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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天道作证。
谁来请天道？”
“我有办法请。”
燃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摸不准申公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他要亲自动手，连忙打断：“这是灵山地盘，要请也该我佛教来请。”
“那就劳烦佛祖了。”
申公豹退后两步，双手一摊。
燃灯闭上眼睛，体内涌出一股无形波动，直冲九霄。
刹那间，诸神沉寂，众佛入灭，万物凋零，天地归墟——正是寂灭大道。
轰！
天上炸开一声闷雷。
风云翻滚，紫色云雾铺天盖地涌来，在半空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透出七彩霞光，那光没有形状，抓不住摸不着，里头藏着一道恐怖意志。
那意志冷眼俯瞰，众生蝼蚁一般，仙神也不值一提。
灵山上所有仙佛全低下头。
天道法则降临了，虽说不是天道本尊，那也是天地运行的法则之眼。
直播间里死寂了几秒，接着弹幕疯狂刷屏——
“天道！”
“修道一万年，总算见着天道了。”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
“跪拜天道，求赐福。”
“叩谢天道，求赐福！”
评论区彻底炸了锅，凡人也好，神仙也罢，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狂发评论。
这可是传说中的天道啊！
灵山大雷音寺里，如来佛祖和一众佛陀菩萨也盯着外头那只法则天眼。
有个菩萨坐不住了，压低声音：“佛祖，天庭那边主动提天道公证，里头会不会有猫腻？”
天道在上，锦斓袈裟的价值怎么可能才两千功德？他们真甘心认输？
如来的声音在金莲上回荡：“天道面前，一切公平，你们自己看。”
灵山上下，满天神佛都盯着外头。
天庭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玉帝跟勾陈大帝翻了脸？玉帝这是要整垮勾陈的名声？
天眼之下，申公豹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嗓门拉得老高：“我这儿有件宝贝，佛门炼出来的，勾陈大帝拿功德换的。
佛门说不公平，请天道给句话，这东西到底归谁？”
他掌心一翻，锦斓袈裟浮了出来。
那袈裟直直飞向法则天眼，落在底下。
嗡——一道紫光从天眼射下，把袈裟整个罩住。
鸟巢里头，通天打了个响指。
冥冥之中，几十万功德就这么献祭出去了。
这要是被直播出去，不知道多少洪荒大佬得骂他败家到姥姥家。
有些老家伙从开天辟地活到现在，都没攒下这么多功德，通天倒好，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还给天道了。
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洪荒头一号败家玩意儿！
通天看着直播画面，嘴角挂着笑。
我亲爱的师兄啊，时代不一样了。
拿我的招数来对付我，没用。
灵山上，申公豹站起身，直勾勾盯着燃灯佛祖，扯着嗓子说：“天道眼皮底下，袈裟要真值两千功德，那就是公平买卖，我天庭拿走没毛病。
要是袈裟远远不止两千功德，那袈裟归佛门，童叟无欺，光明正大，你们佛门没意见吧？”
燃灯佛祖的金身微微点了下头：“没意见。
谁先拿？”
“锦斓袈裟现在是我天庭的东西，当然我先拿。”
“这里是灵山，得我佛门先拿。”
申公豹也不争，伸手一让：“行，你先来。”
燃灯愣了一瞬。
他居然答应了？不继续吵了？心里有点犯嘀咕，是不是该让天庭先动手？
三界商城门口，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评论区刷得飞起。
开始了！玉帝这老小子要强抢了！
胡说，明明是佛门泼脏水！
天庭就是抢！
佛门胡说八道！
天庭抢！
佛门胡说！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地仙之祖留言：到底是佛门冤枉人，还是天庭赖账，马上见分晓。
无法无天：等着看好戏！
等着瞧！
等着！
灵山之上，气氛凝重。
燃灯古佛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阿依纳伐，去把袈裟请回来。”
“遵命。”
阿依纳伐双手合十，弯腰行礼，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走向法则天眼。
申公豹心里也在打鼓。
这位帝君说的是真是假？天道真会听他的？要是佛教真把袈裟拿回去，天庭这次脸就丢到姥姥家了，整个洪荒都得看笑话。
他死死盯着阿依纳伐的背影，手心都冒了汗。
远处那尊巨大的燃灯金身佛像，把申公豹的紧张看得一清二楚。
申公豹表面装得满不在乎，可那点藏不住的焦虑，怎么可能瞒得过燃灯的眼睛？
燃灯心里冷笑。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小子也没把握，不过是赌一把罢了。
他该不会以为，我佛教真会被吓退吧？
阿依纳伐走到法则天眼下。
面前那道紫色光柱里，锦斓袈裟浮浮沉沉。
三界商城的屏幕前，无数生灵都在看这场直播。
光柱太大了，阿依纳伐站在下面，小得像只蚂蚁。
可这一刻，三界众生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盯着眼前的光柱，缓缓抬手。
手掌按上去，慢慢探进光柱里。
突然，紫色天柱猛地凝固，阿依纳伐的胳膊被卡住了。
一股铺天盖地的天威压下来。
法则天眼睁开。
一道紫色雷霆轰然落下，整个天地仿佛都被冻住了。
阿依纳伐瞪大眼，惊恐地抬头望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天罚！跑不掉！躲不了！
轰！
雷霆贯穿他的身体，天地瞬间亮如白昼。
闪电四溅，三界商城前看直播的众生吓得尖叫，纷纷用袖子挡住脸。
等雷霆散去，光柱前已经不见阿依纳伐的踪影。
只有一颗舍利子在地上打转，然后嗖地一下朝大雷音寺飞去，仓皇逃窜。
燃灯佛祖浑身僵住。
