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144章 火爆猪肝出锅双湾村寻豆腐-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44章 火爆猪肝出锅双湾村寻豆腐
    午市刚过,最后一桌客人还没散。

    后厨主灶前,蒋桂林握着铁勺,锅里是最后一份火爆猪肝。

    邓逐抱着胳膊靠在灶台边,没出声催。

    菜籽油烧到冒青烟,猪肝片顺着锅边滑下。

    “滋啦——”

    蒋桂林手腕一抖,铁锅离灶半寸。

    猪肝翻起,泡椒、泡姜和蒜片紧跟着下锅。酸辣香味冲出后厨,前厅还有客人伸长脖子往里看。

    “哪个又点猪肝了?闻得我饭都白吃了!”

    蒋桂林没分神,烹入碗芡,大火颠了两下。

    “出锅!”

    猪肝落进白瓷盘,红亮油润,片刚断生。

    他端起来细看,咂了下嘴:“下锅那一下手软了,盘边还溅了两滴油。不中看。”

    邓逐用抹布擦掉油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蒋叔,火候已经没毛病。剩下的,就是再炒几百盘。”

    正常情况下,两个还是互相称呼“蒋叔”、“逐娃”。

    “几百盘算个锤子。”蒋桂林把锅铲一搁,“我回机械厂天天炒,早晚比你出锅还快!”

    水池边的蒋明埋头刷锅,顺嘴接话:“那你赶紧回食堂炒嘛,莫在这里耽误我们做生意。”

    一块湿抹布当场飞了过去。

    “你个胎神!老子教你七年,你连猪肝啥时候下芡都要偷看!”

    蒋明歪头躲开,护着圆脑壳喊冤:“我那叫观察同行,咋子就成偷看了?”

    “你是癞疙宝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董丽兰拿着小本子站在一边,把刚才的步骤和细节都记录下来。

    邓逐走到她跟前:

    “师姐你真是认真,蒋明要是有你一半努力就好了!”

    董丽兰有点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邓逐白了蒋明一眼,继续对董丽兰开口道:

    “下午麻烦你盯一下灶,有客人来你就炒菜。我在晚市前回来。”

    董丽兰把铅笔夹进本子里,利落起身。

    “你放心去。三眼灶又歪又斜我都撑得住,这灶台塌不了。”

    蒋明甩着湿手凑过来:“逐哥,你要去哪儿?”

    “双湾村,找杜嬢买豆腐。”

    “就为豆腐?”蒋明撇嘴,“集上摆了好几摊,犯得着骑那么远?”

    邓逐抬手敲了下他的圆脑壳。

    “你晓得个锤子。把卤锅看好,少偷嘴。上回少了一块牛肉,以为我没数?”

    “那块是自己掉出来的!”

    “嗯,掉了三尺远,正好掉你嘴里。”

    董丽兰低头翻开本子:“这属于牛肉投奔明主。”

    “师姑,你也遭逐哥教坏了!”

    后厨笑成一片。

    邓逐出了后门,本想喊老汉儿同行。

    老汉儿杀猪出身,白渠镇周边的村子没有他不认识的。

    裤腿沾着黄泥的邓义朋正扛着竹筐进院。

    “老汉儿,你去村里抓兔子了?”

    邓义朋放下筐,撑着膝盖喘气:“你妈催得凶,说兔头卖得快。跑了一上午,腿杆都软了。”

    陈芝梅隔着前厅喊:“哪个催你了?我只说兔子不够,你自己跑得比狗撵还快!”

    邓义朋抹了把汗,熟练点头:“对,你妈说得对。”

    邓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歇着,我找海哥。”

    他转头往前厅走。邓海进正在柜台旁边的案板前切卤猪耳朵。

    “海哥,跟我跑趟双湾村。”

    邓海进刀都没停:“干啥?”

