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凌霄心中雖然依舊有些犯嘀咕,但也不好再繼續多問。
就在這時,船艙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只見靳百川行色匆匆的破門而入。
此刻的靳百川衣襟之上多了好幾道血痕,身形踉蹌搖搖欲墜,好在凌霄及時出手攙扶住了他的身形。
“百川,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靳百川一把抓住了凌霄的衣袖,神色慌亂的張了張嘴,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氣若游絲。
“快……快去百丈澗,救幼娘……”
靳百川話說到一半,人便瞬間昏厥了過去。
“百川,百川……”凌霄使勁朝著靳百川喊了兩聲,可對方早已沒有了任何動靜。
我急忙抓起靳百川的手腕,朝著其體內注入了一絲道元查探了一番,旋即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了他的嘴里。
“放心好了,只是內腑受到些震蕩,消耗過大才導致其昏厥,暫時並無生命危險。”
在確定靳百川並無大礙後,凌霄這才稍稍放心,可臉頰之上的焦急之色卻是未減分毫。
“少宮主,幼娘自幼與我一起長大,我得去救她。”
看著凌霄略顯慌亂的神色,我當即點了點頭。
“大家同為黑水宮門人,理當同心共力,我陪你一起去。”
我抬了抬手,當即表示要與凌霄一同前往。
凌霄眉心緊蹙,有些猶豫的道。
“可是……你現在是聯盟的盟主,還是坐鎮七星台為好……”
我不以為意的攤了攤手,一臉坦然的朝著凌霄伸出一只手。
“我是聯盟的盟主不假,可我同樣是黑水宮的少宮主,同門身陷囹圄,我又怎可袖手旁觀。
況且對方既然能打傷靳百川,實力定然非比尋常,倘若幼娘已經被他們擄走,你未必追得上。
我懂空間之法,定能夠追趕上對方。”
一旁的羅森見狀,咬了咬牙,朝著凌霄斜了一眼,一臉悻悻的將手搭了上來。
“那……凌霄,我可不是沖著你這頭死倔驢啊。
我只是覺得少宮主說的很有道理,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我實力雖然不如你們,但孬兵也是兵,總歸是能幫到一些忙的。”
凌霄只覺得鼻子有些泛酸,朝著羅森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都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以後成為黑水靈將後可就不能孬了。”
我目光微沉,轉過身朝著蕭御天靠近了兩步,雙眸中閃過一抹凜冽的寒芒。
“老蕭,我們離開後,那人勢必會有所動作。到時候你且……”
在朝著蕭御天低聲耳語了幾句後,蕭御天當即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放心好了,交給我就好。只要他敢動,我保證讓他無所遁形。”
說罷,我不再耽擱,當即打開飛舟的空間屏障。
三道身形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直接劃過七星台的上空,朝著遠方的虛空飛掠而出。
“剛剛離開的好像是盟主吧?”
“不光是盟主,好像還有小邪君凌霄和黑水宮的羅森。”
“什麼情況,不是說好的明日拂曉出發,一同討伐天君殿的麼?
怎麼一溜煙的功夫,黑水宮的人全都走了,不會是畏戰而逃吧?”
果然我們三人的離開,瞬時在七星台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使得在場修士人心惶惶。
這時蕭御天御空而起,懸空立于飛舟的船頭之上,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七星台。
“盟主有令,所有人不得擅離七星台,違令者定斬不赦。”
這時只見狂獅宗的鐵黎蹙了蹙眉,一臉不滿的站了出來,扯著嗓子嚷嚷道。
“那請問盟主他們去干什麼了?原定計劃是否有變?總該要和大家知會一聲吧?”
蕭御天一臉的漠然之色,居高臨下的朝著鐵黎瞥了一眼。
“盟主要做什麼,沒有義務向你匯報,我只是代為轉達盟主的意思而已。
至于原定計劃是否要執行,盟主沒有告知,我也不清楚。
可誰若是膽敢違抗盟主令諭,擅離七星台的話,就休要怪蕭某手中寶刀不留情面了。”
說罷,蕭御天也不廢話,徑直轉身掠下了船頭。
如果說方才我們幾人一聲不響的離開,已經令得聯盟內流言四起,那蕭御天的話則無疑加劇了這種不安的情緒。
所有人都在暗暗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長離洞天陣營中,一名天驕弟子快步上前,朝著鐘無羈拱了拱手。
“鐘師兄,林少宮主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鐘無羈始終一臉的雲淡風輕,挑了挑眉梢。
“什麼怎麼辦?既然盟主有令,吩咐下去所有人照辦就是了。”
那名長離天驕聞聲,咂了咂嘴,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明日拂曉前若是林少宮主他們未歸的話,咱們還要不要出發?”
鐘無羈嘴角微微上揚,朝著那名長離天驕的目光迎了上去。
“方才盟主的令諭中,有說過原定計劃取消麼?”
“貌似沒有。”對方聞聲,不禁呆滯的撓了撓頭。
“那不就結了,咸吃蘿卜淡操心,一切照舊。
至于其他的,不予理會。”
說罷,鐘無羈抬了抬手,便再次自顧自的閉目調息了起來。
與此同時的北沙城,御靈宗,墨雲書院,狂獅宗等一眾仙宗陣營,皆是暗潮涌動,變得熱鬧了起來。
與此同時,七星台以北五十里,百丈澗中。
隨著周遭空間一陣扭曲,我和凌霄,羅森的身形從空間陣門中一躍而出。
這百丈澗乃是一處狹窄的山澗,兩側皆是鬼斧神工的山壁,整個山澗寬不過十米。
山壁之上滿是翠綠的青苔,不斷有水流從山體中滲透而出,匯聚成一條潺潺流動的溪流,濃郁的水氣使得整個山澗上空都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霧氣。
只見在不遠處的山壁之上,留下了十多道縱橫交錯的劍痕,散落的青苔還泛著淡淡的泥土味兒。
溪畔的石頭上,還有著一道道尚未干涸的血跡,顯然這里不久前方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斗。
不過周圍早已經空空如也,並未發現潘幼娘的氣息。
凌霄伸手在石壁上的劍痕摸了摸,旋即將拳頭死死的攥成一團,雙眸中泛著凌厲的殺意。
“這些劍痕都是百川特有的劍氣所留,應該就是這里了,咱們得趕快追才行……”
凌霄目光一凝,當即便準備繼續朝著百丈澗深處去追,可結果卻被我攔了下來。
“等一下。”
我眼皮輕輕抬起,卻是鎖定在了崖壁上空濃郁的水霧,一絲絲閃耀的雷弧赫然已經在手掌間悄然流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