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看着陈玄，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是要他们断情绝爱。我只是要他们明白，比起个人情爱，他们有更重要的责任。”
陈玄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敖听心的脸。
那个傻丫头，不就是因为陷在情爱里，才荒废了修炼，荒废了自己吗？
他忽然有些明白玉帝的苦心了。
“天尊，我有个建议。”
玉帝微微挑眉：“说。”
“以后再有这种思凡的神仙，需要点化、需要警醒的，可以联系臣的护法神。”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你的护法神？”
“白婉儿。她已经得了我传授的幻梦大法，此法已能运用自如。而且——她很能做事，还听话。”
玉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
“你倒是对她挺有信心。”
陈玄坦然道：
“我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玉帝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给她转个正吧。”
陈玄微微一怔。
“天庭亲封，护法神。”
玉帝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金色的帛书上，
带着天庭正统的印记，带着三界之主的认可。
这不是随口一说的“可以”，这是正式的、落地的、有品级的封赏。
陈玄立刻躬拱手一礼：“多谢天尊。”
他心中却是微微一喜。
白婉儿跟着他这么多年，虽然名为护法神，却一直没有正经的天庭编制。
说白了，就是临时工。如今玉帝亲口说“转正”，那就是正式的天庭正神了。
虽然不是多大的品级，但好歹是入了册、上了簿的，有名有姓，有职有司。
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高兴得蹦起来。
过了一会，他正要开口告辞，玉帝却说。
“先别急着走。我给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陈玄一愣，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位三界之主。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有意思的东西？什么？
玉帝没有卖关子。他只是抬起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凌霄宝殿的半空中，忽然漾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最后化作两片光滑如镜的光幕，悬在大殿中央。
光幕之中，有画面浮现。
陈玄抬起头，定睛看去。
第一幅画面，是一片辽阔的战场。
黄沙漫天，旌旗蔽日，两军对垒，杀声震天。
那场面他见过无数次——人间打仗，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可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人群中的两道身影吸引住了。
一匹枣红马，一匹乌骓马。一道青袍，一道黑袍。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
关羽。张飞。
陈玄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画面中，关羽单人单马，冲入敌军阵中。
那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团团围住，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换了寻常武将，早被淹没在人海里。可关羽只是挥刀——
青龙偃月刀横斩而出！
一道青色的劲气从刀身上爆发开来，如同一条青龙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几十个小兵被轰上了天！
那些身着铠甲、手持兵刃的精锐士兵，在他面前轻得像纸片，
被那劲气一卷，便飞出去十几丈远。
关羽面色不改，丹凤眼微微眯起，手中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刀挥出，便有数十人被轰飞；每一次冲锋，便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身后，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左挑右刺，动作狂放不羁。
那矛尖上凝聚着一团肉眼可见的黑红色劲气，随意一挥，便是飞沙走石，
几十个士兵被那劲气扫中，惨叫着飞上半空，又重重地砸下来。
两个人，两匹马，两杆兵器。在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陈玄看得目瞪口呆。他当然知道关羽和张飞是猛将。
可这已经不只是“猛将”了，那是人形推土机。
他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目光已经被第二幅画面吸引住了。
那是一片更加惨烈的战场。
战场中央，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纵马狂奔。
赤兔马，方天画戟。
吕布。
他浑身上下缠绕着红色的电弧，
那电弧噼啪作响，在他周身跳跃闪烁，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血色光芒中。
他骑着赤兔马，如一道闪电，直直地冲入敌阵最密集的地方。
方天画戟横在身前，戟尖上的红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然后——他冲了进去。
赤兔马四蹄腾空，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
吕布整个人与马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银红色的流光，从千军万马之中贯穿而过！
那冲锋的气流如同一道龙卷风，
将沿途上百个士兵卷上天空！
那些士兵在天空中飞舞着，惨叫着，
兵器盔甲叮叮当当地往下掉，像是被人泼出去的一把豆子。
吕布勒住缰绳，赤兔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狼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然后调转马头，再次冲了回去。
陈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这不是游戏里的画面吗？
那个“一人成军”、那个“割草”、那个“无双乱舞”——怎么变成真的了？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
“我去，三国无双？”
关羽一刀轰飞几十个士兵，张飞一矛扫飞一片，吕布一个冲锋卷走上百人。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绝对不是凡人该有的。
他看向玉帝。玉帝正看着他，
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终于发现了？
“解释一下吧。”玉帝慢悠悠地说。
陈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看向那两幅画面——关羽、张飞、吕布，
他们身上的劲气还在爆发，还在厮杀，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碾压着面前的敌人。
陈玄斟酌着措辞，语气有点尴尬，
“他们……的实力，比上次我见到的时候，强了太多。”
玉帝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玄仔细看着画面中那些劲气的流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王朗。
那天在徐州城外，王朗用香火神力为他们三人的兵器开光，
让青龙偃月刀化龙，让丈八蛇矛觉醒，让方天画戟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