    “找杜嬢嬢买豆腐。她好几天没来赶集了,我得去看看。”

    邓海进切完最后几片,解下围裙就往外走。

    “那边我熟。我以前也在那儿杀猪卖肉。”

    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出了店门。邓逐跨上车,邓海进紧跟在后头。

    过了白渠镇大街,碎石路便成了夯土路。

    九月太阳还毒,苞谷叶晒得卷了边。

    远处几个戴草帽的老农弯腰在田里薅草,听见车铃声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干活。

    二十多分钟后,土路拐进两道山湾。

    双湾村的田坎只够板车通行,黄泥房贴着山脚,几户人家的院墙还是竹篱笆。

    邓海进在村口停下车,朝路边一个挑粪桶的老汉喊了声:“大伯,杜嬢嬢家往哪边走?就是做豆腐的那个。”

    老汉放下扁担,用手背抹汗。

    “哦,杜秀梅啊!顺路走到底,左拐最里头。你们找她买豆腐?”

    “对。”

    “那怕是买不成咯。”老汉重新挑起粪桶,“她屋头这几天搞得不抻展,造孽得很。”

    “谢了!”

    闻言,邓逐眉毛一挑,和邓海进加快了车速。

    泥巴路窄,车轮碾过去留下两道深印子。越往里走,房子越破旧,有几户连院墙都是用竹篱笆扎的。

    路尽头是座黄泥土墙围成的小院,木头门半敞着,门框上贴的对联纸已经褪成了白色,字迹一个都认不出来。

    院里传出“咔咔”的劈柴声。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瘦姑娘弓着腰,蓝布衫补了三四处。

    她手里的斧头不大,每一下都劈得很用力,木柴在地上弹开滚到脚边。

    听见车轮声,她忽地直起身,把斧头横在胸前。

    邓逐停在门口,抬手示意。

    “别怕。我们是白渠镇饭店的,来找杜嬢嬢买豆腐。”

    姑娘打量两人几眼,这才把斧头靠回墙根。

    她穿着发黄的旧布衫,肩头垂着两根乌黑发辫,额角沾着细汗和柴灰。

    日子把人磋磨得单薄,眉眼却生得清秀耐看,鼻梁秀气,站在那里很有股利落劲。

    “你们真是买豆腐的?”

    “真的。杜嬢给我们店里供过不少豆干。她四五天没赶集,我过来问问。”

    姑娘把斧头靠到墙根,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我叫招娣,杜秀梅是我妈。”

    她低头搓着磨破的袖口,声音矮了半截。

    “妈最近去不了。家里的石磨……让奶拉走了。”

    邓逐皱眉:“奶奶?拉石磨做啥?”

    “抵账。”

    “欠了多少?”

    “三十八块。”

    招娣停了一会儿,才补充道:“说是拿去还彩礼钱……可是彩礼钱我都没见过……”

    屋里忽然响起一阵闷咳,咳声又急又重。

    紧跟着,门里钻出来两个小丫头。

    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衣服补丁摞着补丁。

    两人躲到招娣身后,抓着她衣角偷看。

    邓海进攥着车把,不自觉又朝招娣看了两眼。

    等招娣抬头,他立刻把脸转向磨房,耳根悄发烫。

    “你家就你们三个娃?”他闷着嗓子问。

    招娣点头:“嗯。”

    邓逐点点头,扫过院子。

    墙边搭着几排竹架,只剩几张干硬的腐竹皮。

    西边的磨房卸了一扇门,旁边熏豆干的小灶黑得发亮。

    他走到磨房门口,弯腰看了一眼。

    泥地上留着一圈浆水印,中间只剩四个石墩。固定磨盘的凹槽还在,老石磨却没了。

    邓逐退出磨房,收回目光。

    三个女儿——大女儿招娣。

    后头两个小的,名字大概率也是“来娣”“盼娣”之类。

    亲奶奶拉走石磨抵账,没见过的彩礼钱,却让儿媳妇和孙女来还。

    而且来半天没见过他家男人的身影……这家人啥处境,不用多问了。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现象十分严重。

    他叹了口气,看着招娣:“那副磨拉去哪儿了?”

    招娣指向村外。

    “村上卖石料的王老三那里。二十寸的老青石磨,奶说抵八块钱,省得债主天天堵门。”

    一副用了几十年的青石磨,加上杜嬢赖以活命的手艺,只拿去抵八块钱?

    这买卖,亏得裤腰带都剩不下。

    “造孽哦!”

    邓海进握住车把,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龟儿子才干得出这种事。自己吞了彩礼,拿儿媳妇吃饭的家伙去抵。”

    招娣没接话,只把两个妹妹往身后拢了拢。

    屋里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隔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洞里传来。

    “招娣……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