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霍家别墅的落地窗，在实木餐桌上铺了层暖融融的金边。周胖子正趴在桌边啃酱肉包，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油星子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对着刚下楼的霍晓川挤眉弄眼——后者刚在模拟空间里苦修了一百五十余年龙象般若功，周身气息比往日又沉凝了几分。周胖子话音含糊得像含了块糖：“小川哥可以啊，昨天跟白雪散步散到十一点才回来，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霍晓川拿起桌上温着的豆浆，目光扫过他已经痊愈的腿，轻敲了下他的脑门，没接这茬，反倒把一叠刚打印好的参赛名单“啪”地按在桌上：“别叭叭了，看看这个，市级社会组联赛的分组出来了。”
几人闻言立刻围拢过来，指尖顺着打印纸往下滑，方才还松弛的脸色不约而同沉了下去。这次市社会组联赛总共分八个小组，霍晓川和王腾在第一组，周航、白雪和陈朵分在第三组，而黑龙会派出的五名种子选手，刚好有三个落进了前三个组，明摆着是要在小组赛就给他们个下马威。
“我早查过这几个人的底。”王腾把手机递到几人面前，屏幕上亮着几个穿黑龙武道服男子的详细资料，“领头的叫黑虎，是黑龙会养的死士，去年在地下拳场打了十七场，一场没输，出手狠得要命，已经废了二十多个对手，最擅长用浸了毒的拳套阴人。还有分在第三组的那个青蛇，据说练了邪门毒功，挨上一掌就得经脉受损，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周胖子嗤笑一声，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怕什么？他们会玩阴的，咱们还能怕了？小川哥前几天刚教了咱们卸力法门，真碰上了，直接把他们的毒功反弹回去，让他们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霍晓川点了点头，指尖在黑虎的名字上轻轻敲了两下，声线冷了几分：“小组赛不用留情，真碰着黑龙会的人，能打多狠打多狠，正好借着他们立威。对了，吕爷爷那边做的金丝手套我拿了五副，你们每人一副，上场都戴着，防着他们的兵器和毒。”
他说着把桌边搁着的五个朱红锦盒推到几人面前。手套是按每个人的手寸量身定制的，薄得像层蝉翼，贴在手上几乎没重量，指尖处还特意做了加厚处理，既不影响出招的灵活度，又能完美挡住锐器划割和毒药渗透。几人戴上试了试，指节弯动自如，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正聊着，门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响，白老爷子的司机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说是白老爷子让他来送赛前的资质核验材料，还有武道协会刚下发的最新赛事规则。霍晓川接过牛皮文件袋拆开，最上面的一张通知赫然印着黑体字：本次联赛允许使用符合规格的自制武具，取消生死状强制签署要求，但若选手自愿签署，对战中死伤互不追究责任。
“呵，还真是明目张胆。”霍晓川冷笑一声，把通知扔回桌上，纸张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规则摆明了是给黑龙会开的绿灯，他们那些死士肯定早就签了生死状，到时候在赛场上出手毫无顾忌，就是奔着废人来的。”
白雪皱了皱眉，指尖划过通知上的条款，眉尖蹙起个小结：“那我们要不要签？真要是签了，到时候动起手来反而放不开，不签的话，万一他们下死手，我们还要担责任。”
“签，为什么不签。”霍晓川指尖叩了叩桌面，声线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分量，“他们敢签，我们就敢接，真要是在赛场上动了杀心，我们自保伤人也不算违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黑龙会安插在联赛里的钉子全拔了，省得他们以后到处兴风作浪。”
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穿着京大武道系制服的老师跟着白家司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人推了推银框眼镜，看向霍晓川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赏识：“霍晓川同学你好，我们是京大武道系的招生办老师，武协那边刚通报了你的武道等级评测——你还没满十八就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界，是近十年里最年轻的大宗师武者。我们今天过来，是想给你发特招邀请，只要你同意，现在就能直接入学京大武道系，所有学杂费全免，还能享受国家级重点培养资源。”
