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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每天都要来给师尊请安、尽孝。
倒是你，好久没来了吧？”
“我这不是怕打扰师伯清修嘛。
每天梦里给师伯请安，心意到了就行，其实都一样。”
“呵呵。”
广成子斜了通天一眼。
梦里请安？你怎么不说心里请安？
撒谎都不带点脑子，太狂了。
等下有你好看的。
请安拍马屁这活儿，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会了。
这些年我也没闲着。
广成子把拂尘搭在手臂上，伸手做了个“请”
的姿势，微笑着说：“师弟，请吧。”
通天低头弯腰，客气地笑了笑：“师兄先请。”
“清微是我家，还是师弟先请。”
“建设靠大家，还是师兄先请。”
广成子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建设靠大家？这话是说清微天是他一手弄起来的？还是在说我阐教的名声是他打出去的？又或者是在师父面前邀功？
白鹤童子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开口：“两位师兄，这世界入口挺宽敞的，要不要一块儿进去？”
通天笑眯眯地说：“师兄，一起走？”
“正合我意！”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世界里头走去。
通天跟广成子进了清微天，一路走到玉虚宫门口。
两人同时停下来，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有点微妙。
广成子笑着说：“按规矩，长幼有序。
不过师弟你是客人，要不你先去拜见师父？”
按常理，这时候通天该谦虚两句，推让一番，然后自己再坚持，最后他才勉为其难地先进去。
广成子连后面怎么劝的话都想好了。
“行啊。”
通天爽快答应了。
广成子愣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地应下了？长幼有序不懂吗？礼数教养都喂狗了？
广成子忍不住又开口：“师弟，你要不要再想想？”
那“师弟”
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通天朝玉虚宫方向拱手行了一礼。
广成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玉虚宫大殿里，元始天尊端坐在主位上，嘴角带着笑意。
通天总算来了。
“**通天，求见师伯。”
外面传来声音。
元始天尊开口：“进来吧。”
通天从外面走进大殿，在**前恭恭敬敬跪下：“**来给师伯请安，祝师伯圣道昌隆。”
元始天尊乐呵呵地说：“起来吧。”
通天起身，在**上坐好，眼睛不乱看。
元始天尊满意地点点头：“有些日子没见，你沉稳多了，这样挺好。”
“天庭事情太多，没能来请安，是**的错。”
“没事。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神游太虚，你没来打扰正好。”
通天问：“师伯还没找到混沌钟的下落？”
元始天尊露出笑容：“找到点线索了。
要是不出意外，这个量劫之后，混沌钟就该现身了。
通天，你得抓紧提升修为。
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
混沌钟关乎你截教能不能重新立起来，大意不得。”
通天立刻深深一拜：“多谢师伯！”
“这事别让你师父知道，我怕他又搅局。”
原始天尊忍不住嘀咕一句。
“呃……”
通天一时噎住。
师伯吐槽我师父？我该站哪边？
原始天尊没让他为难，话锋一转问道：“通天，你来找我，有事？”
通天犹豫几秒，开口问道：“师伯，您觉得涂山惜玉这人怎么样？”
“涂山惜玉？你说那个小嫂子？”
通天赶紧点头：“对对对！”
原始天尊哈哈一笑：“当然好。”
他不由想起当初在下界传道时，头回见到涂山惜玉，自己都吃了一惊。
那姑娘性子率真，心地善良，有她陪着，大哥脸上的笑也多了。
说实话，他觉得这样挺好。
通天压低声音：“二师伯，您知不知道？大师伯打算当负心汉。”
“哦？什么叫负心汉？”
原始天尊来了兴趣。
“负心汉嘛，就是那种玩弄感情的男人。
回二师伯的话：自从太上老君归位后，大师伯就跟伯母断了联系，还把自己的天机藏起来，让伯母以为他死了。
可现在惜玉伯母知道师伯还活着，跑到天庭来找我，让我带她去见师伯。
师伯又传信让我劝走伯母。
我里外不是人，难啊！”
原始天尊眉头一拧：“还有这事？我这阵子忙着找混沌钟，三界的事真没留意。”
通天苦着脸：“师伯，我也头疼啊！这才来找您拿主意，求您帮帮我。”
原始天尊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太上老君的难处。
他现在不是凡人李耳，是圣人太上的化身。
圣人化身也得守规矩。
通天小声嘟囔：“二师伯，西海那件事之后，伯母拿出那两件法宝，洪荒里的大能谁不知道她和师伯的关系？现在师伯要是不认惜玉伯母，这算不算始乱终弃？
二师伯，您怎么看这事？”
始乱终弃？原始天尊向来最重脸面、最讲威仪。
要是自己大哥背上这种名声，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原始天尊脸色变了几变，沉声道：“简直胡来！既然拜过天地、结为夫妻，就该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成了天神就看不上人家女方？岂有此理！
通天听令——”
通天连忙躬身行礼：“**聆听法旨。”
通天刚踏出大殿，脑子里就翻来覆去琢磨着二师伯那几句话。
“你只管照我说的办，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脚步轻快，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有了这句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殿内的气氛却骤然冷了下来。
