后方叶凡的另一个年轻人——那俊朗青年穿白色运动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对峙上,没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人见状竟也不躲,手里还提着哼哼唧唧的吕松,几步就走到了霍晓川面前站定。他先把手里吕松往脚边一扔。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没等旁人反应,青年对着霍晓川稳稳一抱拳,声音清朗没有半分滞涩:“在下是省城吕家嫡孙吕峰,吕松是我家旁系的管事。我今日来不是找霍兄弟麻烦的,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看看我这个旁系的四叔有多荒唐,这就回禀家里老爷子,把他调离江州市。他做的这些腌臜事我也不屑,我们吕家从来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家。我这次特意从省城赶过来,就是想跟你单独谈一谈。有些关于省武道协会的内部消息,还有吕家想跟你搭个线,人多眼杂不方便说,不知道霍小友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
霍晓川看他态度诚恳:“中午放学,再来找我。”
吕峰眼底瞬间亮了几分,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落了地,他再次郑重抱了抱拳,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多谢兄弟给面子,我就在校门口对面的茶铺等着,绝不提前来打扰你。”说罢他弯腰拎起瘫在地上装死的吕松,脚步利落得没半点拖沓,转身就汇入了街边的人流,连回头都没多回一下。
周围围观的师生见这场对峙彻底落了幕,才敢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低声议论,看向霍晓川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震惊。王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行啊你小子,每天都给我找事儿是吧?我心脏真的受不了。”
周胖子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挤眉弄眼地晃了晃手机:“可以啊晓川,省城吕家的人都主动来递橄榄枝了?中午我跟陈朵在食堂给你占座,吃完饭咱们直接溜去茶铺,我倒要看看这吕家能掏出什么好东西来。”霍晓川笑着拍开他的手,指尖蹭了蹭兜里那枚凉丝丝的空白铭牌,远处巷口那道一闪而过的灰衣人影,此刻又在他脑海里晃了一下。
时钟刚过十二点,校园里压抑了一上午的喧闹彻底爆发。霍晓川、周胖子、陈朵,白雪,四个人并肩刚走出校门,一眼就瞅见了对面那个极其违和的身影。
只见刚才还气度不凡的吕家嫡孙吕峰,此刻正跨在一辆涂漆斑驳的共享单车上,大长腿憋屈地踩在地上支撑着重心,正低头在那儿翻看手机。阳光透过树影砸在他那件质感极佳的月白武道服上,怎么看都和胯下这辆嘎吱作响的单车不搭调。
“豁,吕大公子这出场方式够低碳的啊。”周胖子噗嗤一声乐了,“我以为省城来的少爷少说也得配个库里南,再不济也得是个黑西装车队,这共享单车是认真的吗?”
吕峰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不见半点尴尬,反而利索地一脚踢开脚架,推着车迎了上来。他对着四人微微点头示意,眼神最后落在霍晓川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的坦荡:“富二代也不都是败家子,家里老爷子说,出门在外不能太招摇,更不能仗着那点家底丢了武道本心。这江州的老城区路太堵,单车反倒比汽车跑得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街角那间不起眼的“听雨”茶楼:“地方我定好了,清静。霍兄弟,各位,请吧?”
霍晓川摆了摆手,打断了吕峰去茶楼的提议:“走吧,跟我们回家,有啥话家里说,外边不方便。”
吕峰愣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本以为霍晓川会对他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省城势力”保持高度戒备,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带他回私人领地,这份胆识和底气让他心里暗自折服。他默默锁了单车,跟在四人身后。
半刻钟后,几人进了霍晓川那栋闹中取静的别墅。客厅里,陈朵手脚利落地泡好了一壶老山茶,袅袅茶香在宽敞的空间里散开,冲淡了清晨残留的那丝肃杀气。
霍晓川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开门见山道:“行了,这儿没外人,你有话直说。”
吕峰放下刚沾唇的茶杯,脸色一正,声音压低了几分:“既然霍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先给你交个底,我四叔吕松在江州干的那些勾当,家里已经查实了,他私下克扣武道资源、甚至勾结境外势力洗钱,这不仅是抹黑吕家,更是在触碰省协会的底线。另外还有那个叶凡,我们也查清楚了,他是京都叶家的被逐出家族的败家子,从小送到少林寺当俗家弟子,也不知道被怎么洗的脑,出来以后就我行我素就好打抱不平,啥事都爱管,酷爱装叉,得罪了好多人,人家两口子领养个父母双亡的三岁孩子,他非说人家拐卖儿童,打了两口子一顿,把孩子又送回穷山沟靠吃低保的瘸腿爷爷那里吃苦。人家发生交通事故,都协商好了自己修自己的,他非说开豪车的欺负人,把人豪车砸了不说,还用武力逼着人家跪着给送外卖道歉,然后他跑了,开豪车的报警让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赔的把房子都卖了。有个熊孩子玩火把邻居家的纸扎店烧毁了,他爸用柳条揍孩子,他看见后一脚把人家他爹腿踹断了,搞得一家人彻底没了生计。从小定的娃娃亲全家都知道他不太聪明还爱惹事儿。提出取消婚事,他跑到人家女儿的生日宴大放厥词,什么莫欺少年穷啥的,人家女孩儿同学赶他出去,他揍趴下好几个,搞得人家女孩儿爷爷直接气住院了。后来家族里的人怕他毁了家族,全部提议把他驱逐出家族,他妈慈母多败儿,让他躲到了江南省,认证宗师时候,省武协孟副会长看他身手不错带在身边,没想到这家伙没有一天不惹事儿的。”
所有人一脸懵逼,这世界真有这样的蠢而不自知的人。这种货真的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周胖子冲霍晓川竖一个大拇哥:“你今天还是打轻了!”霍晓川心想:“就这种货,真给气运之子丢人。”
吕峰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这次来,一是代表吕家清理门户,把那颗毒瘤挖走;二是为了一个传闻。省城武道总部最近收到风声,当年失踪的那卷‘真武秘录’残页,疑似在江州现身了。我怀疑吕松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这地方,甚至不惜对你这样的天才下手,就是因为他手里握着某些关键的线索。”
吕峰放下茶杯,目光从霍晓川脸上移向窗外,神色变得有些落寞:“不瞒你说,我们吕家,还有王校长的省城王家,再加上白雪背后的白家,其实祖上都是武当一脉的传人。几十年前,咱们三家本是一脉相承,同气连枝。”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周胖子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白雪端茶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