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打了车直奔城西的云栖墅“”别墅区，霍晓川昨天刚办完过户手续，门卡还带着点塑料的新质感。白雪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头莫名压着点异样的情绪。直到出租车拐进别墅区大门，熟悉的路牌撞进视线里，她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霍晓川：“你家居然买在这个小区？我家上个月也刚在这置办了房子，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咱们居然是邻居？我家就在紧挨着你家那栋，之前只听说旁边的住户空着，原来被你家买了？”车刚停在霍家院门门口，就看见搬家工人正往屋里搬红木衣柜，霍父霍母站在台阶上指挥，袖口挽得老高，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爸，妈，我们回来了。”霍晓川上前打了个招呼，“下午的实战课我们请过假了，带她们去后院演武场练练，就不去上课了。”
“好好好，练去吧。”霍父挥了挥手，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白雪和陈朵，笑得更和蔼了，“厨房里炖着酱肘子，练完了直接过来吃饭啊，都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霍母也笑着递过来四瓶冰汽水，嘱咐了句“别练太猛，小心受伤”，才转头回去接着指挥工人搬东西。
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前院，拐过爬满凌霄花的回廊，后院的封闭演武场就露了出来。整块场地都是用整块的青麻石铺成，因为常年被劲力踩踏，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边缘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齐全，角落还摆着三个半人高的实木沙袋。
“这就是你家的演武场啊？”陈朵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地跑到沙袋旁边，抬手就捶了一拳，震得沙袋晃了晃，“比我们家的还大！”
白雪慢步走到兵器架旁，指尖轻轻拂过木人桩，还留着长年累月打出来的浅痕，想来是霍晓川从小到大用惯的。她转头看向正脱外套的霍晓川，眉眼弯了弯：“这就是你以后练功的地方？”
“嗯，这就是咱们的起点。”霍晓川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抬眼看向白雪，“你之前说棉掌练不出柔劲，先打一套我看看。”
白雪点了点头，退后两步站到场中央，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微微抬起，起势的瞬间，身周的风似乎都慢了半拍。她的动作看着轻柔，掌风扫过地面时，却带起了细碎的灰尘，一套棉掌打完，她额角出了点薄汗，转头看向霍晓川：“怎么样？”
“力道够了，就是收势的时候太急。”霍晓川走到她身边，抬手虚虚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半秒。他很快稳住心神，引导着她的手腕往下沉了半寸，“这里要卸力，棉掌讲究的是劲从腰出，收于指尖，你最后这一掌要是收得太急，内力就散了，打在人身上只有十分力。”
他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周胖子夸张的咳嗽声，霍晓川抬头一看，周胖子正挤眉弄眼地冲他笑，陈朵也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白雪耳尖瞬间红透，赶紧抽回手，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别贫，过来。”霍晓川踹了周胖子一脚，“你最近蛤蟆功练得怎么样了？打一遍我看看。”
周胖子被踹得晃了晃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却半点没减，拍着胸脯就应了声“好嘞”，驮着肥硕的身躯慢悠悠走到演武场中央站定。他收了笑意，双手在腰侧一沉，肚子跟着鼓得像个圆滚滚的皮球，腮帮子也憋得通红，显然是在运气。
就这么憋了足有半分钟，他忽然大喝一声，肥硕的手掌猛地向前拍出，“嘭”的一声脆响炸开，居然带出了清晰的音爆，震得边缘兵器架上的刀剑都嗡嗡轻颤。
旁边正揉耳尖的白雪和陈朵都看愣了，陈朵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我没听错吧？双掌拍出音爆？这最次也是玄阶功法啊！咱们四大家族里传的功法最高也就黄阶上品，你怎么会有玄阶的功法？”
周胖子收了势，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挠着后脑勺嘿嘿笑：“哪是我有啊，这都是霍哥教我的。你们要是想学也行，我现在就能给你们演示全套动作。”
说着他就又要扎马步，白雪和陈朵吓得连忙摇头，异口同声道：“别别别！”白雪看着他鼓着肚子运气的模样，忍着笑补充：“这招式也太粗笨了，我们女孩子练这个，出去都要被人笑话的。”
旁边的霍晓川见状也跟着笑了笑，开口解释道：“这功法叫蛤蟆功，走的是刚猛沉厚的外门路子，练到深处能借肉身蓄力打出千斤重击，刚才周胖子那下音爆就是力到极致的体现，不过招式确实粗笨些，也需要足够的体重底子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确实不适合女孩子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雪和陈朵身上，“我这儿刚好有一本玄阶下品的武功，是专门适合女子修习的轻身拳法，叫‘美女拳法’。”
没等两人回话，他便退后两步站定，随手挽了个起手式。霍晓川本就生得俊朗挺拔，此刻施展开这套拳法，动作竟丝毫不显女气，反而衬得身形飘逸利落：起手是“西施捧心”，掌势虚含、柔中带刚，看似娇弱无力，实则掌风藏在腰侧，一触即发；随即旋身错步，是一招“贵妃醉酒”，身形微微后仰，手腕翻转间如揽月折枝，瞧着是脚步虚浮不稳，实则下盘沉稳，手肘暗藏卸力的巧劲，能顺势卸去对方十成力道；紧接着“昭君出塞”、“貂蝉拜月”接连使出，步若流云、掌似回风，一招一式都飘逸灵动，却每每在柔美姿态里藏着杀招，看得白雪和陈朵眼睛都直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套拳法便打完收势，霍晓川气息丝毫不乱，摆了摆手道：“我也就刚摸到入门的门槛，这套拳法看着柔美，实则每一招都藏着后招，凶险得很，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回头把拳谱抄给你们，练的时候慢些摸门道，别急着求进。”
