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欢呼声在裁判第二次念出霍晓川名字的瞬间彻底掀翻了体育馆的穹顶，彩纸炮从看台四周齐齐发射，金红色的亮片飘得满场都是。前排刚才赌沈策赢的那个观众把外套都甩到了半空中，嗓子喊得劈了音还在挥着胳膊吼：“霍晓川牛批！这才是真功夫！”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最开始所有人喊的都是“冠军！冠军！”，整齐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绕着体育馆的穹顶打了好几个转。不知道谁突然扯着嗓子混在人群里喊了声“暴君！”，起初还被“冠军”的喊声盖着，不过几秒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了涟漪——先是看台角落几个看完整场比赛的观众跟着喊，没过几秒，“暴君”两个字就像潮水般蔓延了全场，数万人的声音撞在体育馆的墙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嗡：“暴君！暴君！暴君！”
擂台上的霍晓川听见这称呼也愣了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旁边刚冲上来的周胖子几人，挑眉问：“这外号谁给我起的，我怎么不知道？”周胖子笑得直拍大腿，嗓门大得旁边的王腾都往边上躲了躲：“还能是谁，论坛上那群网友呗！说你打比赛的时候下手干脆气场强，刚才那么多人上台全被揍趴下，跟个战场上压着人打的暴君似的——哎你别说，还挺贴切！”王腾举着手机录像的手都晃了晃，跟着凑趣：“我早觉得这名儿比什么天才武者带劲多了，回头我就把咱们学校的宣传语改了，就写‘暴君霍晓川坐镇’，保管学校报名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裁判席上有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原本是沈策的师叔伯，之前还跟着旁人吹沈策的八极拳已经得了真传，此刻脸涨得通红，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其中穿藏青色唐装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拐杖往地上顿了顿：“丢人，真是丢尽了我们武协的脸！回头就把他的名字从宗师名录里划掉，这种没武德的东西，练得再好也不配称武者。”旁边几个老者纷纷点头，看向擂台中央的霍晓川时，眼神里的震撼压过了不快——刚才那几套掌法转换、内力收放的本事，别说沈策，就是他们这些浸淫武学几十年的老骨头，都未必能接下十招。穿藏青色唐装的老者正是省武术协会的会长翟弘章，他看着台下还在高呼霍晓川名字的观众，跟身边几人低声商议了几句，几人都齐齐点了头。
周胖子几人最先冲上台，周胖子跑在最前头，两百斤的体重踩得擂台板都晃了晃，上去就给霍晓川来了个熊抱，嗓门大得话筒都能收着音：“我靠晓川你太猛了！刚才沈策掏刀子的时候我魂都快飞了，你居然连汗都没出！”王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太极道袍跟在后面晃着大脑袋举着手机录像，嘴角快咧到耳根：“我早就说你稳赢，刚才那群赌沈策赢的傻子，现在脸都肿成猪头了！”
女朋友白雪抱着一束刚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的向日葵，递到霍晓川怀里，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子，凑过去在他侧脸上轻轻碰了碰：“恭喜啊冠军，刚才那招回首掏简直帅炸了。”旁边跟着的妹妹陈朵攥着手里的仿淑女剑，指尖都有点发烫，听见霍晓川扫过她手里的剑，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说“回头给你换个好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脆生生地应道：“谢谢哥！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几个武协的老爷子这时也走上了台，为首的唐装老者对着霍晓川拱了拱手，先自我介绍道：“小伙子你好，我是省武术协会的会长翟弘章。”他神色郑重，看向霍晓川的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小伙子，好功夫，更好的是品性。今天沈策当众违规持械伤人，是我们武协管教无方，回头我们肯定从严处置，给你，也给所有关注这场比赛的观众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现场话筒清晰地传遍整个场馆：“另外，我今天在这里当众表个态，往后你霍晓川要是有任何需要，我们省武协全力给你兜底。三个月后就是全国武术联赛，所有参赛保障、后勤补给我们包圆，赛前还会安排协会里所有资深的前辈跟你切磋交流，帮你调整状态。我们全场都看好你，你这样有真功夫、有原则的好苗子，才是咱们武术界真正的未来！”
话音刚落，台下的观众本来就因为霍晓川夺冠情绪高涨，听见翟会长这番话更是彻底沸腾，欢呼声、掌声搅在一起，几乎要把场馆的屋顶掀了。
霍晓川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呼声，看着台上笑意盈盈的朋友，再看台下挥着应援棒喊得满脸通红的观众，他对着老者点了点头，接过裁判递来的冠军奖杯，沉甸甸的纯金奖杯在聚光灯下泛着暖光。两亿奖金到账的提示音和系统刚才的奖励提示叠在一起，霍晓川扫了眼台下被架出去时还在瞪着他的沈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等颁奖流程走完，一众祝贺的人渐渐散了，霍晓川正和周胖子几人说笑着要下台，翟弘章快步走到擂台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霍啊，今晚武协有个私人小聚会，来的都是武术界的老前辈和几个一直关注传统武术发展的企业家，他们刚才看了你的比赛都很欣赏你，特意托我问问你方不方便过来坐坐。要是方便的话，就把你这几个朋友、还有家属都带上，人多也热闹些。”
