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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本来就不容易，互相体谅着过呗。”
申公豹显然对那点情情**没兴趣，语气有点失望：“这么说，五庄观不是对佛门有意见，纯粹是那个清风小子自己心情不好？”
通天点头：“对，就是这个理。”
他话锋一转：“对了师弟，我给你的那个卷轴，派上用场了没？”
申公豹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笑：“还得感谢师兄。
宴会上那些妖族和佛门的人，一个个变着法子试探天庭的态度。
我最后把师兄给的卷轴一亮，地藏王菩萨、弥勒佛祖、大势至菩萨、药师佛、大日如来佛，功德全给我掏了个一干二净。
佛门的立教功德直接少了一半，这次他们可亏大了。
宴会最后不欢而散，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手一翻，几个卷轴凭空出现，上面金光闪闪，功德流转：“师兄，这就是归回卷轴。”
通天一招手，那些卷轴像有了灵性似的，一个接一个飞到他手里。
他打开看了两眼，嘴角一勾：“我这法宝可不是白给的。
当初他们租赁的时候，功德全是借的，还要算利息。
现在这点功德，连本钱都不够。”
申公豹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师兄，我在那么多仙神面前扫了弥勒、地藏那些人的面子。
他们要是记恨你，干脆赖账不还了，那可怎么办？”
通天把卷轴收好，笑着说：“卷轴上有天道誓言，他们想赖？我巴不得他们不还，利息只会越滚越多。”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说实话，我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们算账，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可他们先不讲规矩，那就怪不得我了。”
申公豹点点头，感慨道：“师兄心善，待人宽厚。
可这洪荒里头，尽是一些不讲情面、奸猾狡诈之徒。
师兄以后得多留个心眼。”
通天摆摆手：“师兄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做人嘛，光明磊落，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
他说这话时挺直腰板，目光看向窗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
申公豹盯着通天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赵公明、云霄、孔宣、羽翼仙、乌云仙那些大人物都服他。
这份心性，真让人服气。
要是当初自己能拜进截教该多好，不过现在也不晚。
两人喝了会儿茶，又聊了几句，申公豹起身告辞。
他刚走，通天就溜出了鸟巢。
来到天地人间银行三楼，在一间房门口停下。
咚咚，敲两下。
停了停。
咚咚，又敲两下。
门里传来低沉的问话：“佛光普照三千界！”
通天压低嗓子：“道法无量诸天传！”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通天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弥勒佛穿着袈裟坐在窗前，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通天走过去，露出笑脸：“弥勒师弟，以后想找我，直接来鸟巢就行，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弥勒盯着他：“帝君应该明白，佛教和天庭迟早要对上。
我是佛教的人，你是天庭的帝君，走太近对谁都不好。”
通天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问：“佛祖这次冒险过来，有什么事？”
弥勒眼神一沉：“天庭那个申公豹，在佛教大会上干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通天一脸懵：“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啊！师弟你给说说？”
弥勒语气很硬：“他在那么多仙神面前，把借贷契约亮出来，当众催债，让我下不来台。
你敢说不是你安排的？”
通天立刻变了脸，委屈得不行：“天地良心！我根本不知道申公豹干了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闭关，想着怎么突破准圣。
申公豹去佛教的事，我一点都不清楚。
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让他去找你麻烦啊！咱们可是盟友！”
他义正言辞地接着说：“师弟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申公豹叫来当面对质。
他要说是我指使的，我立马给你赔礼道歉。
那些功德欠款，我替他还。”
通天叹着气摇了摇头：“咱俩之间，这点信任都没了？”
弥勒压下心里的火气。
通天敢这么硬气地站在他对面，无论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肯定早就把后路铺好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说：“对师兄，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申公豹在会上讲，他是奉师姐的命令来讨债。
这个师姐，说的应该就是菇凉吧？”
通天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地喊了起来：“是她，就是她，绝对是她！”
“自从攀上了昊天上帝这根高枝，她就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现在居然背着我，把账算到了自家兄弟头上。
她真当我不敢翻脸？”
弥勒下意识联想到自己的处境。
脑子里闪过一个个菩萨、罗汉离开须弥寺的画面，心里一酸：“原来是这么回事。
师兄这种感受，我懂。”
通天愣了一下。