陈朵听完眼睛亮得更甚，脚边的尘土都跟着她蹦跳的动作微微扬了起来，她高兴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一把拽住白雪的胳膊，又晃着霍晓川的袖子催他：“快写快写！现在就去抄拳谱，我们等着练呢！”
霍晓川被她晃得失笑，点了点头就转身去了演武场侧边的耳房，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拿着墨迹未干的两本拳谱走了出来。白雪和陈朵连忙凑过去接了，指尖按着纸上清晰的招式注解，当即就站回场中央，对照着图谱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暖金色的阳光顺着演武场的檐角慢慢往西斜，一个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白雪悟性本就高，早已经把美女拳法的基础招式摸得通透，堪堪入了门，出掌收势间已经有了几分飘逸灵动的意思。陈朵比她稍慢些，却也把前半套的招式记了个七七八八，眼看着就要摸到入门的门槛。
白雪见她偶尔有动作走形的地方，便主动走到她身边，按着拳谱上的要领一点点帮她调整手势和步法：“这里腰要再沉半寸，掌势别太实，虚着点才好藏后招。”两个人凑在一处，一个教一个学，晚风扫过地面卷起细碎的尘土，混着她们清脆的笑声，落在整个演武场里。
不远处的周胖子早把功法演示的事儿抛在了脑后，正吭哧吭哧对着半人高的实木沙袋一遍遍地砸蛤蟆掌。每一下拍击都带着闷响，沙袋被震得来回晃荡，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胖脸往下淌，背心湿了好大一片，却半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这边白雪刚帮陈朵纠正完最后一个起手动作，两人同时按照要领沉腰出掌，掌风扫过地面竟带起了浅浅的尘旋，收势时气息稳得丝毫没乱——这分明是已经稳稳摸到了美女拳法的入门门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诧。白雪指尖还留着刚才出掌时的劲力余感，忍不住转头看向靠在兵器架上擦汗的霍晓川，压着声音问：“这真是玄阶下品的功法？我之前听我爸说，玄阶功法哪怕是最差的残卷，在市面上都抢着要，完整的拳谱少说能卖到几千万，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拿给我们了？”
陈朵也捧着拳谱凑过来，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对啊对啊！我家那本祖传的黄阶下品掌法，我爸都锁在保险柜里当宝贝，你居然说给就给了？这也太贵重了！”
霍晓川闻言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木兵器架，语气半是认真半是随意：“只要你们答应除了家人不外传，我这儿适合你们的功法还有不少。至于这些功法的来历你们就别打听了，算是我一个秘密。”他看着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忍不住又补充了句，“今天先把拳法基础练扎实，明天我再传你们一套配套的内功心法，搭配着美女拳法练，威力至少能往上提一个境界。”
几人练到日头偏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便一前一后去了演武场后面的公共浴室冲澡。水汽蒸腾间洗去了一身汗味，换好干净衣服出来时，天色已经擦了黑。等他们走进正屋，霍父霍母早把搬家的物件收拾妥当，家具电器都归置得整整齐齐，餐厅的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菜，酱肘子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四个人也没拘谨，练武本来就对食物需求量大，热热闹闹地落座就拿起了筷子，吃得满嘴留香。霍父霍母坐在旁边看着几个孩子吃得香，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白雪啃了两口软糯的肘子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着霍父霍母弯了弯眼睛：“叔叔阿姨，我家就在旁边那栋，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明天就让他们赶紧搬过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少不了要常来打扰你们。”
霍父霍母乐呵呵地应承了下来，霍父忽然看向坐在旁边啃排骨的陈朵，笑着招了招手：“朵朵啊，要不你以后也搬过来住？你家那老房子本来就不大，你爸妈又天天跑运输不在家，你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回头我就给你妈打个电话说这事，我家空房间多的是，我们仨住也冷清，你过来刚好能跟晓川、白雪他们做个伴，每天还能一起上学练功，到时候一起高考，多方便。”
霍晓川转头扫了眼旁边正捧着肘子啃得一脸满足，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的周胖子，忍不住失笑：“行了，你也别眼馋了，也搬过来住吧，空房间还剩好几间，随便你跟朵朵挑，以后省得你每天跑半个城过来练功，还天天蹭我家饭。”
周胖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黝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抬手“啪”地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哎！谢谢霍哥！我这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说这事，他们早就嫌我在家练功震得楼板晃，巴不得我搬出来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