霍晓川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笑着点了头——他刚打定主意要走职业武术的路子，以后免不了要和武协打交道，不管是参赛资源还是行业人脉，都需要这些前辈帮衬，这份面子自然要给：“翟会长您太客气了，您相邀我哪有不去的道理，晚上我们一定准时到。”
刚走下擂台，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人。几位相熟的长辈早就在台下等着了，白家老爷子站在最前头，看见霍晓川过来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连声说着“好小子，看得我们这些老东西热血沸腾的，都想上去比划两下了。”；旁边的王家老爷子手里还攥着刚才的观赛门票，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胳膊说早就看出他是块好料子；吕家老爷子更是直接递过来一个装着百年山参的木盒，说让他赛后补补身子。还有几位刚才在裁判席上见过面的武协老前辈也凑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他刚才那套掌法是怎么练的，语气里满是赞叹。霍晓川的父母挤在人群最里面，母亲手里攥着擦汗的毛巾，眼睛红通通的，父亲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攥着的拳头和亮得惊人的眼睛，都藏着压不住的骄傲。
霍晓川带着一行人回到住处时本想稍作休息，可众人的兴奋劲儿还半点没消。几位相熟的老爷子拉着他聊得热火朝天，反反复复拆解着他台上用的那几套掌法，说到精妙处还忍不住抬手比划两下，连周胖子、王腾、白雪和陈朵几个年轻人也凑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各家拳法的特长，说到沈策阴沟里翻船的下场时更是笑作一团，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喧闹声。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霍晓川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笑着提了翟会长邀约的事：“刚忘了跟大家说，晚上省武协的翟会长做东，请咱们去聚会，在座的都算我家属朋友，都跟我一块儿去凑个热闹。”众人一听更是高兴，连忙收拾收拾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一行人坐上吕家的车，浩浩荡荡往翟弘章约定的酒楼去了。
车往城郊开了小半个钟头才慢慢减速，窗外的高楼渐渐退去，换成了错落的青灰仿古建筑，道旁两排梧桐长得枝繁叶茂，风一吹就落下细碎的阳光，连周遭的空气都比闹市清净了不少。等车停稳，一栋飞檐翘角的中式酒楼赫然立在眼前，朱红门檐下挂着两盏素纱灯笼，门旁爬着半墙碧绿的凌霄花，石阶擦得一尘不染，看着清雅又气派，半点没有俗套的奢华感。
霍晓川一行人刚下了车，翟弘章就笑着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气度沉稳的老者，正是省武协的几位副会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翟弘章握住霍晓川的胳膊晃了晃，语气热络得很，侧身给众人介绍，“来，我给你们引见下，这位是负责赛事筹备的李正峰副会长，你后面全国联赛的赛程安排，都得找他把关；这位是分管传统武学传承的孟广林副会长，手上攒着好些失传的拳谱孤本，你以后要是想研究什么老功法，找他准没错；这位是张景明副会长，咱们省内大半的武术交流活动都是他牵头办的，人脉最广；还有这位赵啸山副会长，负责咱们武协的纪律监察和武者纠纷处置，平时专管武术界内部的比武规范、私斗斗殴，但凡涉及武者的违规违法事件，执法部门不便介入的，他都能按武协的规矩处理，今天沈策的事回头就是由他牵头查办。”
霍晓川闻言扫过两人，发现这二位竟然都是旧相识，当即上前主动打招呼：“李副会长，好久不见，上次武者考核多亏您照拂。”李正峰当初就对天赋出众的霍晓川十分赏识，此刻更是笑得爽朗，拍着他的肩膀连道“后生可畏”。等目光落到孟广林身上，霍晓川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孟副会长也在啊，说起来好久没见着您手下的叶凡了，他最近功夫练得怎么样？上次偷袭我还觉得他那套龙爪手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本来还想找机会再切磋切磋呢。”
这话一出口，孟广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半截。当初他为了给朋友吕松出头，特意派叶凡去找霍晓川的麻烦，谁料叶凡直接栽得彻彻底底，回来躺到现在还不能下床，这事本就是他理亏，此刻被霍晓川当众点出来，只觉得脸上发烫，只能含糊地“嗯”了两声，讪讪道：“他还嫩得很，早就让他闭门思过了，以后怕是没机会再麻烦霍小友了。”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翟弘章在武协浸淫了大半辈子，什么明争暗斗没见过？刚才介绍的时候他就留意到霍晓川语气里的不对，又瞥见孟广林瞬间变了的脸色，心里瞬间透亮——这两人之间显然早就有旧怨。他今天组这个局本意是想拉拢霍晓川这个好苗子，可不能让这点旧矛盾扫了兴，当即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胳膊打圆场：“好了好了，年轻人之间切磋较量都是常事，不打不相识嘛！咱们先进屋，今天特意让后厨备了上好的陈年花雕，还有他们家招牌的清炖鹿筋，正好给小霍赛后补补身子。”
几位副会长也都顺着话头笑着跟霍晓川几人点头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欣赏，半点没有架子。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跟着进了酒楼，穿过铺着青砖的庭院，进了最里头临着人工湖的大包间，红木圆桌早就摆好了茶点，窗户外头便是一池随风晃动的荷叶，风一吹就带着淡淡的荷香飘进来，格外舒服。等众人都落了座，翟弘章才端着茶杯笑着开口，先给武协的人介绍霍晓川带来的亲友，从周胖子几个年轻人到几位长辈，挨个问过名字，又笑着说：“今天没什么虚头巴脑的规矩，大家就当是朋友小聚，随便聊，吃好喝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