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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385章 债主堵门要抄家-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5章 债主堵门要抄家
    男人扶着门框喘粗气,焦急地跑过去扯住许怀明的袖子。

    “爸!”

    许怀明沉脸按住儿子的手,低声呵斥:“立松!你跑这儿来发啥子疯?!”

    许立松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

    “哥……哥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许怀明黑着脸把许立松往角落里拽。

    许立松往周围扫视。

    沈局长、周团长、程教授,还有好几个文化局的干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挤出一句:“哥那个……在家里出事了。”

    他看了眼已经站起身的许月吟,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干部,后面的话死活说不出口。

    “立竹?”许怀明脸上的血色一变。

    许月吟朝这边走了过来:“大哥怎么了?”

    许立松看到姐姐的孕肚,倔强地摇摇头:“姐,没事。我跟爸说就行。”

    “小舅舅!你咋个哭鼻子了哦?好羞哦!”

    瑶瑶头上还顶着大凤冠,看到许立松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许立松被说得强行恢复平静:“瑶瑶,你乱说!”

    许怀明松开儿子的胳膊,看了许月吟一眼,又环顾一圈周围探究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月吟,你和瑶瑶坐好,曲艺团的事就听沈局长他们的。”

    说完,他拽住许立松的胳膊,快步离去。

    程素秋捧着茶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许月吟。

    许月吟停下脚步,手下意识地搭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目光追着父亲和弟弟消失在走廊拐角,秀眉不由得拧起。

    许立松刚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她心里发毛。

    许家肯定是出事了。

    程素秋拿着几张改好的唱词稿走过来。

    “小许,先把这一段过一遍。应该没事的。”

    “嗯。”

    许月吟接过唱词稿,心神不宁地重新坐下。

    瑶瑶在旁边追着那个花旦演员跑,头上的大凤冠晃来晃去。

    许月吟转过头,低喊了一声:“瑶瑶,莫乱跑。”

    许立竹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胎神,这次不知道又捅了多大的天窟窿。

    ……

    许家厨房。

    陈玉芳正咔嚓咔嚓地切着半颗大白菜。

    许怀明今天去市礼堂开会,这是长脸的事。

    她专门切了一斤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打算晚上炒个蒜苗回锅肉,好好犒劳一下老头子。

    “砰砰砰!”

    门外传来震天响的砸门声。

    几个男人的粗嗓门随即传来。

    “许立竹!你个灾舅子!”

    “给老子滚出来!”

    “欠钱不还装死是吧?把门给老子砸了!”

    “谁啊!”陈玉芳手一抖,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边缘,差点砸到脚。

    她心惊胆跳地快步穿过走廊,贴到客厅门后。

    “砰!砰!砰!”

    门外的砸门声更大了,几个人连踢带踹。

    隔壁的张大妈打开门探出脑袋:“吵你马卖批!敲啥……不好意思,打扰了!”

    可一堆上那伙人凶神恶煞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收了回去。

    陈玉芳隔着门板喊话,发颤的声音里透着心虚。

    “同志,有话好好说。”

    “莫大声嚷嚷。我们家老许是文化局的干部!”

    外面带头的债主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干部的儿子就能欠钱不还?”

    “你少拿当官的来压人!”

    “今天不拿钱,我们就闹到文化局去!”

    陈玉芳吓得脸色煞白,转头看向紧闭的次卧门。

    许立竹躲在里面。

    许怀明和许立松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飙,刚到路口他就听见自家门口的吵闹声。

    院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哦哟,许家造孽咯,人家追债都追到家里来了!”

    “哼,说是文化局科长,贪了不晓得好多!还装没钱!”

    张大妈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盯着许家指指点点。

    李干事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不时发出一两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许怀明老脸红透,耳根发烫。

    他皱眉走过去拨开人群:“哎都是误会,大家散了散了!”

    “搞哪样!商量合同就商量合同,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进屋说!”

