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老板自是万分不舍这棵“摇钱树”,多次恳求,
甚至愿意提高酬劳,希望陈玄能继续讲述悟空被压五行山后的故事。
但陈玄只是微笑拒绝。
后续的西行取经的事,他可不敢说了。
说书归来,他便将红尘喧嚣尽数关在门外。
那方偏僻的小院,成了他临时的修行道场。
院内疏竹掩映,寂静无声。
陈玄或是捧读那些得来的杂学典籍,拓宽见闻;
或是凝神绘制符箓,锤炼神识与法力控制;
最多的,还是反复练习如“袖里藏物”、“御物,引火”、“匿气诀”等实用术法。
有一天,他发现当自己修炼术法,直至心神耗尽之后,
手臂上的金纹就会流出一丝特殊的力量
在这力量的帮助下,他经过打坐调息恢复,神识竟会有着一丝的增长!
虽然每次增长不多,但积少成多,效果显着。
这一发现让他欣喜。
于是,他开始了交叉式修炼:或是将法力消耗殆尽,再行恢复,以精进修为;
或是将精神意志锤炼至极限,再通过金纹的神秘力量温养,以壮大神识。
身体与神魂,法力与意志,在这一次次的“耗尽”与“复苏”的循环中,
如同经历着千锤百炼,变得愈发凝练、纯粹、强大。
外界,益州乃至整个天下的局势愈发波谲云诡,
公孙述的势力与朝廷兵马时有摩擦,烽烟隐隐。
但这些,都被小院的围墙和陈玄平静的心境隔绝在外。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在这样心无旁骛的刻苦修炼下。
不到两年的光景,这一日,静坐中的陈玄周身气息猛然一敛,
随即如同潮水般澎湃涌动,丹田内的法力漩涡更加凝实、浑厚,
神识覆盖的范围也悄然扩张了数成。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清澈深邃。
炼气化神初期,圆满!
距离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了。
陈玄缓缓收功,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处居住了近两年的小院。
疏竹依旧,只是比以往更加茂盛了些,
青石井台边爬满了湿滑的苔藓,昭示着时光的流逝。
“两年了……”
他轻声自语,心中并无太多感慨。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不能一直闭门造车。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朴素的青衫,推开木门。
门外的景象,与他两年前初来时已然大不相同。
昔日虽不算极度繁华但也人流如织、充满生机的街道,此刻显得异常冷清。
许多店铺门窗紧闭,招牌歪斜,
甚至有些铺面有明显的破损痕迹,像是被粗暴地闯入过。
街道上行人稀疏,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惧,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与紧张。
一年前,那场预料中的战火终究还是蔓延至此。
盘踞益州的军阀公孙述,挥军北上,兵锋直指这座益州大城。
幸亏,此城的守官有“自知之明”,知道无力抵抗,
为了保全城中百姓,并未做太多抵抗,直接选择了献城投降。
因此,这座城池并未经历惨烈的攻防战,
但城头变换的王旗,说明如今已彻底处于公孙述的掌控之下。
对于这位新主公孙述的脾性、政策,底层百姓一无所知,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这位新来的统治者会带来什么,是横征暴敛,还是强征兵丁?
在这种恐慌情绪的蔓延下,市面自然萧条,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出门活动。
正当陈玄站在门口,打量着这萧条的街景时,
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中年大妈探出头来。
她是陈玄在此处为数不多的邻居之一,平日里颇为热心。
大妈一见是陈玄,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年轻人今日会出门,
随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
“陈先生,您可算出来了!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不太平啊!听说那些兵老爷们凶得很,您这文文弱弱的书生样子,还是尽量少出门,待在屋里安全!”
陈玄闻言,心中微暖,知道这是邻居的好意。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大妈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黄大妈关心。无妨,我只是在附近随意走走,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说罢,他踏上了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冷清街道,
青衫身影在空旷的街巷中,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从容。
与此同时,益州城的权力核心——原本的州府衙门,
如今已被修饰得更加威严,气氛却与城中的冷清死寂截然不同。
大殿之内。
一身枭雄霸气的公孙述,正高踞主位。
下方分列两旁的,是他的谋臣与善战的部将。
众人脸上大多洋溢着兴奋与野心勃勃的光芒。
“主公!如今我军兵精粮足,已尽占益州全境,带甲之士超过二十万!放眼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我等争锋?”
一名满脸虬髯的将领声若洪钟,语气中充满了傲然。
“不错!新朝气数已尽,天下群雄并起,正是主公顺天应人,承继大统之时!”
一位手持羽扇的文士躬身进言,言辞恳切,
“当早日选定吉期,祭告天地,登基称帝,立国建制,以安民心,以定臣志!”
殿内众人纷纷附和,称颂劝进之声不绝于耳。
已然成为天下最强军阀的公孙述,听着手下们激昂的言论,
感受着那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心中的野心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再也无法抑制。
他抚摸着座椅上雕刻的蟠龙纹饰,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称帝的念头没有丝毫遮掩,已然成了公开的议程。
一番详细商议,初步定下了称帝的步骤、仪轨乃至国号的选择后,
众人才心潮澎湃地退下。
待大殿重归寂静,公孙述志得意满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与议事大殿的庄重威严不同,寝殿内铺设着厚厚的绒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香。
烛光摇曳,映照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一位身着轻纱留仙裙、容貌我见犹怜的女子正侧卧在软榻之上。
她见公孙述进来,立刻起身,步履盈盈地迎上前,眼波流转间媚态尽显:
“郎君忙碌了一整日,定是累了吧?快让奴家帮您揉揉肩,松快松快……”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搭上公孙述的肩头,吐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