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贤二遇刺的消息,像一阵飓风,短短半天就席卷了整个上海滩。
梅机关和特高课彻底陷入了癫狂,满大街都是端着刺刀乱窜的日本宪兵。
而作为这场风暴始作俑者的秦渊,此时却正大光明地坐在法租界最大洋行的贵宾室里。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神色悠闲得像个在后花园散步的阔少。
“秦先生,您刚才说……您要买空我们洋行所有的消炎药和无缝钢管?”
洋行经理是个大腹便便的法国人,此刻正用一块真丝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茶几上那两口敞开的黑皮箱,里面金灿灿的小黄鱼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怎么,皮埃尔领事没跟你打过招呼吗?”
秦渊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除了盘尼西林和钢管,我还要你们仓库里所有的无线电台、发报机零件,还有军用卡车的发动机。”
“只要是你清单上有的战略物资,老子全包了。价钱,按市价的三倍算。”
法国经理咽了口唾沫,双眼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变得血红。
三倍市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在上海滩这片租界里,只要有钱,连鬼子的军火库他们都敢倒腾,更何况是这些。
“秦先生真是太慷慨了!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清点库存!”
法国经理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像个见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不过……秦先生,这么多物资,少说也有几千吨,您打算怎么运出去?”
经理有些担忧地搓了搓手。
“现在外面鬼子查得严,就算有公部局的免税条子,出城也是个大麻烦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把货送到青帮的十六铺码头,剩下的事,我自然有办法。”
秦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眼神深邃而冷酷。
“记住,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货都在码头上码好。”
“要是少了一根钢管,我保证,你的脑袋会和土肥原贤二的大腿一样,多个窟窿。”
法国经理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称是,目送着秦渊走出了洋行。
洋行门外,小宝正坐在那辆防弹凯迪拉克的引擎盖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格洛克。
看到秦渊出来,他立马跳了下来,迎上前去。
“渊哥,搞定了?”
小宝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
“那帮洋鬼子是不是被你的金条给砸晕了?”
“金条只是个敲门砖,真正让他们眼红的,是贪婪。”
秦渊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走吧,去乔三爷的码头,今晚,咱们要把这半个上海滩的物资,全都搬空!”
夜幕降临,十六铺码头再次变得灯火通明。
只不过这一次,码头上没有了鬼子的巡逻队,取而代之的,是数百名青帮的打手。
乔三爷穿着一身黑色短打,亲自站在码头入口,指挥着手下维持秩序。
一辆接一辆满载着物资的卡车,从法租界的各个洋行和仓库驶出,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码头上。
“秦爷,您这手笔也太大了!”
乔三爷看着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钢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混迹上海滩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夜之间,买空这么多战略物资。
“这算什么,不过是一点‘零花钱’罢了。”
秦渊戴着黑色皮手套,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神色散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乔三,让兄弟们手脚麻利点,把货都集中到三号仓库去。”
“好嘞!秦爷您放心,保证耽误不了您的事!”
乔三爷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冲着手下大吼大叫,指挥着苦力们搬运物资。
仓库里,沈雁正拿着清单,仔细核对每一批运进来的货物。
“殿主,盘尼西林两万盒,无缝钢管三千吨,电台设备五百套,还有卡车发动机……”
沈雁看着清单上那长长的一串数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些物资要是运回晋西北,足够独立团装备成一个现代化的机械化步兵师了!”
“这还远远不够。”
秦渊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鬼子的华北方面军有十几万人,光靠一个独立团,还塞不够他们的牙缝。”
“我要把整个晋西北的八路军,都武装到牙齿!”
秦渊走到那堆成山的物资前,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那幽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微微闪烁,庞大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几千吨的物资,就在乔三爷和青帮打手们震惊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
乔三爷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么大一堆货,少说也有几座小山那么高,怎么眨眼间就没了?!
“秦爷……您、您是神仙吗?”
乔三爷结结巴巴地问道,双腿一软,差点又给秦渊跪下。
“不该问的别问,管好你手下的嘴。”
秦渊冷冷地扫了乔三爷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天晚上的事,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我让他全家在黄浦江里喂鱼。”
乔三爷吓得连连点头,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对秦渊,除了敬畏,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还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绝对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渊哥,物资都收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小宝凑上前,有些兴奋地问道。
“出来这么久,我都有点想老李做的红烧肉了。”
“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秦渊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法租界的方向。
“咱们在上海滩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鬼子和伪政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们走?”
“再说了,咱们在上海滩,还有一笔‘旧账’没算清楚呢。”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旧账?”
小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渊哥,你是说……军统的王天风和特工总部的李士群?”
“没错。”
秦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们想拿老子当枪使,老子就让他们知道,玩火自焚的下场!”
就在这时,陈忠神色匆匆地跑进了仓库。
“殿主!刚收到的消息,王天风和李士群,今晚在公共租界的‘百老汇’大饭店秘密碰头了!”
陈忠压低声音汇报道。
“而且,我打听到,他们好像在预谋,要联合起来对付咱们‘阎罗’!”
“联合起来对付我?”
秦渊不屑地嗤笑一声。
“两只丧家之犬,还想咬人?”
他拍了拍小宝的肩膀。
“走,小宝,咱们去‘百老汇’,给这两条疯狗,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