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星澜厉喝。
“星澜道友莫气!”那神魔笑着劝道,“气运大道不该出世,至少不该在这一世出世,这是万界共同的决定!尔等,又何必逆天行之呢!”
“少废话,跟他们打了再说!”嬴烈脾气最为火爆,当即喝道。
轰!!!
双方凝聚的气息轰然相撞,天地震荡,域外空间成片坍塌,星辰化为齑粉,这还是双方相互克制、仅气息碰撞而已。
就在这时,那位神魔缓缓开口,说出了诛心的一句:“诸位,真要与我等不惜一战吗?”
“若是如此,那便打。”
他环视诸人,声音一字一顿:“但我要提醒诸位,若当真大战起来,你们觉得,大荒,还保得住吗?”
轰。
这一句,比任何言语都管用。
大荒就在脚下。亿万生灵,就在脚下。如若开战,大荒必亡!
诸天院和五大氏族,犹豫了一瞬。
仅仅一瞬。
金甲神兵,已然毫无阻碍的一步跨入云上天宫!
“该死的!!”
星澜低喝一声,双拳紧握。
李青玄悬在半空,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
“天命……难违。”
绝望,如潮水般铺满诸天院这边的阵营。
云海之上,众多神魔的眼神,从刚才的紧绷,狠狠松弛了下来。
“必败了。”
“气运大道拿不到了。”
“哼!”一位神魔冷哼一声,“现在,已经不是拿不拿得到的问题了。是他之后,还能不能修复道心的问题。”
“这等机缘,眼看到手,又眼睁睁看着溜走……任谁,道心都会当场破碎。”
“不错,道心破碎,哪怕修复也必有裂痕,这秦时废了!”
“机缘与劫难,往往都在一念之间!”
“要怪,就怪这秦时太贪,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秦时道心如何,本座不知,但本座的道心,倒是顺畅很多。”
这些域外神魔已经忍不住暗自快意了。
金甲神兵踏入天宫的刹那。
众天骄只觉得嗡的一下,头脑轰鸣,一种天塌的感觉萦绕心头。这是境界相差极大所带来的真实感受。
无形的威压自那尊金色身躯上滚滚而出,碾过天宫的每一寸角落,碾过每一个人的脊梁。
便是已入神魔的时渺,其身影也不由自主地一晃。
但她还是一咬牙,闪身而出!
素衣猎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金甲神兵,明知不敌,也要挡上一挡!
只为让秦时夺的气运大道!
可金甲神兵,更快。它连头都未曾偏一下,只是随手一指。
铛!
一点金光自指尖弹出,落地生根,眨眼间拔起一道金色屏障,横亘虚空,恰好隔在时渺等人与秦时之间!
时渺奋起一掌拍在屏障之上。
轰!
涟漪四荡,屏障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未曾留下,反震之力却将她震得气血翻涌,倒退数步。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这金甲规则之力当真恐怖,连神魔境的全力轰击,都撼不动它随手一指!
不过,场上天骄们的嘴角,已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越是撼不动,秦时死的就越快!!!
还妄图染指气运大道???
做梦去吧!!!
……
天宫另一侧。
秦时立于气运长河之下,周身金光流转,八成的炼化进度,正一步一步向前爬。
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不甘心!
当真不甘心!!!
万古无人企及的至高大道,八成已入己手,只差两成!只差最后两成!马上就要成功了,可金甲神兵杀来了!
他不能动。
哪怕只是抬手格挡的一个动作,都会分走心神,令炼化当场中断,气运大道消散,此生再无第二次显化。
一动,就是功亏一篑。
而更冷的一层寒意,正从他心底丝丝渗出,他看穿了那道屏障的真正用意。
挡时渺?挡援军?
不。
那道屏障真正的目的,是封死他退回功德殿的路。
功德殿中禁武,那是他在这座天宫里唯一的庇护所。金甲神兵看似封禁,实则,断他生路。
金甲神兵从一开始,就动了抹杀自己的心思。
这根本不是“能不能炼化气运大道”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它是铁了心,要清除自己这个“异数”。
金甲神兵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一步落下,天宫的地面便黯淡一分,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为它让路。
面对它,秦时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境界相差太大,如同蝼蚁仰望苍天时,连仰望本身都会被压垮的,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金甲神兵抬手,巨掌,扬起,而后一掌拍下!
死亡规则,笼罩秦时全身,下一瞬,他必死!!!
可就在这时。
“哼。”一声冷哼,响彻天地。
很轻的一声。
却如天地间的一口洪钟,震得身后天骄耳膜轰鸣。
那是共工头骨的声音。
“阻他取气运大道,那是他自身的因果,是天地定数的使然,或许也是女娲神魔的安排。本座,没想去管。”
“可你,竟要抹杀他?”
共工头骨声音陡然一沉,如九天雷动:
“汝,问过本座,同不同意了吗?!”
同一时刻,秦时识海深处,那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小子,今日你这一劫,本座替你挡了。省得你日后,天天念叨本座没用。”
秦时:“……”
从内心讲,共工头骨能出声,他很感谢。可要说去抵挡这金甲神兵的话......秦时认为,这老家伙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不等他细想。
共工头骨的一声暴喝,再度响彻天地间:
“吾以神魂为引,令吾之剑!”
“归来!!”
轰!!!
功德潭方向,一声剑鸣炸响!
初时细若游丝,转瞬惊雷滚滚!
先前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破潭而出,撕裂长空,后发先至!
那道连神魔全力都轰不开的金色屏障,在它面前,如一层纸糊的薄雾,一穿而过。
金甲神兵没有理会。
那声冷哼,那道威胁,在它的意识里激不起半点波澜。它的认知里没有敌人,没有变故,没有恐惧:
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字。
抹杀。
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规则伟力,当头拍落!
秦时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铛——!!!
一声震彻诸天的金铁交鸣!
断剑横空,稳稳挡在了秦时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