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o_long_make_yourself
她坐在谢拉教授讲解空间扭曲问题的教室里，一边为全班生讲解知识，一边不时瞥向莉莉娅——显然，她非常认可莉莉娅的智力。不过，她并未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莉莉娅的偏袒。
另一方面，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莉莉亚身旁那位年轻人竟在专注地聆听她的讲座。在她原本的课堂上，只有约70%的学生会真正专心听讲。既然这位年轻人未打扰她的讲授，她便暂时忽略了他的存在，继续进行教学。
随着讲座逐渐深入探讨关于地牢这一神秘存在的主题，莉莉娅也愈发专注于学习。不知不觉间，她在注意力集中方面开始与罗凯展开竞争，这一举动令周围许多同学感到惊讶，尤其是邻近的几位女生。
“部分由于对弦理论存在某些缺陷的认知，其他物理学家转而研究了一种名为‘环量子引力’的理论。他们认为，如果放弃广义相对论中的一个核心假设——即时空是一种平滑、连续的物质结构，那么这两种理论就可以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他们提出，时空实际上是由一系列相互交织的‘环’构成的，在最微观的尺度上，时空是具有结构的。这有点像一块布：乍看之下，它显得光滑平整；但细细端详，你会发现它其实由无数针脚编织而成。或者，也可以将其想象成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当你放大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实际上是由一个个独立的像素构成的。”谢拉教授在她的powerpoint演示中如此解释道。
“但是据多位科学家的说法，显然有某种力量在起作用……常青小姐，究竟是哪种力量在发挥作用呢？”谢拉教授在学生们的注视中叫住了莉莉娅，问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莉莉亚站起身来回答问题，此刻众多目光皆集中于她身上。
（系统提示：“主人，请冷静下来，仔细回答问题！！！”）
“嗯……重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引力波……”莉莉娅回答道。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请解释一下！！！”
“嗯……重力肯定是由某种遵循特定规律持续作用的力量所引起的；但这种力量究竟是物质性的还是非物质性的，连我自己也还不清楚……不过，引力波确实应该会永久性地扭曲时空结构。”莉莉娅说道。
“‘引力记忆效应’预测，任何经过的引力波都应当永久性地改变时空的结构。物理学家们将这一现象与基本的宇宙对称性联系起来，并认为它可能为解决‘黑洞信息悖论’提供线索……大约30年前首次探测到引力波，这一发现为广义相对论提供了决定性的证据。然而，还有一个令人震惊的预测至今仍未得到证实：根据广义相对论，每一个引力波都应该在时空结构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即便引力波已经消失，它也会永久性地改变空间的状态，从而导致引力波探测器中的反射镜发生位移。”莉莉娅补充道。
“我明白了……那么你认为，需要多大的引力才能使空间发生变形呢？”谢拉教授问道。
“恐怕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种能够扭曲空间的引力强度似乎根本是无法测量的；要解出这样的方程式，可能需要一位专家花费一生的时间来进行计算……甚至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和研究才行。”莉莉娅回答道。
“真的是这样吗？重力真的是唯一起作用的力吗？还有其他人有不同的看法吗？”
正如谢拉教授对所有人要求的那样，而罗凯却在无人召唤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物质确实有可能扭曲空间。毕竟，似乎所有事物都是由物质构成的，而唯一能够与物质相抗衡的东西就是原子……但这种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物质？这个回答真是奇怪……你能详细说明一下吗？”谢拉教授问道。
“根据这一理论，物质与能量会扭曲时空，使其发生弯曲。从理论上讲，当一个大型天体旋转时，它就会‘扭曲’周围的时空结构。就像保龄球放在蹦床上会拉伸蹦床的弹性纤维并使其下陷一样，行星和恒星也会使时空发生变形——这种现象被称为‘测地效应’。在蹦床上移动的小石子会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向保龄球；同样，绕太阳运行的行星其实并不是被太阳直接吸引，而是沿着太阳所造成的时空弯曲轨迹运动的。而行星之所以不会坠入太阳，正是因为它们自身的运动速度足够快。”罗凯解释道。
就在那一刻，仿佛是为了反对罗凯的观点，莉莉娅再次站了起来，对罗凯的回答提出了质疑。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谢拉教授都感到十分惊讶，因为原本的讲座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辩论。
“在数学模型中，物质通常被视作‘尘埃’，因为它的能量并不会导致空间的膨胀。然而，物质的引力却确实会促使宇宙收缩。”莉莉娅带着怀疑的语气说道。
“你不能将所有物质一概而论；显然，物质存在不同的种类……我特别指的是暗物质——它确实有可能形成黑洞。从某种意义上说，黑洞也是空间扭曲的一种形式，因为它同样能够使光线发生弯曲。”罗凯回答道。
“但黑洞也是一种引力，换句话说，它也是一种质量。它的全部质量都会对周围的所有物质产生共同的引力作用，正是这种引力使得黑洞具有重量。”莉莉娅说道。