满屋子人瞬间都愣住了，周胖子刚塞进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出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霍晓川——京大武道系是所有习武少年挤破头都想进的顶尖学府，每年统招名额不过二十个，特招更是十年未必能出一个，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霍晓川却只是对着两位老师笑了笑，语气诚恳却没有半分犹豫：“谢谢老师的认可，不过特招我就不签了。京大是我目标的院校，但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去。”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联赛参赛名单，眼底亮着少年人的锐气，“这次省级联赛我报了两个组别，五人制的学生组我带队参赛，个人赛的社会组我单独报名，等我拿下两个组的冠军，拿着联赛成绩走统招通道进京大，那样的录取通知书，拿在手里才踏实。”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随即又变成了更浓的欣赏：“好，有志气！那我们就在京大等着你夺冠的好消息。”他们没再多劝，留下一份报名指南就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特意拍了拍霍晓川的肩膀，“加油，我们相信你能做到。”
老师刚走，霍晓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霍晓川是吧？我是黑虎，劝你一句，联赛上主动认输退赛，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练不了武。”
霍晓川开着免提，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胖子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抢手机，被霍晓川抬手拦住。他对着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行啊，你们还真是狗皮膏药。”
撂下这句，他没等对方放更多狠话，直接按断了通话。他抬眼扫过围在桌边、满脸不服气的几人，指尖轻点着桌面沉声道：“既然市联赛就跟他们撞上了，那咱们就去把这几颗钉子拔了。省得传到省联赛对手耳朵里，平白多了防备。”
交代完正事，霍晓川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校长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校长，这几天我们要全力备战市级联赛，就暂时不去学校了，您看方便给我们批几天假吗？”电话那头的王校长听得直笑，当即痛快应允：“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好好备赛，学校这边我都给你们兜着，等你们拿了好消息回来，我亲自给你们办庆功宴！”
挂了校长的电话，霍晓川又给白雪发了条泡泡消息，通知她半小时后到演武场集合。等众人收拾好东西赶到演武场时，霍晓川已经先一步等在了场中央，见人都到齐了，他开门见山说道：“距离联赛开赛还有四天，这四天咱们哪儿都不去，就泡在演武场里，我帮你们把各自的功法再往上提一提，到了赛场上才能稳赢。”
四天悄然过去，霍晓川在模拟空间里不停修炼龙象般若功终于突破了第九层，他还带出了玉女心经外功剑法与玉女素心剑法的完整剑谱。现实中几人在他的指导下浸淫苦修，武功都有了不小的进境。最让人惊喜的是白雪，她修炼的葵花神功竟成功入门，一入阶就是地阶上品的水准，算得上武道界难得一见的天赋。她曾拿着功法找霍晓川请教过几次，霍晓川坦言自己并未修炼过这部功法，没法给她针对性的指导，只能让她顺着自身悟性摸索，白雪这才暂时放下了请教的念头，自己沉下心琢磨功法细节。
周胖子的九阴真经虽未有大的突破，蛤蟆功却实打实摸到了小成境界的门槛，运功时丹田内已然生出一丝凝实的气劲，掌风掠过之处甚至带着淡淡的黑气，隐隐含着毒素，威力比从前猛了数倍。陈朵在霍晓川的针对性指导下，借着玉女心经的加持，美女拳法也练得越发圆熟，招式灵动飘逸却暗藏劲力，一套拳打下来行云流水，连周胖子好几次跟她对练都差点吃了暗亏。
王腾的进展同样喜人，他自幼打下的太极拳底子本就扎实，这三天经霍晓川拆解招式、点拨内息运行的关窍，竟顺理成章突破到了小成境界，推手时圆融自如，卸力的巧劲练得炉火纯青，哪怕周胖子运足蛤蟆功的力道拍过来，他也能轻飘飘将力道卸去大半，两人一刚一柔招式互补，配合起来默契十足，隐隐已经摸到了双人合击的入门门槛。霍晓川见几人进境都符合预期，便将模拟空间里带出的完整玉女心经外功剑法、玉女素心剑谱一并交给了陈朵，让她顺着自身功法路数慢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