    “哟!当家人来了!”那几个债主闻声转过身。

    带头的光头男人穿着军大衣,上下打量了一圈,冷笑道:“许科长,你总算回来了。”

    许怀明没有理他,咬着牙死撑着文化人的清高。

    他掏出钥匙,手哆哆嗦嗦地插了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

    许怀明侧过身,把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讨债人让进客厅。

    许立松缩着脖子,低着头赶紧钻进屋。

    许怀明抓住门把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大门,把那些看笑话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许怀明阴沉着脸大步走到许立竹卧室门前,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门板“砰”地弹开,狠狠撞在墙上。

    “啊!爸!你咋……”许立竹满脸惊恐。

    许怀明一把揪住许立竹的后衣领,把他拖到客厅正中间。

    “说!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啥子祸!”

    “我没惹!”许立竹一脸强硬。

    光头男人冷哼一声,把一张借条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当官的也不能耍赖皮吧。”

    许怀明颤着手拿起借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欠款一千两百块,底下就是许立竹的签字和手印。

    许怀明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一千两百块!

    他瞪着许立竹。

    “一千两百块?”

    “老子一个月工资才七十块!不吃不喝也要攒一年半!”

    “你拿去做啥子了!”

    许立竹顺势往地上一跪,伸手死死抱住许怀明的大腿,喊起冤来:

    “爸,我遭豁了啊!”

    “我跟着朋友去南方倒腾电子表和的确良布匹。”

    “钱投进去,货在半路遭查收了。合伙人拿着剩下的钱跑路了!”

    “我是遭人坑了啊!”

    陈玉芳听见一千两百块这个要命的数字就两眼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旁边的木椅子上。

    许怀明抬脚踹开许立竹的手,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败家子!”

    “老子一辈子的脸,都被你个胎神丢尽了!”

    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满脸讥讽。

    “许科长,你们家这沙发、电视看着挺气派,哪样不是拿钱堆的?咋个,干部的儿子在外面装大爷,回了家连一千两百块都要赖?”

    “你要是拿不出,明儿个我就去文化局门口给你拉横幅,让大家都瞻仰瞻仰!”

    许怀明脑子里“嗡”的一声,转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陈玉芳,咬着后槽牙嘶吼。

    这对一个政府干部来说是致命打击!

    要是领导和同事都知道了自己家的丑事,不见自己维持了大半辈子的面子不保,连工作也铁定丢掉,眼瞅着还有几年就退休了……

    想到这里,他咬牙发狠:“去拿存折!”

    陈玉芳脸色惨白:“家里没钱啊!”

    许立竹一听老汉儿要掏钱,立马从地上爬起半截,顺杆子爬:“爸!你先帮我垫上!等我翻了本,我连本带利还你!”

    许怀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陈玉芳:

    “老子让你去拿!今天不把这些人打发走,我以后咋个去局里上班?!你要看我老脸丢尽是不是!”

    陈玉芳不情不愿,摇晃地站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里屋,从抽屉里摸出铁皮盒子。

    陈玉芳的手像是不听使唤,铁皮盒子的锁扣怎么也抠不开,指甲划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盒子终于弹开,存折掉在了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捡,脑袋“砰”地磕在柜门上,连痛都不敢呼一声。

    外间客厅里,许立竹悄悄松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偷偷往里屋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

    许怀明跟进里屋,一把夺过存折,手指翻开发黄的内页。

    许怀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存折上的数字根本不是八百。

    最后一笔取款记录下面,余额清清楚楚地印着:三十五块两毛。

    往上翻,是一笔一笔密密麻麻的取款记录。

    五十、一百、两百。

    许怀明死死盯着那干瘪的数字,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他胸口猛地一窒,堵得喘不上气,身子摇晃了两下。

    他把存折发狂地怼到陈玉芳脸前,差点杵到她的鼻尖。

    “三十五块两毛……玉芳,原本的存款不是八百多块钱吗,怎么就剩三十五块两毛?!”

    “老子天天中午在食堂连个肉菜都舍不得打!钱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