脑子里像炸开了惊雷，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怎么会拿不出来？难道那两千功德买锦斓袈裟，真的是公平交易？
申公豹倒抽一口凉气。
天罚降临了？也太惨了吧！
直播间里，众生炸开了锅。
七月观主：看见没！看见没！佛教强抢袈裟遭了天罚！果然是佛教在污蔑天庭！
三界道医：我早说了，勾陈大帝什么人物，会贪他一件破袈裟？
懒僧：不可能！我佛教怎么可能污蔑你们帝君！出家人不打诳语！
八万里冷笑一声：“事情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
牛魔王啧啧称奇：“真是活久见啊。”
大铁牛叹了口气：“唉，是我误会了帝君。
都怪佛教那边到处散播谣言。”
唐王李世民捋着胡须：“朕早就看穿了**，知道勾陈大帝是被冤枉的。
之前在大唐境内，朕已经下过旨意，替大帝澄清了。”
乌斯藏国国主连忙附和：“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大帝根本就没做那种事！”
大风国国主紧跟着喊：“我也是！”
黑风寨寨主啐了一口：“去**佛教，比老子还不要脸。”
围观直播的众生彻底炸了锅。
之前三界到处传，说勾陈大帝抢了佛门的宝贝，大家伙儿都信了。
不少人还在三界商城里说了些难听的话。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佛宝不是佛门的吗？为什么佛门自己拿不走？难道真是咱们冤枉了大帝？
灵山上，密密麻麻的佛陀、菩萨、罗汉全傻了，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阿依纳伐碰不了那件袈裟，这意味着什么？天道认了这宝贝归天庭所有！佛门这回彻底栽了面子。
申公豹回过神来，放声大笑：“好笑！**好笑！你们口口声声说锦斓袈裟是佛门的宝贝，可你们连摸都摸不着，这不好笑吗？”
天庭使团里，所有天兵天将都跟着哄笑起来。
“好笑——”
“太好笑了！”
“头一回见这么好笑的事。”
佛门那一方，鸦雀无声。
一个个脸上又是悲又是愧，表情复杂得很。
天兵天将们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申公豹大步向前，直逼燃灯佛祖：“燃灯佛祖，现在该你表态了。
佛门，道歉吧！”
燃灯佛祖回过神来，声音浩荡如钟：“接下来，请外交神取走锦斓袈裟。”
申公豹嘴角一勾：“你还不服？”
燃灯佛祖语气平静：“佛宝既然进了法则天眼，那就是天道之物。
任何人都拿不走。”
这话一出，佛门那些佛陀菩萨全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嚷嚷起来。
“对，就是这样！”
“谁能从天道手里抢东西？”
“差点被天庭那些家伙骗了，真够阴险的！”
申公豹哈哈一笑：“那本座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身子一纵，朝着法则天眼飞去。
燃灯佛祖死死盯着他的身影，几次想出手拦下，最后还是忍住了。
申公豹站在法则天眼正下方，仰头望着那只巨大的眼睛，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震撼。
这就是天道。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朝着那道光柱探去。
帝君应该不会坑我吧？
指尖刚碰到光柱表面，一股厚重的阻力就压了上来，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面前。
整个洪荒都盯着他。
申公豹咬着牙，一点一点把手往光柱里推。
手臂穿过光柱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上方的法则天眼。
天眼没有反应。
“哈哈哈——”
申公豹一把攥住锦斓袈裟，从光柱里抽了出来，高高举起，冲着燃灯的方向吼道：“燃灯，你还有什么话说？”
佛教那边，所有人的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的菩萨攥着拳头，嘴唇哆嗦，眼神里全是绝望——佛教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
紫色光柱猛地一缩，变成一条细线，消失在空中。
翻涌的法则天眼缓缓闭上。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道威压散去，天地恢复了正常。
“不可能！”
“锦斓袈裟是佛教至宝，怎么可能只值两千功德币？”
“骗人的！绝对是骗人的！”
“天庭肯定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蒙蔽了天道！”
满天的佛陀、菩萨、罗汉全都炸了。
一个个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吼，急得快要发疯。
他们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佛教在三界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申公豹站在灵山上，扫了一圈暴跳如雷的佛教众人，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里全是轻蔑。
“你们的意思是——”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天道不公？”
佛教那边所有声音，瞬间停了。
安静得可怕。
一群佛陀菩萨憋得脸都紫了，却没一个人敢接话。
申公豹整了整衣袍，朝着天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天道至公，多谢天道还天庭大帝一个公道。”
身后所有天兵天将齐刷刷跟着行礼，声音震天：“天道至公！”
直播间评论区彻底炸了。
——
我是被佛教蒙蔽的！求大帝原谅！
我就知道勾陈大帝不可能抢袈裟。
这破袈裟果然是垃圾货，这交易大帝搞不好还亏了。
佛教就是故意污蔑勾陈大帝。
福生无量天尊，我欠勾陈大帝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