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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听万物，能看透人心，佛心也逃不过我的耳朵。
你明明就是动心了，唉，我这到底该站哪边啊？
……
天庭的鸟巢里，通天热情地接待了来访的地藏王菩萨。
两人聊得不错，临走时通天还送了菩萨一些天庭特产：蟠桃果子、龙肝凤髓、琼浆玉液什么的。
地藏王菩萨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天庭对我真好，佛教从来没给过我东西。
鸟巢里，通天盘腿坐在练功室。
头顶上星图缓缓转动，引来无数星光往下洒，脚下是灵玉铺成的地面，散发着浓郁的仙气，整个房间雾气缭绕。
通天坐在中间，脸色有点沉。
他静下心，把得到的消息一件一件理清楚。
先说杨婵。
她突然变得不对劲，虽然说是心障引起的，但这变化也太大了。
她自己跳进去想把女娲娘娘逼出来，谁给她的胆子？谁给的自信能成事？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时间点也太巧了。
再说女娲娘娘。
她突然说要闭关，原因是接引佛祖去了娲皇宫，然后她就闭关了。
紧接着杨婵就出了事，这巧合也太密集了。
还有木吒。
他好像听谁提过天庭的事，也许是听错了，也许佛教真的在找死。
通天嘴里念叨着：“女娲娘娘、杨婵、天庭……佛教在这中间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要是那个老头就是佛教假扮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信息太少，差一点就全错了。
不能瞎猜，得先问问女娲娘娘，为什么突然闭关。”
通天心里隐隐觉得，女娲娘娘这次闭关，背后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只要搞明白娘娘为什么闭门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兴许就能理出头绪。
只有把前因后果都摸透了，他才能放开手脚去干，否则一步走错，局面就彻底崩了。
通天闭上眼，意识沉进了梦境世界。
四周一片苍茫，五座巍峨的神殿矗立在天地之间，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道流光从天际劈落，轰的一声砸在女娲娘娘的神殿前面，光芒四溅，里头走出来的人正是通天。
他整了整衣袍，抬头盯着眼前那座高耸入云的神殿，郑重其事地弯腰作揖，声音恭敬却带着点急切：“**通天，求见女娲娘娘！”
说完，他身子一直没直起来，长揖到底。
神殿里静得可怕，一点回应都没有。
过了好一阵，通天才慢慢直起身，低声嘟囔：“娘娘，您这么一闭关不出，三界里连个主持公道的人都没有，真要出大事了。
**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冒犯了。”
他伸出手，往神殿大门上一推。
轰隆隆——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殿内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样。
深处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身姿曼妙，连那石雕的轻纱都好像能随风飘起来。
嗒、嗒、嗒——通天一步步走进去，脚步声在大殿里来回荡开。
他在神像下面的**上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拜见娘娘！求您现身一见。”
虚空中一片混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过去未来全混在一起，命运因果都理不清。
女娲娘娘正盘坐在云床上，身边天花乱坠，金莲一朵接一朵地冒出来。
一面粉红色的天道宝轮虚影浮在她面前，上面闪过一幅幅画面——人和人纠缠，野兽和野兽撕咬，人和兽搅在一起，男男**，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女娲娘娘本来平静的神色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眼里天道符文疯狂旋转，冷漠得像高高在上的天道本身，可紧接着，那冷漠里又冒出一点活人的灵动。
她念头一转，分出一丝心神传了下去。
梦境世界的神殿里，女娲娘娘的神像突然活了过来。
眼睛一转，盯住下面的通天，声音浩大得像从天上传下来：“起来吧。”
“多谢娘娘！”
通天赶紧爬起来，盘腿坐在**上，脸上压不住喜色：“娘娘，您总算理我了。”
“通天，这么着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回娘娘的话，您闭关以后，三界里闹了一件大事，**实在拿不准主意，这才跑来求您指点。”
“哦？”
女娲娘娘语气里带上一丝惊讶，“什么事能让你也缩手缩脚？”
现在圣人都不出世，以通天在三界的人脉和手段，能让他犯难的事还真不多。
通天沉声开口：“杨婵师妹跟凡人私定终身，还生了半神血脉的孩子。”
轰隆一声巨响。
梦里的世界突然炸开一道惊雷。
整片天地眨眼间暗了下来。
乌云像潮水一样翻滚。
电光撕裂黑暗，雷声震耳欲聋。
通天赶紧补了一句：“娘娘先别动怒！我觉得这事背后肯定有隐情。”
“说清楚。”
女娲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两个量劫前，瑶姬长公主也是这样。
她跟凡人成亲，生了杨蛟、杨戬、杨婵、哪吒兄妹三个。