“我知道……但暗物质并不会直接与辐射发生相互作用，然而它确实会通过自身的引力势能（主要在宏观尺度上）以及对自己所影响的普通物质的密度和速度产生影响，从而间接改变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特征。因此，普通物质与暗物质的扰动会随时间以不同的方式演化，从而在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留下不同的印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非常接近于完美的黑体辐射，但其温度分布仍存在极其微小的各向异性，这种各向异性的程度仅为十万分之几。通过对这些温度分布的观测，我们可以将其分解成角功率谱，而这种角功率谱中会包含一系列间距相近、高度不同的声学峰值。利用现代计算机程序（如cmbFASt和cAmb），只要假设一组特定的宇宙学参数，就可以预测出这些峰值的分布情况；通过将理论预测结果与观测数据进行对比，就能确定这些宇宙学参数的具体值。其中，第一个峰值主要反映了重子物质的密度，而第三个峰值则主要与暗物质的密度有关，通过这个峰值可以测量出整个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以及原子的密度。”罗凯说道。
“你现在是在胡编乱造了。”莉莉娅抱怨道。
“不，并非如此……事实上，暗物质是一种我们无法观测到的物理粒子，因为它不会与电磁力发生相互作用。我们之所以知道它的存在，是因为在观察普通物质时，能够看到它对引力的影响。暗物质、暗能量以及普通物质共同构成了所谓的‘重子比例’。”罗凯说道。
听到这两个人争吵得甚至偏离了主题，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震惊——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念头。
“该死！！！”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谢拉教授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她开始介入他们之间的谈话，询问他们究竟掌握了哪些证据。
“嗯……我知道我打断你们的谈话确实很无礼，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究竟依据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另外，请记住，我们讨论的主题是与空间扭曲相关的事情，所以请不要偏离这个主题。”
听到她的话，罗凯立刻照做了。
“你想要证据？好吧！正如我所说，暗物质本身并不会弯曲光线；真正起作用的是质量——在这个例子中，就是暗物质的质量——它会使时空发生弯曲。光线会沿着这种时空的曲率传播，从而产生透镜效应。”
“你说的‘透镜效应’，是指那些位于遥远光源与观察者之间的物质分布结构，它们能够使光线在朝向观察者传播的过程中发生弯曲，对吧？”谢拉教授问道。
“是的！当大量物质，比如一个星系团，产生强大的引力场时，这种引力场会扭曲并放大那些位于其后方但仍在同一视线范围内的遥远星系发出的光线。这种效果就如同通过一个巨大的放大镜来看东西一样。”罗凯回答道。
“归根结底，这仍然属于重力的范畴，”莉莉娅评论道。
“这其实是一个‘是也不是’的问题，因为这两种现象在这个过程中都是相互关联的……弱引力透镜效应通过分析大规模星系调查所得的数据，来研究星系的微小形变。通过观察背景星系的视向剪切变形，我们可以推断出暗物质的平均分布情况。这些测量结果所得出的质量与光度比，与其他关于大尺度结构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因此我对于暗物质的本质持有这样的观点……另外，我也认为‘奇异物质’也可能产生类似的效应，可惜目前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支持这一观点，对这类物质也知之甚少。我所知道的关于奇异物质的一点就是：它们具有极其奇特的性质——这种性质甚至可以被‘传染’给其他物质。”罗凯说道。
“奇异物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谢拉教授评论道。
“当然啦……毕竟关于这种奇异物质的信息实在太少、太有限了，不知道反而更好。”罗凯回答道。
“我明白了……顺便问一下，究竟有多少物质存在呢？”谢拉教授问道。
“我不知道……除了固态、液态、气态和等离子态这四种物质形态之外，我确信实际上还存在许多我们尚未发现的东西。”罗凯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后，谢拉教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莉莉娅。
“那么，埃弗格林小姐，您是否还有其他关于您的索赔要求的补充信息？有没有什么我们尚未知晓的新情况呢？”
“不！我退出了！我已经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谢拉教授沉思片刻，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向全班同学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这场关于谁对谁错的辩论确实非常激烈，不过先把这个话题放在一边，除了‘引力’和‘物质’之外，还有其他人提出过其他解释吗？”
当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多学生立刻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互相看着，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有些人则试图催促身边的同学站起来回答教授的问题。然而，尽管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最终仍然没有人站出来回答。
看到自己的所有学生都变得沉默寡言、无话可说，谢拉教授只能沮丧地叹息。她为学生们被一个外人超越而感到失望，同时也希望至少能有人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哪怕那些想法是错误的。
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又有一只手突然举了起来，这让她再次感到兴奋与自豪——她为那位勇敢的学生感到骄傲。然而，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庆祝之前，她发现举起手来的人，竟然又是那个外来者本人。