啧……我还没把狡辩的话全说完呢，你怎么就信了？佛教的人都这么天真？
弥勒感慨地又补了一句：“师兄心里的苦，我感同身受。”
通天脑子里又冒出一个问号。
你感同身受个啥？
“当初我得势那会儿，多少菩萨、罗汉围着转。
龙吉菩萨、宝月菩萨、摩尼菩萨，都在我座下听过讲。
可现在——”
弥勒佛轻轻摇头，语气里全是落寞：“如今多宝如来佛当了万佛之主，高高坐在神位上，受万佛朝拜。”
“那些人呢？全拜到如来门下。
见了我连句话都不说，恨不得立刻跟我撇清关系。
这种冷清，我懂。”
通天盯着弥勒，嘴唇微微发抖，带着几分伤感说：“真没想到，最明白我的，竟然是师弟你。”
“师兄我在天庭日子不好过啊！名义上是四御之一、天帝之位，实际上屁用没有。
以前的同门师兄弟，一个个全背叛了。
就连我一手指起来的财神，也被昊天给收买了。”
“昊天那个天帝，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么？”
弥勒忍不住点头，感触颇深：“师兄的感受，我太懂了。
因为我的日子也不好啊！”
“座下的**一个个背弃。
多宝如来对我也是处处提防。
虽说顶了个未来佛祖的名头，也就是个空壳，半点实权都没有。”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眶里全是相通的酸楚。
通天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师弟，咱不能就这么认命。
遇到了事，不能光等着挨打。
咱们要振作，要反抗！”
弥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
可是怎么振作、怎么反抗，还请师兄指点。”
通天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你在佛教，我在天庭。
咱们完全可以互相照应。”
天庭那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提前告诉你。
你看着办，该谋划就谋划，该破坏就破坏，正好还能给自己攒点名声。
佛门这边要是有动作，你通知我就成。
我去搅局，让如来那老家伙下不来台。
咱俩这一来一往，声望慢慢就上来了。
昊天跟如来的威望，自然就往下掉。
时间一长，佛门那帮人肯定更服你当这个佛祖。
天庭那些神仙，也会更认我当天帝。
师弟，这可是条好路子啊！”
弥勒眼睛亮了，可还是有点犹豫：“师兄，结盟我没意见。
但这个贷款……”
通天叹了口气：“师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贷款这事躲不开。
这样吧，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去找菇凉说说。
让她把还款日子往后推推，利息给你降一降。
可她答不答应，我真不敢跟你打包票。”
弥勒赶紧拱手行礼：“多谢师兄！
您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唉，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见外话干什么。
我不帮你帮谁？
不过师弟，你回了佛门之后，也该想法子筹点钱才是正经。”
弥勒苦着脸：“不瞒师兄说。
怎么赚功德这事，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羡慕地看了看通天。
这位师兄是真有钱啊！
要不是他身份不一般，真想直接把他给绑了。
通天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
弥勒眼睛一亮：“师兄请赐教！”
“佛门这次立教，大家都分到不少功德。
你回去劝劝他们，把功德拿到天地人间银行兑换成钱币。
我从手续费里给你抽点提成。
也算是给你多一条来钱的路。”
弥勒来了精神：“师兄，提成有多少？”
“手续费的百分之三十。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再往高提，菇凉那边肯定不答应。”
弥勒心里一热，站起来行礼：“多谢师兄！”
通天也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客气什么？
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得一起使劲往前奔。
你回去能做的事多着呢。
比方说，你可以从银行贷款。
然后再把贷款放给佛门那帮人。
利息比银行稍微高一点。
中间这差价，不就是你的了吗？”
弥勒有点懵：“师兄，他们自己就能从银行贷款。
为什么要找我贷利息更高的？
总不能让我逼他们吧？”
弥勒一脸不解：“师兄，这话怎么说的？银行不是挺严的吗？”
通天笑了笑：“那是你对世俗的事了解太少。
银行放贷，得有担保人，还得有抵押物，规矩多得很。
但你们佛门不一样，很多**穷得叮当响，啥抵押物也拿不出来——这正好成了你们的机会。
你可以搞无抵押贷款，利息比银行高个几倍都没问题，当然，风险也得自己扛。”
弥勒眼睛一亮，双手合十，深深一躬：“多谢师兄指点！”
送走弥勒，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地藏王、药师菩萨、大势至菩萨、大日如来，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没多久，灵山上下就热闹了起来。
“菩萨，缺钱不？我们这儿免担保，直接放款。”
“罗汉，要不要来点功德金钱？弥勒佛祖亲自开过光的，保你财运亨通。”
“佛陀大人，看看这个——地府直供的纯正功德金币，利息比谁都低！”
一群比丘在灵山各处窜来窜去，见了面互相瞪眼，谁也不服谁。
大雷音寺里，多宝如来端坐在莲花台上。
阿难和迦叶从外头快步进来，站在大殿**，齐齐行礼：“拜见佛祖！祝佛祖金身不灭，三界独尊！”
如来微微睁开眼，扫了两人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原来被人在跟前拍马屁，是这种滋味。
难怪师父那么宠通天。
师父啊，你这快乐，我算是体会到了。
他声音宏大，带着几分威压：“阿难、迦叶，你们来找我，什么事？”
阿难低头道：“禀佛祖，最近灵山冒出一堆私人放贷的，一个个喊着免担保、免抵押、到账快，已经有不少**跑去借了。”
迦叶紧跟着说：“佛祖，那些人利息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