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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长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 第362章 摸骨惊心财碾灰产-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2章 摸骨惊心财碾灰产
    那只苍白的手掌紧贴着颈动脉,肌肤相触间,几乎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血管里钻。这绝不是一双活人该有的手。

    林长风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他的呼吸没有变乱,颈部的肌肉甚至连一丝本能的收缩战栗都没有出现。

    “当家的手伸得太长,容易和这些骨头落得一个下场。”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转下颌,平视着前方摇晃的阴影,语气冷得像一口枯井。

    搭在侧颈上的手掌停顿了半息,随后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滑落。一个穿着暗红纱裙的女人从侧后方绕了出来。她的手指因为常年浸泡在处理尸骨的防腐药水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连指甲的边缘都透着死气。荆红药,幽冥骨市的当家。

    “公子的胆色,倒是比门外那些大惊小怪的毛贼稳得多。”荆红药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转身推开了内堂的第二道厚重木门。

    门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几盏点着幽绿灯油的铜盏悬挂在房梁上。随着木门敞开,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冷香混合着干涸骨髓的味道扑面而来。四周的墙壁上、铁架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各种部位的陈年骸骨,在绿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林长风走入内堂,目光没有在那些骇人的收藏品上多做一秒的停留。他直接走到中央的长桌前,看着荆红药。

    “一具成年男骨。”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压在桌面上,“身高七尺一寸,肩宽与我分毫不差。要求陈化五年以上,骨骼表面不得有任何刀斧伤痕,颈椎与腰椎不能有丝毫劳损错位。”

    荆红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她常年在这个行当里打滚,卖出过无数具替死鬼的骨头,但从没见过要求如此苛刻、精细到这种程度的死骨订单。

    她拿起那张纸,借着幽绿的火光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公子,这种成色的干净骨头,在市面上可是极品。这可不是有钱就能随随便便从土里刨出来的。”

    为了确认买家的具体尺寸,荆红药从袖口抽出一根柔软的皮尺,绕过桌案,站到了林长风的身后。

    “得得罪了。”她点燃桌角的一根细香,苍白冰冷的手指按在了林长风的后背上。

    指腹隔着那层灰黑色的粗布里子,从颈椎的第七节开始,寸寸向下按压。荆红药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次下压都在感受骨缝间的间隙与肌肉的纹理。

    当她的手指滑过脊柱中段时,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没有常年伏案的书生那种僵硬的劳损,也没有江湖草莽练武留下的暗伤与错位。这具被布衣包裹的躯体,其骨骼与肌肉的结合呈现出一种完美得近乎妖异的状态。每一节骨头都严丝合缝,坚韧而富有弹性,仿佛从来没有被岁月的重负压迫过。

    她心中的疑窦如野草般疯长。荆红药不自觉地凑近了林长风的后颈,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耳侧:“公子这身骨相,真是完美得不像凡人。奴家实在好奇,公子到底在哪条道上发财?”

    这句话刚落音,林长风的左手猛地向后翻转。

    五根手指如同钢钳一般,瞬间反扣住了荆红药按在他背上的右手手腕。林长风的大拇指精准地压在了她的脉门上。力量极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荆红药脸色骤变,原本游刃有余的媚笑彻底僵在脸上,左手下意识地抽回,死死护住了腰间的账本。

    林长风慢慢转过身。他松开手腕,没有理会荆红药戒备的眼神。他的视线落在了长桌角落的一个敞开的木匣上。那里面装着半匣子黑色的粉末。

    他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小撮黑火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肚搓了搓感受颗粒的粗细。

    “底料用的是西山私窑出的土黄硝,提纯不够,返潮率至少高出两成。”林长风搓掉指尖的粉末,目光如刀刃般扫向荆红药,“硫磺的比例多加了一两三钱。这种东西烧起来,光冒烟不炸。拿这种残次品给我做秋狩的引子,你嫌自己命长?”

    荆红药的瞳孔剧烈收缩。这几句话,直接撕开了她最深层的底牌。这种关于劣质土硝与精确到两的配比知识,绝不是一个朝堂文官或普通江湖客能懂的。这是只有真正在死人堆和硝烟里滚过的灰产巨头,才能一眼看穿的常识。

    她主场的主动权,被这种绝对专业的降维认知瞬间粉碎。

    “公子……倒是行家。”荆红药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维持镇定。她不信邪地从桌上拿起火折子,挑出一点火药点燃。

    “嗤——”

    火苗腾起,果然没有发生猛烈的爆燃,而是冒出一股浓烈的白烟。伴随着白烟升起的,还有一股骨市特有的、极其刺鼻的冷香。那香味瞬间附着在四周的墙壁和衣物上,久久不散。

    林长风看着那股白烟,手腕一翻。

    “啪。”

    几张厚重泛黄的纸片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那是三张大面额的晋商连环会票,票面上盖着繁复的连环密押。金额之大,足以抵得上幽冥骨市三年的流水。

    “按照我纸上写的配方重新配制三百斤。”林长风用指节敲了敲会票,“钱,加倍。但我有要求。”

    荆红药看着桌上那笔足以买下半个黑市的巨款,探究买家底细的贪欲被彻底碾碎。她本能地感受到,这笔钱背后牵扯的漩涡,足以把所有涉事者撕成碎片。

    “公子……吩咐。”

    “三天后,秋狩先期车队在城南集结。我要你把这三百斤火药和那具骨头,全部装进防潮底料箱的底层夹板里,混进车队。”林长风的语速极快,不容反驳,“交割完毕后,立刻烧毁你这里的所有账本,带着钱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荆红药收敛了所有多余的表情。她明白,对方这不是在商量,而是下达最后通牒。一旦锦衣卫顺着气味查过来,任何江湖侥幸都会变成催命符。

    “奴家接了。”她干脆地将连环会票扫入袖中。

    同一时间,城外转运库的长街上。

    漫天的粉尘终于在寒风中渐渐散去。柳寄遥阴沉着脸,一脚踢开挡路的碎木板,大步冲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青篷马车。

    他一把掀开车帘。车厢内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指挥使大人,人……人凭空消失了。”一名满脸白粉的缇骑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柳寄遥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猛地抬起脚,牛皮靴底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马车的木质车辕上。“咔嚓”一声,车辕断成两截。

    “封锁周边三里!连只耗子都不要放过!”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恶犬,咆哮声在长街上回荡。

    半个时辰后,封锁圈一无所获。柳寄遥双眼布满血丝,在街角的一处死胡同前停下。他蹲下身,鼻子凑近一块被掀开了一条缝隙的铁栅栏。

    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死水与腐烂气息的淤泥恶臭,直往鼻腔里钻。

    人是从地下走的。柳寄遥盯着那个黑幽幽的排污洞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精心布置的物理封锁,在这一刻,彻底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