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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波旬顿时笑了。
自从知道修罗族公主在外面受了委屈，整个阿修罗族都炸了锅，四大修罗王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可罗刹公主没松口，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出手。
现在在司法神殿听到牛魔王的惨叫，心情一下子好到不行，连阳光都亮了几分。
天庭，紫凝殿。
玉皇大帝正窝在龙椅上刷三界商城，指尖划得飞快。
太白金星躬身进门，行了个礼：“陛下，勾陈帝君已经动身去血海了。”
“嗯，知道了。”
玉皇大帝眼皮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东海龙**上架的新品金龙鱼，也不知道肉质嫩不嫩。
太白金星直起腰，低声说：“陛下，姜子牙又派人来问，他的分成什么时候能结一下。”
玉皇大帝猛地抬头，脸一拉：“西游还没完事呢，他急什么？”
太白金星斟酌着劝：“陛下，商城上那些妖王也快卖空了。
多少先给他一点，不然他干活怕是提不起劲。”
玉皇大帝眉头拧成一团：“没劲可不行！账本拿来看看，总共多少？”
太白金星翻开册子，一五一十报：“金仙妖王每尊一万功德币，太乙妖王十万，大罗妖神百万。
一共卖了三尊大罗、十一尊太乙、十八尊金仙。
合计四百二十八万。”
玉皇大帝脸上笑开了花：“哟呵，不少嘛！银行不肯借，朕自己也能赚。”
太白金星补充：“买家都是大人物。
太上老君、勾陈大帝、冥河教主、镇元大仙，都是这些。”
“嗯，也就他们吃得起。”
玉皇大帝点点头。
太白金星算了算：“四百二十八万，姜子牙两成是八十五万六，小神两成也是八十五万六，陛下拿二百五十六万八。”
玉皇大帝倒吸了口气。
四百多万，到自己手上就剩一半多？这钱掏得他牙根发酸。
眼珠一转，他清清嗓子，板起脸：“什么四百多万、八十多万的，算得人头大。
取个整数，就算三百万。
给姜子牙两成，六十万。”
太白金星脸一僵。
陛下张嘴就是二十五万没了？这可不行。
他赶紧正色道：“陛下，这恐怕不妥。
做人做事，信誉为先。
不能为了几个功德币，坏了陛下的英名。”
玉皇大帝摆摆手：“那剩下三百六十八万，给你两成半，九十二万。
凑个整，九十万得了。”
“四十万？”
玉皇大帝眉头微微一挑。
“回您的话，卖妖怪那头子总共到手两百万功德币，分给姜子牙两成，正好四十万。”
玉皇大帝脸上露出笑意，太白金星这小子办事挺靠谱。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两百万会不会少了点？他那边能信？”
太白金星弯腰行礼：“陛下您尽管放心，这事奴才全权操办，姜掌门那边保管没二话。
只是您之前说的两成半……”
玉皇大帝摆摆手，笑得更大声了：“放心放心，谁都能亏，还能亏了你不成？”
“臣告退。”
太白金星满脸笑容，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
血海那边，通天正赴着宴席。
冥河教主一直在递眼色，意思是该动的棋可以动了。
通天心领神会，酒桌上谈笑风生，两人都满意得不得了，就差当场烧黄纸拜把子了。
血海深处有座大殿，铁扇公主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霞衣，坐在凉亭里喝茶。
身后两排阿修罗侍女，个个美艳动人。
波旬走进来，躬身抱拳：“见过公主殿下。”
铁扇公主起身还了个礼：“波旬修罗王客气了。”
两人相互见完礼。
波旬有点困惑：“不知公主殿下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铁扇公主做了个请的手势：“修罗王先坐下说。”
两人面对面落座。
“听说修罗王前阵子去了天庭，是去请勾陈大帝？”
铁扇公主问。
波旬笑呵呵答：“教主吩咐的，我就是跑趟腿。”
顿了顿，他又露出佩服的神情：“这次去了天庭，倒是对那位勾陈大帝有了新认识。”
“哦？能跟我讲讲吗？”
铁扇公主来了兴致。
她男人牛魔王就是被勾陈大帝的人抓走的，多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日后也好做打算。
“我奉教主之命正式去天庭拜访，先让守门天王通报，见了玉皇大帝。
然后玉皇大帝让太白金星带我去勾陈帝宫。”
波旬说得仔细，“可到了勾陈帝宫，没见到勾陈大帝本人。
太白金星又领我去了司法神殿。
他跟我说，勾陈大帝平时主要在两个地方待着。”
铁扇公主认真听着。
“头一个地方是勾陈帝宫，多少纪元下来他都在那儿守着，审查三界大事，管着天地山河运转。
第二个地方是司法神殿，他兼任执法大队长，时常也要去那边视察，查漏补缺。”
波旬继续说：“果然，在司法神殿瞧见了勾陈大帝。
跟太白金星说的一模一样，帝君正在那儿处理公务呢。”
波旬修罗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外头都说勾陈大帝是洪荒的良心，可我看哪，洪荒能有这么一位尽心尽力的大帝，三界都该烧高香了。”
铁扇公主眉头轻轻一蹙。
勾陈大帝这么上心，牛魔王的事儿怕是不太好办。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修罗王，你去了司法神殿，可见到我家老牛了？”
波旬修罗王偷偷瞟了她一眼，犹豫片刻才回话：“回公主，牛魔王被关在司法神殿的天牢里，我没能亲眼见到。
不过路过天牢外头时，听见里头传来牛魔王的惨叫声，听着……挺不好受的。”
铁扇公主眉头又皱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脸上挂着笑意：“多谢修罗王告知。”