“那么红移空间畸变又该如何解释呢？这些描绘星系分布的三维地图其实存在一定的畸变，因为这些距离数据是通过观测到的红移来估算的。而红移值除了反映了宇宙的哈勃膨胀效应外，还包含了星系自身的特殊运动速度的影响。平均而言，由于引力的作用，超星系团的扩张速度会低于宇宙的平均水平；而空洞区域的扩张速度则会高于平均水平。在红移图中，位于超星系团前面的星系会表现出朝向该超星系团的径向运动趋势，因此它们的红移值会略高于根据其实际距离计算出的值；而位于超星系团后面的星系，其红移值则会略低于根据其距离计算出的值。这种效应会导致超星系团在径向方向上显得被‘压扁’，而空洞区域则会出现‘拉伸’的现象。不过这些结构的角度位置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由于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结构的真实形态，因此单独观察任何一个结构是无法检测到这种效应的；只有通过对大量结构进行平均分析，才能得出这一结论。”罗凯说道。
罗凯说完自己的想法后，便陷入了沉默，等待着谢拉教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重新继续上课。
“明白了……好吧，我们继续吧。”谢拉教授说着，便将课程内容转向了新的话题。这一话题的引入，竟让罗凯逐渐停止了他之前的激烈争论。
课堂重新进入正轨，讨论的主题也随之更换。然而，罗凯与莉莉娅之间因答案的正确性产生的意见分歧，却让两人不断争执不下。他们这两位“天才”的存在，使得整个课堂氛围显得喧闹非凡。
过了一会儿，谢拉教授的课程终于结束。学生们陆续走向教室门口，而谢拉教授则趁机叫住了浅枝，想与她聊上几句。罗凯也被一并留下，他对这一情况充满了好奇。
当他们来到讲台前时，莉莉娅立刻主动向谢拉教授道歉，因为她和罗凯之前的行为确实破坏了课堂秩序。
“谢拉教授！我真的很抱歉！我们之前的行为太幼稚了，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听到她的道歉，谢拉教授微微一愣，试图弄清楚这场误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道歉？真的有必要道歉吗？”
“嗯，我们确实打扰了你的课，对吧？这是我们的错，对吧，罗凯？”莉莉娅问道，似乎在试图为这件事找一个同谋。
察觉到她的意图，罗凯立刻进行了反驳。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责任推给我？这一切都该由你来承担！”
“什么……别否认！我们这是共同犯下的错！你和我都知道，正是因为我们的争吵，才扰乱了她的课堂秩序。”莉莉娅坚持说道。
“你究竟为什么要把我拉进这种麻烦中？别再把我和你混为一谈了。”罗凯疲惫地回答道。
“哈！上次我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你坚持自己的理论却没有任何证据……你到底有没有任何能够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呢？”莉莉娅问道。
“你是想确认我几分钟前交给你的那些信息确实是真实的吗？还是怀疑那些信息是我编造出来的？真是厚颜无耻啊。”罗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说道。
“哦，是吗？那就证明我说错了……来吧，快证明给我看！”莉莉娅说道。
“好吧！行吧！你认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吗？”罗凯问道。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那是谁啊？”莉莉娅问道。
“正是如此！！！这样的回答正好证明了我的观点！！！”罗凯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鼓起掌来。
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谢拉教授不禁将手放在胸前，她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观看一档正在自己眼前上演的喜剧节目。当然，她还是轻咳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想法插在了他们的对话之中。
“那么，你们这对恩爱夫妻的事情也结束了吧？”
听到她的话，莉莉娅立刻涨红了脸，连忙澄清这个误会。
“等、等等！我们根本不是情侣啊！我们才刚认识不久而已……谢拉教授，您误会了。”
“是吗？不过从我观察来看，你们俩似乎相处得相当融洽啊。”谢拉教授说道。
“正如我所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而已！”
当莉莉娅说出这些话时，谢拉教授略微沉吟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开始解释她之所以叫她来的原因。
“好吧！总之……”
谢拉教授与莉莉娅的谈话已经过去了几分钟。大概来说，那次谈话持续了大约15分钟，整个谈话内容都是围绕她在那次课堂上所阐述的理论展开的。
事实上，谢拉教授对她与罗凯共同提出的这一理论感到十分惊讶。她认为，如果将这一理论付诸实践，那么它很可能会被证明是可行的。
然而，实际上没有人会认真考虑某个学生提出的理论——毕竟，如果这个学生在某门科学领域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成就背景，那么这种听起来看似合理的理论也就不太可能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然而，谢拉教授还是感谢了他们这些敢于表达自己想法的人。
就在那样的结局之后，罗凯和莉莉娅一起走在大学的走廊里，罗凯简单地询问了莉莉娅当天的行程安排。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计划吗？”
“嗯……我们去买点食物吧？”莉莉娅边说边做着吃汉堡的动作。
“你饿了吗？”罗凯问道。
“不算太多吧！不过由于谢拉教授的课堂气氛非常紧张，我想我确实累得有点想吃东西了。”莉莉娅回答道。
“我明白了。”
手握着那份行程安排，罗凯与莉莉亚便一起前往食堂，在休息时间吃了些东西，然后继续去上她的下一节课。当然，她的课程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左右。课后，他们便一起前往当天安排好的地下城集合地点。
当然，她当天在地下城要与同事雪莉会面。但在罗凯这样的环境下，莉莉亚实在别无选择，只能想出一些借口来解释这一情况。
她被安排前往的地下城位置相当遥远，因此为了能够准时到达，罗凯和莉莉亚匆匆买了票，乘坐速度很快的火车前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