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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想念：“也不知道闺女还认不认得为师，天天视频是没断过，可隔着屏幕终究是差了点什么。”
猪八戒耳朵一抖，凑过来：“师父，您要是惦记孩子，咱不急着去灵山，先送您回女儿国看看？”
唐三藏摇摇头：“不妥不妥，**传下去之后，总得去佛祖那儿回个话。”
沙悟净在旁边瞥了猪八戒一眼，心里头门儿清——二师兄这怕不是动了恻隐之心。
正说着，白龙马拉着马车嗒嗒嗒跑了过来。
唐三藏一抬手，精神头十足：“走，上马！”
他先翻身上了车，钻进了车厢。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上了车顶，盘腿坐下。
猪八戒和沙悟净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抖了抖缰绳。
白龙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冲出白马寺，脚下云气翻涌，整辆马车腾空而起，直直往天上飞去。
与此同时，百仞山脉那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幻桃魔尊和黑龙魔尊两个联手，挨个儿收拾那些不听话的魔尊，打杀声日夜不停，整片山脉被搅得天翻地覆。
幻桃魔尊扭着腰，声音又娇又媚：“黑龙哥哥，你说先拿谁开刀好呢？”
黑龙魔尊面无表情：“异母魔尊是我过命的兄弟，我能把她骗出来。
她手下子嗣成千上万，不朽天魔少说也有一百多号，正合适给大人效力。”
“成，那就异母魔尊了！”
幻桃魔尊拍了拍手，“传令下去，把其他魔尊的踪迹都给翻出来。”
“是！”
大殿里一群魔头齐齐吼了一声，化作黑烟冲出殿门，四处散开。
黑龙魔尊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最后找不着勾陈大帝，哪怕磐尸魔尊真成了魔圣，到时候半疯半癫的状态下，联合几十个魔尊，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抗衡。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能收的魔尊全收归麾下，越多越好，最好整个魔界都给捏在手里。
而三界那边的动静也不小，一尊尊大能暗中盯着长安城，暗流涌动，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雷音寺里头，灵山诸佛、万千菩萨、无数罗汉早已齐聚佛前。
寺庙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蜂巢一样的凹陷，里头坐着、站着、躺着各路菩萨罗汉，有的托着钵盂挑眉看人，有的单腿高举摆出怪姿势，千奇百怪什么模样都有。
门外传来唱名声：“唐三藏师徒觐见！”
“唐三藏师徒觐见！”
“唐三藏师徒到——”
喊声一重接一重，从殿外传进来，在山门间来回荡。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法身宽厚，声音沉稳传出：“宣。”
“宣唐三藏师徒觐见！”
“宣唐三藏师徒觐见！”
“宣唐三藏师徒觐见！”
传令声一层层朝外递。
唐三藏走在前头，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跟在后，白龙马卸了马车，踩着佛光迈进殿门。
满殿佛陀、菩萨、罗汉齐刷刷盯着他们，师徒几个在众目睽睽下显得格外不起眼。
猴子收了平日那副桀骜，眼底火光一闪。
这里的佛陀，实力高过他的太多太多。
佛门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大雷音寺里，所有佛陀菩萨的眼神都死死锁在唐三藏身上。
心里头暗潮涌动——东土那位佛祖终于要归位了，咱们的机缘也该到了。
唐三藏迈步上前，在莲台前跪倒，恭恭敬敬叩首：“**唐三藏，参见如来佛祖。”
孙悟空几个也跟着跪下：“参见如来佛祖！”
如来低垂眼帘，面色平淡地开了口：“唐三藏，你前世本是贫僧座下二**，法号金蝉子。
因你听讲时不专心，怠慢我教，便贬了你的真灵，命你转生东土。
如今你诚心皈依，持戒修行，又奉我教旨，取了真经，功德圆满。
加升大职正果，封你为旃檀功德佛。”
唐三藏愣了一瞬——自己也能成佛？随即心中一喜，赶紧应道：“谢佛祖恩典！”
满殿的佛陀菩萨全都在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了。
旃檀功德佛？地藏王菩萨不是说过，唐三藏该是东土佛祖吗？难道地藏王在耍咱们？不，不可能。
旃檀功德佛八成只是个跳板，要坐稳东土佛祖的位子，得先拿到佛陀果位再说。
对，一定是这样。
一帮佛陀菩萨脑子里翻来覆去，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
嗡——
灵山顶上，一片巨大的功德金云凝聚成形。
金云翻滚不休，烧得半边天都镀上了金光。
梵唱声起，天音嘹亮。
金云里分出一点五成，凝成一道功德光柱，笔直砸落，穿透大雷音寺，把唐三藏整个人罩了进去。
光柱之中，金色花瓣纷纷扬扬往下飘，礼赞的天音越来越高亢。
一枚佛陀果位成形，顺着功德金光，没入唐三藏体内。
唐三藏闭着眼，浑身被一股温热的气流包裹，舒服得直哼哼。
功德之力灌进体内，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上飘。
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力量轰然苏醒，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一层层门槛跟纸糊的一样，直接冲到大罗金仙巅峰才停下来。
整个大殿里的佛陀，论修为能压他一头的也没几个了。
他额头上冒出一颗殷红的圆点，脑后炸开九道金色光轮，佛光普照，晃得人眼晕。
