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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他镇压大凶,你逐他出宗?- 第1160章 青崖定盟赴河伯之局-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160章 青崖定盟赴河伯之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让他去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这算什么办法!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随即指出最关键的问题:

    且不说我愿不愿意,河伯本人尚在,我如何代替他?仪式未始,他就守在幽冥河上。我一个凡人之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这你不用担心。山鬼微微一笑,纳阴吉日当天,是祭河大典的正日子。”

    “河伯必须亲临幽冥河深处主持仪式,迎亲、祭河、开契,每一步都离不了他的河契。那一刻,他分身乏术。

    届时,我会以山神之礼,亲自下山。名义上,是替新娘添一份山川的体面。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实际上,劫亲。

    秦时深吸一口气,又追问:那契约呢?【人神姻契】需双方亲口说出。新娘那边……她如何愿意?她根本不认识我,凭什么心甘情愿嫁我?

    山鬼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泉水上方,水汽凝成一面朦胧的水镜。镜中光影流转,渐渐清晰——

    那是一间熟悉的、狭小的木屋。

    木屋的门窗上,缠绕着阴气森森的封禁锁链。

    一个少女坐在床边,一身大红的嫁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她的泪已经哭干了,只是怔怔地坐着,望着窗外出神。

    门口,一个佝偻的老汉蹲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秦时的呼吸,停住了。

    是小柔。

    是老陈。

    就在这时,水镜中的小柔忽然轻轻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不知道秦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可还好吗。

    秦时浑身一震。

    山鬼收回手,水镜散去。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前期准备都已完善。凝阴帕养了她的阴身,养魂草凝了她的神魂。她如今神魂纯净,是最符合姻契要求的人选。只需她亲口说出,契成。

    小柔照顾了你几个月。对你而言,她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只需你点头即可。

    秦时怔在原地。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当初老陈为什么拉着他,郑重其事地问那句可有婚配。

    才明白那父女俩欲言又止的神色背后,藏着怎样的恐惧与盘算。

    他当时只觉这对父女神情古怪。

    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选中献祭的新娘,就是照顾他数月的姑娘。

    更没有想到,自己那句已有婚约在身,像一根回旋的箭,在此刻正中自己的眉心。

    山鬼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却字字砸在秦时心上:这对你而言,也是天大的机缘。

    “你如今只是靠着神契在天地挂了名,并无神格。而若你能借这场仪式,成为人神姻契的开创者,拿到神格,不是没有可能。

    届时,入驻酆都的,是你。

    而非河伯。

    山顶的风,忽然停了。

    秦时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迂腐之人。一场名义上的仪式,换大荒亿万生灵的安危,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可问题是,小柔是活生生的人。

    她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了他,端水喂药,一照顾就是几个月。她对他有恩。

    让他利用这份恩情,利用她的命运,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他与河伯,又有何异?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心口,他死死地攥紧拳头。

    可如果不这么做呢?

    河伯成功,小柔依然是牺牲品。只不过,是从河伯的新娘,变成一盏永沉河底、千年万年燃不尽的魂灯。

    他若什么都不做,小柔会死。

    他若做了,小柔至少能活。

    ——她救了我。

    ——现在,轮到我了。

    秦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已经熄灭。

    ……我同意。

    三个字,很轻,却落地有声。

    说完,他忽然又皱起眉,抬头看向山鬼:只是,你如何知道新娘是小柔?知道便也罢了,你竟连她照料过我几个月,都一清二楚?

    山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只有你在关注这场婚事?

    她站起身,走到崖边,墨色的裙摆在山风里第一次扬起,望向幽冥河的方向:

    河伯要做什么,我比你更清楚。他要娶谁、何时动手、仪式进展到哪一步,这千百年来,我都在看着。

    那户人家的小女儿被选中之后,我便查了她的底细。自然就知道,她曾在城中,照料过一个昏迷不醒的外乡人。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秦时身上:

    也就是你。

    在这件事上,我与你的目标是一致的。河伯若成功入驻酆都,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山川河流,自古不分家。他今日能入酆都,明日就能染指山川。待他掌了大势,我这山神之名,怕就要名存实亡了。

    所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她重新坐回青石,端起那盏已经凉了的茶:

    但希望是一回事,能不能阻止,是另一回事。今日你若不来青崖,若不肯付出代价,纵使我再看河伯不顺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事。

    而现在,盟约已成。

    她望着秦时,最后说道:时间不多了。纳阴吉日就在眼前,具体的章程,我需要两日来布置。”

    “你,好生想清楚。这一步踏出去,河伯便是你我的生死之敌。

    秦时没有半分迟疑。

    他站起身,郑重抱拳:只要能阻止河伯娶妻,任凭山鬼上神吩咐。

    山鬼看着他,那双静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许。

    她点了点头:既如此,你我便是同盟了。

    顿了顿,她唇边忽然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我叫岑芜。往后,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秦时微微一怔。

    正神自报名讳,在这片天地里,是以平辈论交的意思。

    他随即郑重拱手:

    岑芜上神。

    山风穿过青崖,吹散了泉面的雾气。

    劫亲河伯之事,悄然定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