广成子从门外探头，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求见师尊！”
原始天尊眉头微皱，声音沉了几分：“进来。”
广成子快步走进，在大殿**跪得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给师尊请安，愿师尊圣道永昌。”
说完，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师尊的脸色。
原始天尊面无表情：“还有别的事？”
广成子一愣，干巴巴地回：“没……没有。”
“那便退下吧。”
广成子心头一凉，愣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师尊刚才还跟通天聊得热火朝天，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他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地往外走，胸口酸得发胀。
到底谁是亲徒弟？通天那小子怎么就那么讨喜？自己这张嘴，怎么拍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
大殿内恢复寂静。
原始天尊望着殿外的云海，轻轻摇了摇头。
请安？请安容易，可那点心思藏不住。
通天每次来，带的是真心实意，而有些人，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的身形缓缓变淡，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边，通天早就拐了个弯，直奔禹余天而去。
这次连通报都省了，他直接一头扎进那片熟悉的云海，朝着碧游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通天踏进碧游宫正殿，愣了愣——师父居然没在。
转身往后院走，没几步就撞见水火童子从里头出来。
“水火，我师尊呢？”
通天直接问。
水火童子赶紧行礼：“师兄，老爷在棋牌室！”
通天回了个礼，快步朝棋牌室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噼里啪啦甩牌的声音。
一个粗嗓门喊：“飞剑连飞！”
紧接着脆生生的声音接上：“压住！对八对九对十，飞剑连飞！”
“过——”
“过——”
“过——”
“嘻嘻，那人家可就不客气啦……”
通天推门进去，瞧见四个人浮在半空斗妖王。
一个是他那位冷冰冰的师父，一个是他认识的朱雀圣尊。
剩下俩虽没见过，但猜也猜得到——白头发的吊儿郎当，该是白虎圣尊；浑身纹身、痞里痞气的，定是玄武圣尊。
通天弯腰作揖，恭恭敬敬：“**给师父请安，给三位圣尊请安。”
通天教主摆摆手，笑着说：“我徒弟来问安了，散了吧散了吧，今天到这儿。”
三位圣尊瞟了通天两眼，笑了笑，身影渐渐淡掉。
通天笑道：“师父打牌呢？”
通天教主懒洋洋地：“不打牌干啥？大教灭了，徒弟也收不了，还被道祖关着禁闭，能干啥？就靠打牌混混日子。”
“师父，您是不是觉得特没劲、特闷得慌？”
“嗯。”
通天压低声音：“师父，我跟您说件特别来劲的事。”
通天教主来了兴趣：“什么事？”
通天凑近：“大师伯犯事了。”
通天教主精神一振。
大兄犯事？那位向来稳重深沉、成天教训自己的老大哥，居然也会栽跟头？
他迫不及待：“快说，太上犯啥错了？”
通天声音更低：“大师伯犯的是生活作风问题。”
“哦？怎么讲？”
“师父，您还记得涂山惜玉吗？”
“涂山惜玉？就那小嫂子？”
通天教主问。
通天猛点头：“对啊！”
通天教主嘴角带笑：“那丫头确实有本事，能把我那位大哥管得服服帖帖。”
他想起当年下界传道的日子，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师父之外的人，能让大哥老实下来。
三个人凑一块喝酒，李耳每次想喝还得先问涂山惜玉的意思。
一想到那场面，通天教主就忍不住乐：没想到啊，堂堂太上也有今天。
通天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大师伯好像打算当负心汉了。”
“负心汉是什么说法？”
通天教主来了兴趣。
“就是那种玩完就跑的臭男人呗。
大师伯归位之后，立刻断了和惜玉伯母的联系，还把自己的天机藏起来，让伯母以为他死了。”
通天叹气：“现在惜玉伯母找上门了，非要我带她去见师伯。
可大师伯又传话给我，让我把人劝走。”
“师父您评评理，大师伯这不是耍人玩吗？我看他这是要当洪荒第一大渣男啊。”
通天教主愣了下神。
这几天光顾着打牌，还真没留意这些破事。
“有意思，真有意思。”
通天教主乐得拍大腿，“好你个太上，总算栽跟头了吧。
看你以后还有脸来说教我。”
通天苦着脸：“师父，我这夹在中间也难办啊。
是帮师伯继续当渣男，还是帮惜玉伯母找回真爱？”
通天教主哈哈笑道：“这事你别管了，让为师去好好说道说道太上。”
说完人就不见了。
这一天，他可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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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赤天里空荡荡的，大片陨石飘在空中，像被炸过的废墟。
虚空中立着一座宫殿，里面长着一棵巨大的茶树，枝叶发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玄都**师从殿里出来，提了盏灯挂在门口。
八景宫灯一亮，时空开始扭曲。
就像开天辟地一样，虚空撕裂，山川河流凭空出现，仙禽异兽四处奔跑，转眼变成一片繁华的世界。
玄都**师躬身行礼：“恭迎原始天尊圣驾降临。”
原始天尊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冲玄都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大步流星往八景宫里走。
八景宫的茶园里，老君坐在石桌前，茶树散发出的灵气轻轻拂过他的脸。
他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