后来瑶姬长公主被**在桃山底下。
杨蛟杨戬兄弟俩劈山救母亲。
结果天条变成了金乌。
瑶姬只能躲进玉京山。
虽然人活下来了，可母女分离的阴影一直留在杨婵心里。
时间越长，这个心结越重，慢慢就变成心魔了。
这次杨婵跟凡人成亲，不是真的动情。
她是想逼娘娘出手修改天条……”
通天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指点杨婵的道士。
地藏王查到的东西。
还有他对女娲娘娘闭关的猜测。
虚空深处。
女娲娘娘的本体低头看着面前的天道法盘。
她伸手一抓。
虚幻的天道法盘里飞出三件宝物。
红绣球。
姻缘册。
还有两块连在一起的金锁。
女娲娘娘咬着牙骂了一句：“好你个接引！”
她看着天道法盘，眉头紧锁，一脸为难。
梦里世界。
通天恭恭敬敬地问：“娘娘，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什么闭关？”
“通天，佛教打的什么算盘，我已经看透了。”
通天眼睛一亮。
佛教的算计果然跟娘娘有关。
他赶紧追问：“请娘娘指点。”
“当初佛教跟司法天神在女儿国大战的时候，接引教主来娲皇天做客。
他送了件姻缘至宝——连心金锁。
说是帮我完善姻缘大道。”
通天小声插了一句：“娘娘，佛教教主突然送礼，这里头肯定有坑。
他们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佛。”
“我知道。
我本来以为佛教的目标是你。
他们想用这件宝物逼我闭关，然后趁机对你下手。
所以我假装闭关。
佛教去大赤天找麻烦的时候，我还亲自去震慑准提。
等你这边的事了了，我才正式开始闭关。
可我没想到，他们真正算计的是杨婵。”
通天红着眼眶说：“娘娘对我太好了。
这份恩情，我通天死都报不完。”
“只要好好替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
“娘娘放心。
我活着是您的人，死了也是您的鬼。”
娘娘，这会儿您真没法出关？
本座已在掌控姻缘这条大道，踏上去就没回头路可走。
等姻缘大道彻底圆满，天地间的姻缘天道也会跟着变强。
天条是天道绑着的，除非你们能压我一头，否则谁也动不了天条里那些姻缘的规矩。
通天一愣，脱口道：“娘娘，那岂不是说，现在就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你们这点力气，改不动天条。
天条跟天道绑在一块儿，哪能当儿戏？得想周全了再出手。
可要是本座放弃圆满意境，天条以后还能动，但本座再想握住姻缘大道，就难了。
通天脸色沉了沉，语气凝重：“娘娘，佛教这是逼您选边站，给您出难题——要大道，还是要杨婵。”
女娲娘娘冷哼了声，说道：“选了杨婵，就丢了姻缘大道的机缘；选了姻缘大道，又得搅乱本座道心，后患无穷。
这种阴招不像是接引能想出来的，八成是准提在背后作祟。”
“娘娘，您打算怎么选？”
神像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女娲娘娘的虚影从光芒里迈步而出，顺着台阶往下走。
通天赶紧从**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立着。
女娲娘娘走到通天面前，开口说：“通天，本座眼下没别的路。
姻缘法则对本座固然要紧，可道心绝不能乱，本座走的不是无情道。”
“属下明白！娘娘心里装着大慈悲，是洪荒头一号大善人。”
女娲娘娘的虚影微微笑了笑，点头道：“通天，你去把杨婵压在华山底下，用昊天塔遮住天机。
至于新天条，本座会用五彩神石在华山里头慢慢养出来。”
“属下遵命。”
通天犹豫了一下，又说：“娘娘，属下觉得天庭的规矩不用改。
仙凡不能生儿育女，这对三界才最稳妥，不然非得闹得天翻地覆。”
女娲娘娘语气平淡：“天条当然得动。
现在的规定还是太松了。
既然仙凡结合的半神之子祸害三界，那就重订天条，下死命令——仙凡不许成亲。”
“这……”
通天瞪圆了眼，顿了顿才道：“娘娘，这么一来，怕是要拆散不少姻缘。”
女娲娘娘声音冷下来：“这是最好的法子，从根上掐断半神之子的苗头。”
“娘娘，就没别的招了吗？属下看治水那事儿，堵不如疏。
把仙凡姻缘全堵死，属下担心日后会闹出大乱子。”
女娲娘娘语气平淡：“要是能掌控天地姻缘大道，再把姻缘和造化两条路揉一块儿，我就能在天道法则里定条规矩，神仙跟凡人之间，往后彻底断了后代。”
通天脱口而出：“这不就是生殖隔离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女娲娘娘带着几分不甘：“可惜眼下姻缘大道只能眼睁睁错过。
通天，你去办吧，彻底断了神仙跟凡人的姻缘。”
“**遵命。”
通天俯身行了个礼，转身出了大殿。
女娲娘娘的身影慢慢淡去，消失不见。
混沌深处，女娲娘娘真身端坐云床，盯着面前那条大道法则，明明触手可及，却只能错过。
她低声自语：“杨婵，你让我太失望了。
还有佛门那帮人，咱们慢慢算账。”
——
鸟巢里，通天猛地睁开眼，自言自语：“大道五十，天演四九，遁去的那一条才是一线生机。
可眼下娘娘要把仙凡姻缘彻底堵死，连这一线都不留，怕是要出乱子啊。”
通天闭眼琢磨起来。
当上天帝的人，得学会自己动脑子。
对佛门来说，他们给女娲娘娘摆了个局，让娘娘在姻缘大道跟自己道心之间选一个。
娘娘选了保住道心，救下杨婵，代价是断掉所有仙凡姻缘。
对天帝小师叔这头来说，他们想救杨婵，改天条。
现在娘娘定的天条还没成形，要是我能提前把天条改了，既能救杨婵，又能让娘娘继续掌管姻缘大道，设生殖隔离，那佛门的算盘就全落空了。
好一会儿，通天睁眼，总算理清了头绪。
破局的关键还是改天条，可新天条谁来定、定成啥样，都非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