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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一听,脚底下直蹦跶,急嚷嚷:“师父,您可别瞎扯!啥对头不对头的,俺老猪跟菩萨清清白白,没那回事!”
“清白?为师自然知道你们清白。
正因为清白,才让你多盯着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猪八戒嘴角一抽,心里直犯嘀咕:这和尚话里有话,不对劲啊。
这小和尚,变化可真够大的。
“悟空,菩萨不让咱们伤他性命,这人怎么处理?”
“好办!八戒,你先带小和尚回去,俺老孙押这家伙去天庭司法殿,交给那边的人好好收拾。”
猪八戒拍着胸脯应道:“师兄,师父交给俺,你放心走吧!”
孙悟空拎着姜子牙,一个筋斗翻上半空,化作一道流光,眨眼就没了影。
另一边,大雷音寺里头,如来佛祖端坐在正中宝座上,底下众佛陀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旁边还陪坐着两位妖圣——飞廉和商羊。
左下方一朵白莲缓缓绽开,观音菩萨从莲花中升起,稳稳站在莲台上。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低声道:“启禀佛祖,孙悟空已经把姜子牙押到天庭去了。”
下首的长耳定光仙咧嘴笑道:“姜子牙突然搅局西行路,虽说有点意外,不过这会儿倒能借机算计通天一把,保管让他两头为难。”
灵吉菩萨也附和着笑:“不管他怎么选都是错,这回看他怎么翻身。”
普贤菩萨却盯着定光欢喜佛,冷冷一笑:“通天?我看你是恨不得他越混越好吧!”
定光欢喜佛脸色一沉:“普贤菩萨,你这话是啥意思?”
“自从佛祖归位以来,你出的那些招数,对付通天的可不少。
可你哪回真成过?**都是咱们佛教吃亏,通天反倒名声更响。”
“那是通天这厮太奸滑!”
“奸滑?通天的善良纯真,洪荒谁不知道?大伙儿都喊他洪荒良心。
我倒觉得,有人里应外合,故意捧他上位。”
定光欢喜佛一拍桌子,怒喝:“普贤,你这是存心污蔑我?”
普贤菩萨眼皮都没抬:“本座跟某些歪嘴豁牙的不一样,做事光明磊落,从不搞污蔑那种下三滥。
佛爷何必这么心虚?
一次是碰巧,两次是碰巧,**都栽跟头——定光欢喜佛,这是你命里该着,还是故意配合呢?”
大雷音寺内,气氛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定光欢喜佛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了疙瘩,咬着牙说:“你……通天那丫头,能跟纯善沾边?你也真敢讲!”
普贤菩萨没半点退让的意思,目光直直盯回去,下巴微微扬起。
周围的佛陀、菩萨们全都静静看着,脸上挂着佛门特有的淡然笑意,谁都不插嘴,谁也不站队。
两位妖圣站在角落里,倒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飞廉妖圣抱臂而立,嘴角微微斜挑,低声跟身旁的商羊妖圣说:“瞧瞧,这就是传说中大慈大悲、大智大慧的佛陀菩萨,号称能看破红尘万象,结果吵起架来,跟菜市场里争价钱的婆娘也没什么两样嘛。”
商羊妖圣轻轻摇头,没接话。
就在这时,如来佛祖开口了。
那声音宏大又沉稳,像大钟一般在大殿内回荡:“普贤,整天盯着别人的错处,看不到自己的过失,这像什么话?连圣贤的路都给堵死了。
光顾着说别人的不是,天地的和气也就折腾没了。”
普贤菩萨立刻双手合十,低头恭敬道:“**记住了。”
如来佛祖又转头看向定光欢喜佛,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去:“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
一切都是自个儿心里造出来的。”
定光欢喜佛脸皮抽了两下,憋了半晌,才双手合十弯腰:“**明白了。”
如来佛祖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座下满殿佛众,沉声说道:“世间万法,没有绝对不变的。
凡事尽力就行,别钻牛角尖。
遇上狡猾之辈,就跟他比手段;遇上纯善之人,就用真心待之。”
满殿佛陀菩萨同时合十行礼:“谨遵世尊教诲。”
如来佛祖的目光最后落在飞廉和商羊身上,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心里头没有杂念妄想,一心便是佛国。
要是执念过深,一心就是地狱。
妖庭那边,该熄灭的念头,最好早点熄了。”
商羊妖圣面色淡然,语气不卑不亢:“佛祖,您这话,我没听明白。”
整个大雷音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佛陀、菩萨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两位妖圣,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压得空气都发沉。
商羊和飞廉却没有半点畏缩之色,迎着满殿的目光,稳稳站在那儿。
“西行取经,是七位圣人定下的事。
九九八十一难,每一样都是命里注定的。
你们妖族的强者,一个个跑去取经路上凑热闹,究竟想干什么?”
如来佛祖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质问的味道。
商羊妖圣缓缓摇头,语气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苍凉:“妖庭早就没落了。
如今的新生代妖族,有几个还知道妖庭是什么东西?我们护不住它们,自然也管不了它们。
它们要干什么,那不是我能掌控的。”
马元尊王佛眉头微皱,沉声道:“妖圣,你应该清楚量劫有多可怕。
你们妖族,就真的不怕卷进去,到时候万劫不复?”
商羊淡淡一笑,声音不疾不徐:“佛祖您刚才不也说了?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
一切唯心造。
它们要自找劫数,谁拦得住?”
