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公孙述失声惊骇,声音都变了调。
刘秀也是喉头发干,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从未想过,
所谓的妖魔,竟会是如此超出想象!
这难道就是王莽的后手?
刘演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挡在了刘秀身前。
陈玄仰望着殿顶那只正在积蓄力量的庞然妖物,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这妖物体内凝聚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天劫之所以引而不发,恐怕并非顾忌,而是在……等待!
等待这妖物完成最后的蜕变!
“金持……你倒是好算计,好野心!”
陈玄心中冷然,
“以帝王为祭,窃取龙气与国运,强行化龙,甚至想借此扛过天劫……今日,必不能让你如愿!”
陈玄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眼下,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那殿顶的金持真身,正处于一种奇异的“蓄势”与“蜕变”状态,妖力内敛,
与天劫形成微妙的情况,显然已到了化龙最关键、也最无法分心的时刻!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你们退后,越远越好!”
陈玄头也不回,对身后的刘秀、公孙述、刘演三人说道。
三人早已被那殿顶妖物的骇人形态与散发出的滔天妖威震慑得心神摇动,
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依言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一座偏殿的廊柱之后,
才敢停下,远远观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已非凡俗兵戈可以参与,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待三人退到安全距离,陈玄再无顾忌。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法力,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嗡——!”
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法力波动,以陈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排开,发出低沉的嗡鸣。
面对这半只脚踏入地仙、又在行逆天之举的恐怖妖物,
陈玄不敢有丝毫保留,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张闪烁着青紫色微光的符箓已然出现在指尖:罡风惊雷符!
陈玄此刻祭出此符,并非奢望能一举重创金持,而是要以符箓之力为引,
强行刺激那已凝聚却引而不发的天劫,使其提前降临!
“天地风雷,听我号令!疾!”
陈玄口中低诵真言,手腕一抖,那张罡风惊雷符化作一道青紫流光,
脱手飞出,并非射向殿顶的金持,
而是径直朝着金持头顶上方那片翻滚不的劫云激射而去!
符箓离手,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数丈大小的璀璨光符,
悬浮在半空之中,恰好介于金持与劫云之间!
“轰——!!!”
下一瞬,罡风惊雷符轰然激发!
刺目的青紫光芒爆发,将昏暗的皇城上空映照得一片诡异亮堂!
首先爆发的,是那撕裂一切的青色罡风!
无数道青色风刃,以光符为中心,如同孔雀开屏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切割!
空气被割裂,发出凄厉的尖啸,下方的宫殿瓦片被风刃掠过,纷纷碎裂、掀飞!
紧接着,罡风的核心处,炽烈狂暴的蓝色雷霆轰然炸响!
数十上百道粗如儿臂的蓝色电蛇,从光符中狂涌而出,彼此交织、缠绕,
形成一片覆盖了小半个殿顶区域的毁灭性雷暴电网!
雷光闪耀,将金持那庞大的暗金色身躯映照得纤毫毕现,
雷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碎!
罡风与惊雷的力量完美融合,风助雷势,雷借风威,
形成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狠狠地朝着下方殿顶的金持真身笼罩、冲刷而去!
风刃切割着它的甲壳与节足;
雷霆则疯狂地轰击在它身体各处,爆开一团团刺眼的电光与焦黑的痕迹!
这一击的威势,让远处观战的刘秀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法术?
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让他们对陈玄的敬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同时也对那殿顶妖物能否抵挡,生出了一丝期待。
然而,面对这罡风惊雷符全力一击,殿顶那庞大的金色蜈蚣妖物,
却仅仅是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覆盖全身的暗金色甲壳上流光急速闪烁,
将大部分风刃与雷霆的力量分散、抵消、弹开!
“嗤嗤……噼啪!”
青烟袅袅升起,焦黑的痕迹在它厚重的甲壳上确实留下了不少,
甚至有几处相对脆弱的节足连接处,被雷霆轰得甲壳微裂,
流出少许暗金色的粘稠液体。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庞大的妖躯依旧稳固地趴在殿顶,
气息虽因抵抗攻击而有细微波动,却远未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而陈玄最期望看到的一幕,天劫却并未降临!
头顶的劫云依旧在翻滚,雷光依旧在闪烁,威压依旧在凝聚,
但它……就是死死地凝滞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怎么会……”
陈玄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大起。
罡风惊雷符的威力他清楚,引动的雷霆之力虽不及真正天劫,
但性质相近,在如此近距离、天劫本就凝聚的情况下,
理应产生强烈的“共鸣”或“刺激”,加速引发天劫降临才是常理。
可现实却是,金持硬抗了符箓攻击而只是轻伤,天劫依旧按兵不动!
这极不寻常!
除非……
陈玄的目光锐利如电,再次死死盯住殿顶那妖物。
他强大的神念扫描着金持的气息。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丝与妖气格格不入的气息波动!
带着一种曾经属于帝王的天命余韵!
“难道……金持这老妖,直接夺舍了王莽的躯壳和神魂!”
“所以,他现在呈现出的,既是蜈蚣妖的本体真身,又在一定程度上,承载着王莽的残留天命!”
“天劫之所以引而不发,并非因为金持太强,而是因为……;但它感应到的目标身上,属于人间帝王的那部分因果与天命残余!”
想通此节,陈玄心中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与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