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434章 镇妖仙师本家陈氏后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34章 镇妖仙师本家陈氏后人
    虎妖继续向他走来。

    玄奘趴在地上,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虎妖,心中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他想起李世民在十里长亭送他时那沉甸甸的目光,想起跪在长安城外的万千信众。

    他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了,不敢看了,不配看了。

    “阿弥陀佛。”

    这是他念了几十年的佛号,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苍白无力过。

    就在虎妖的距离玄奘不到三尺远的时候。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精准地钉入了虎妖的背部。

    虎妖的身体猛地一僵,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声浪从它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喷薄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震得树冠上的枝叶哗哗作响,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玄奘被这声怒吼震得耳膜发疼,捂住了耳朵,身体本能地缩成一团。

    他没有动,不是不想跑,是知道跑不掉。

    在这种东西面前,凡人的速度与静止没有区别。

    “嗷——!”

    虎妖的吼声从愤怒变成了疼痛,从疼痛变成了警惕。

    它猛地转过身,不再看玄奘。

    目光投向了箭矢飞来的方向——一棵高大的古松。

    一个人影,站在一根横生的粗壮枝干上,手中握着那张大弓,弓弦已经重新拉满,

    第二支箭矢搭在弦上,箭头对准了虎妖的眉心。

    虎妖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的目光从那支箭矢上移开,落在那个人影身上。

    隔着层层叠叠的松针和枝叶,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它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它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它,盯得它浑身不自在。

    “居然敢伤我!你是什么人?”

    虎妖竟然口出人言。

    他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人不简单。

    树上的人影没有回答。

    那支搭在弦上的箭矢,箭头处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箭头处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光芒越来越亮。

    “我乃是镇妖仙师本家,陈氏后人。妖孽!在我面前,休得放肆!”

    虎妖的瞳孔缩了缩。镇妖仙师本家,陈家后人。

    这个人,惹不起。

    虎妖后退了一步。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从树上的人影身上移到玄奘身上,又移回树上的人影身上,

    来回转了两转,像是在权衡,像是在犹豫,像是在计算——值不值得。

    虎妖又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庞大如小山丘的身躯在林间挤出一条路。

    它跑了

    林中安静了下来。

    那只可怕的虎妖,被一个名号吓跑了。

    古松上,那个人影放下了弓箭。

    他将大弓背在身后,从横生的枝干上一跃而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褐,

    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皮带,脚踩一双草鞋。

    他走到玄奘面前,蹲下身,伸手将玄奘从地上扶起来。

    “大师。你没事吧?”

    玄奘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贫僧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

    “施主方才说——你是镇妖仙师本家,陈氏后人?”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那两个还躺在地上的随从。

    他蹲下身,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还活着,还有气,

    只是被震昏过去了,伤得不轻,但不致命。

    他从腰间解下一只水囊,拔开塞子,将清水倒在掌心,轻轻地拍在其中一人的额头上。

    玄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镇妖仙师本家,陈家后人,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家族,

    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但他知道“镇妖仙师”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是守护了中原大地几百年的存在。

    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疑惑,头也不回,

    一边用清水给随从擦拭伤口上的血污,一边开口,

    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陈家世代镇妖。到我这一辈,人已经不多了,剩下几个,各守一方。我守这片山。方圆千里,没有妖敢闹事。今日这只虎——”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玄奘沉默了片刻。

    “规矩?”

    “这座山的规矩。”

    年轻人将水囊重新系回腰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玄奘。

    “我在,妖不能伤人。妖可以吃野物,可以修行,可以在这片山里活着,但不能伤人。伤了人,我就要管。”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玄奘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在高台上被万人敬仰的不是我,是那个抬手间镇压龙鬼的“玄奘大师”。

    真正的我,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普通僧人。

    “再次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玄奘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年轻人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受了这一拜,然后开口。

    “大师如果要出这个山林,这一路不会太平。我从这里送你出山。”

    他转身走向那匹瘫软在地的白马,伸手摸了摸马颈。

    白马在他掌下微微颤抖着,但很快安静了下来,不是不怕了,

    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让它安心的气息。

    玄奘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张被日晒风吹成了小麦色的侧脸,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比他更像一个“修行者”。

    不诵经,不拜佛,只是守着一座山,杀该杀的妖,救该救的人。

    这样的人,才是真修行。

    而他呢?坐在高台上,对着万千信众讲经说法。

    讲的是“普度众生”,而他却连自己都度不了。

    他没有再说话,从年轻人手中接过锡杖。

    年轻人走在最前面,背着大弓,腰间挂着箭壶,踩着厚厚的落叶。

    白马跟在他身后,蹄声嗒嗒,不紧不慢。

    两个随从走在最后面,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没有人敢说话,生怕再次碰到妖物。林中只有落叶被踩碎时发出的沙沙声。

    夕阳从西边山脊上缓缓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玄奘坐在白马上,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施主,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前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低沉的声音才飘来。

    “陈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