波旬修罗王站起身，抱拳行礼：“小王告辞。”
铁扇公主点点头，波旬修罗王转身出了门。
这场血海宴席一直拖到秋天才算完。
通天回到天庭时，夜色已经铺了下来。
太古星辰一颗颗悬在天顶，看着像是伸手就能摘下来，星辉像水流一样往天庭里倾泻。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亮透。
通天起了床，泡进温泉里冲掉满身的酒气，然后慢悠悠吃了顿饭。
到了中午，他躺在鸟巢前的草坪上，开始日常的冥想修炼。
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真让人犯困。
大帝的日子，就是这么没啥意思。
草地上摆着张躺椅，通天正迷迷糊糊打着盹，身子底下一空，一个黑洞突然冒出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下掉。
幽冥世界，平心殿里，平心娘娘坐在云床上，手里转着十八颗圆球。
那些圆球里冒着森森鬼气，隐约能看见无数魂魄在里面惨叫挣扎，受着各种刑罚。
大殿正**猛地撕开一个黑洞，通天像断了翅膀的鸟一样摔下来，砰地砸在地板上。
平心娘娘低头看向地上的通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通天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恭恭敬敬一拜：“晚辈拜见平心娘娘，祝娘娘福寿安康，圣道通达。”
主位上的平心娘娘缓缓开口：“起来吧。”
通天站起身，眼睛一亮，由衷地夸道：“娘娘，您变了啊！”
“哦？哪里变了？”
“娘娘您变得有气势了！这场景，我忍不住想专门给您写首诗。”
“专门给我写的？”
“没错，整个三界，我也就只给娘娘您一个写诗。”
九幽之下，轮回之畔，平心娘娘嘴角微微一弯，开口道：“念来听听，你写了什么玩意儿？”
通天琢磨了两步，忽然击掌，眉开眼笑道：“成了！
地府深处见轮回，娘娘一掌镇黄泉。
今日酆都立规矩，众生皆感圣恩怜！”
平心娘娘嘴角勾起一瞬，又收了回去，白了他一眼：“不正经，这叫什么诗？”
“娘娘，您这么说我可不认。
我师父教过我，诗好不好不在词儿多漂亮，在有没有真感情。
心里头装着诚意，才能写出流传千古的东西。
这首诗里头全是对娘娘的尊重，那份热乎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怎么能说不好？”
“噗——”
平心娘娘没绷住，笑了半声，立刻板起脸，“算你有点歪理，这诗我收了。”
“谢娘娘！”
通天嘿嘿一乐，凑上前：“娘娘，下次叫我的时候，让鬼差传个话就成，我立马到，不用专门给我开个通道，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平心娘娘语气平淡：“不好意思？这话你对女娲也说过？”
通天心里猛地一跳，觉得不对劲。
平心娘娘忽然提起女娲，准没好事。
他装糊涂道：“娘娘，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在我心里，娘娘您最特别。
女娲娘娘？我跟她也就见过几面，算不上熟。”
平心殿里，气氛忽然微妙。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听说你给女娲一百件仙裙，全是自己一针一线织的？”
通天吓得一哆嗦，心里暗骂：女娲娘娘把我卖了？他赶紧凑到平心娘娘坐的云床前，蹲在青石板上，一边捶腿一边喊冤：“娘娘，您别提这事了，一提我这肚子里就全是委屈，没地方倒啊！”
“委屈？你委屈什么？”
“娘娘，我苦啊！
我好歹也是一方天帝，玄门三代里头也能排得上号。
就因为不知道啥时候得罪了女娲娘娘，她硬是罚我给她做仙裙，还非得亲手来，不许别人帮忙。
娘娘，您评评理，她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也是要脸的啊！”
“嗯——是挺欺负人的。”
平心娘娘点点头，“那你怎么没去找你师父，或者你俩师伯？”
通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
我琢磨过，要是把事情捅给师父和师伯，他们肯定会因为护短去找女娲娘娘理论。
可那样一来，女娲娘娘就得记恨上咱们。
被一位圣人盯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女娲娘娘向来中立，她的态度直接影响洪荒大局。
我思来想去，只能咽下这口气。”
平心娘娘轻哼一声：“女娲现在越来越不讲理了。”
她伸手揉了揉通天的脑袋，眼里带着心疼：“孩子，委屈你了。
这笔账我先记着，以后有机会，我替你要回来。”
通天挺了挺腰板，语气坚定：“娘娘，我不苦。”
手下给平心娘娘捶腿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他转了转眼珠，好奇地问：“娘娘，您怎么知道我绣了一百件仙裙的事？”
“女娲亲自跟我说的。”
平心娘娘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带着深意，“你送我的是一个包，送她可是整整一百件裙子。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人家给忘了呢。”
通天立刻板起脸，正色道：“娘娘，您误会了。
给女娲娘娘绣那一百件仙裙，全是她逼的。
可给您做的那个包不一样，那是我精心设计、反复炼制出来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含着我的真心。”
“嗯——”
平心娘娘满意地点头，这下她全明白了。
女娲那丫头居然骗她，说什么这是通天的一片孝心，分明是她自己硬逼着要的，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