如来佛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天庭根基深厚,势力庞大。
佛妖两家能结成同盟,对双方都有好处。
希望今天这事,不会影响到咱们两家的交情。”
商羊妖圣站起身,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放心。
我们妖族从不食言,既然说好了结盟,那就是铁打的事,谁也撼不动。”
飞廉妖圣站起身来,另一个也动了动身子。
两人一起弯腰拱手,嘴里说道:“佛祖,那我们就先走了。”
“替我捎句话给白泽妖圣,问声好。”
商羊妖圣笑着回了句:“放心,话肯定带到。”
说完,两个妖圣一起转身,大摇大摆出了大雷音寺。
刚到门口,人影一晃,眨眼就没了踪影。
大殿里,一位菩萨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说道:“佛祖,那些妖圣嘴里的话靠不住,铁定是信了三界那些风言风语。”
“我明白。”
定光欢喜佛接了话茬:“佛祖,不如让我亲自出手,把西行路上的障碍都清了。”
“别急。”
……
北俱芦洲,妖庭大殿里,四个妖圣围坐一块。
白泽端坐主位,飞廉、商羊、钦原各占一边。
飞廉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嚷嚷道:“白泽大哥,佛门那帮家伙搞什么鬼,把姜子牙塞去天庭就算计了?对通天能有多大影响?简直笑死人。”
白泽捋着下巴上的胡子,慢悠悠地笑着:“佛门的手腕,还算不上差。”
“还算不上差?我怎么一点门道都没看出来?”
“那你说说,姜子牙是什么人?”
“姜子牙不就是姜子牙嘛!他再厉害,也就是上个量劫的主角,早过气了。”
白泽摇了摇头,笑意更浓:“姜子牙可不简单。
他在昆仑山立了昆仑派,传的是玉清一脉的道统,说白了就是阐教在人间的根,代表的是玉清的脸面。”
他顿了顿,接着说:“现在佛门借着孙悟空的手,把姜子牙弄到天庭,必定要交到司法神殿。
这一来,通天就骑虎难下了。”
“收下姜子牙,往重里罚,那就等于当着三界的面打阐教的脸,元始天尊那边能高兴才怪。
要是放了,司法神殿的公正就砸了牌子,天条律令也得沾上污点。”
飞廉眼睛瞪得溜圆,张大嘴喊了句:“这么说,通天根本没得选?”
白泽哈哈一笑,拍了下大腿:“我也正想看看,通天到底怎么接这招。”
“**!佛门这帮人真够阴的!”
商羊在旁边插了句嘴:“飞廉,往后跟佛门打交道,多留个心眼。
他们说通天是洪荒第一阴险狡诈之辈,我看那些佛陀菩萨,比他还狠三分。”
飞廉拍了拍胸口,大大咧咧地保证:“放心,有事我先找白泽大哥商量。”
商羊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三界里头,什么弯弯绕绕,都瞒不过白泽妖圣的眼睛。
钦原皱着眉头,开口问道:“白泽大哥,佛门已经放话警告了,西游路上的那些妖怪,要不要先撤回来?”
白泽妖圣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语气淡定:“他们自己偷偷摸摸跑了,那就随他们去吧。
出了什么事,都是自己找的。”
“妖圣大人,外面有人在传,说吃了金禅肉献给圣人,就能得到圣人喜欢,还能修成不死之身,永远死不了。”
白泽听了这话,呵呵一笑,扇子都不带停的:“不死不灭?圣人之下,谁敢打包票说自己死不了?昊天上帝、镇元大仙、冥河教主,还有咱们那位鲲鹏妖师,哪个敢拍胸脯说自己永远不死?”
“照你这么说,这传言是假的了?”
白泽眉头微皱,扇子停在半空沉吟了一下才开口:“不死不灭是扯淡,这一点没跑。
可金禅肉到底能不能让圣人高看一眼,这个就没法肯定了,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飞廉妖圣扯着嗓子叫起来:“有什么说不清的?我看就是假的!连不死不灭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能是真的才怪!”
“我听说啊,金蝉子转世前,每次一离开灵山,天庭的司法天神就得追着杀。
通天那小子也老带着金禅肉往混沌里跑。
要说圣人好这一口,也不是没影的事儿。”
飞廉妖圣彻底懵了,一转眼功夫,一会说假的一会说真的,到底哪个是真的?
钦原妖圣嘴角一勾,笑了笑:“所以您才让商羊推了佛教那茬,让那群自己跑出去的妖族去抢?”
白泽妖圣摇着扇子,不急不缓地接了话:“他们想赌,那就去赌呗。
输了,跟咱们不相干。
要是真成了,不求什么不死不灭,只要能和一位圣人搭上点关系,咱们就稳赚不赔。”
“还是大哥想得远。”
飞廉妖圣又嚷嚷起来:“老大,刚才在大雷音寺,如来那家伙可是放了狠话的。
要是他真派准圣级别的佛陀出手,西行路上那些妖族,一个都跑不掉。”
白泽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放心吧,如来要是个聪明的,就不会这么干。
他现在还得跟天庭对着干呢,撕破盟约对他没好处,规矩也得守。”
飞廉妖圣两手一摊,一脸无语:“完了完了,那小胖子看着就不像多聪明的主,傻乎乎的,一看就缺心眼儿。”
白泽哈哈大笑:“你太小看他了,精着呢。
他这一手推得漂亮,通天那小子得头疼好一阵了。”
飞廉妖圣嘀咕了一句:“那叫阴险狡诈,跟聪明是两码事。
我这种才叫聪明。”
……
南天门前,孙悟空从云头落下来。
增长天王迎上去,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大圣回来啦,天庭可热闹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