殿中所有菩萨罗汉全部双手合十，低头微笑，齐声念道：“南无旃檀功德佛——”
唐三藏缓缓站起身，浑身气势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恍惚了一瞬，嘴角一勾，开口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一梦千年轮回转，今日方知我是我。”
众佛个个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怎么回事？东方那位佛祖呢？说好的东土灵山呢？怎么还没动静？
这时候，如来佛祖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孙悟空——”
孙悟空赶紧摆手，挺着胸脯大咧咧叫道：“不用不用！俺老孙不用封佛！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可是天庭的司法天神，正儿八经的仙官，早就有了果位。”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得意劲儿一下子僵住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师父——”
脑海当中，一个白衣白发的老人影走了出来，脚下步步生莲，脑后顶着一轮佛光。
那道人影冲他微微一笑，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悟空，为师本就是佛教圣人。
听说你去西方取经，为师很欣慰。
等你成了佛，咱们在灵山相聚，我就在那儿等你。”
孙悟空愣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师父……竟然是佛教圣人？也对，他道号菩提，菩提树本来就是佛教的智慧圣树。
可他以前为啥从来不告诉我？
唐三藏也皱着眉头看了孙悟空一眼。
这猴子一路上从来没叫过他师父，现在怎么突然喊上了？不过转念一想，唐三藏又笑了。
就算你现在叫师父，我也不搭理你了。
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现在的你，高攀不起。
孙悟空回过神来，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老老实实躬身行礼：“**在——”
如来佛祖面色平静，浩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孙悟空，你本是天生石猴，因大闹天宫，被勾陈大帝以无边法力**在莲花山下。
幸好天灾已满，归于释教。
你一路上隐恶扬善，炼魔降怪有功，有始有终。
加升大职正果，封为斗战胜佛。”
天空中的功德金云微微一颤，又分出约莫一成半的份额，化作一道金光柱子直直坠下，把孙悟空整个罩在里头。
金色的祥瑞花瓣随着光柱飘洒，灵山到处都回荡着诵经的梵唱声。
一枚佛陀的果位裹在功德金光中，缓缓沉入孙悟空的体内。
孙悟空身上的气息立刻翻涌起来，轰的一下冲进了大罗境界。
从大罗初期一路飙升到大罗巅峰，眉心处冒出一颗红点，脑后浮现出一道佛轮。
等功德全部吸收干净，孙悟空还是没醒过来，闭着眼盘腿坐在原地，周身不断释放出磅礴的气息。
大罗金仙这个层次，能把万千时空融成一体，自由穿梭过去和未来。
如来佛扫了孙悟空一眼，瞬间看透了他现在的状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佛教的战神总算是归位了，刚进入大罗境界需要稳住自身的气息，如来心念一动，孙悟空周围的空间就被封锁住了。
接着如来佛洪亮的声音响起来：“猪悟能，你原本是天河里的水神，天蓬元帅。
因为蟠桃会上喝醉了酒**仙娥，被贬下凡投了猪胎。
幸好你还记得旧情，在福陵山云栈洞作恶之后，归顺了大教，进了我沙门。
一路上保着圣僧，虽然顽心未改，妖性没全消，但因为挑担有功，升你职级，封你做净坛使者。”
猪八戒憨憨地喊了一声：“多谢佛祖！”
嗡的一声，一道功德光柱落下来罩住他，连带菩萨果位也一起吸进体内，修为却没什么变化。
“沙悟净，你本是卷帘大将，之前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玻璃盏，被贬下凡落在流沙河，伤生吃人作恶。
后来皈依我教，诚心诚意护持圣僧，登山赶马有功，升你大职正果，封为金身罗汉。”
“多谢佛祖！”
沙悟净也把功德和果位收了起来。
如来佛又看向白龙马：“你本是西洋大海龙王之子，因为违抗父命，犯下不孝之罪。
幸好皈依了我沙门，一路上亏你驮着圣僧来到西天，又驮着经书回去，也有功劳，升你职级正果，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白龙马身上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人形，跪在地上喜滋滋地拜道：“多谢佛祖！”
一道功德光柱从天而降，把小白龙也笼罩了进去。
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三个加起来，总共分到了两成功德。
……
另一边的高台上，冥冥之中，孙悟空的元神正在时空长河里游荡。
他看到了西游路上降妖除魔的孙行者，看到被压在五行山下的齐天大圣，看到在天庭养马的弼马温，看到花果山水帘洞里的美猴王，也看到了灵台方寸山上的孙悟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花果山山顶的那块神石上。
孙悟空的万千分身从时空长河里冲出来，一道接一道融入斗战圣佛的身体。
这一刻，时间回归原位，一切归一。
……
如来佛祖的声音响彻天地：“西行取经，到此结束！”
剩下的五成功德分成两份。
三成落在如来佛身上，另外两成化作无数金色流光，朝四面八方飞去。
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弥勒佛祖、地仙之祖、牛魔王一家、孔依——所有在西游路上出过力的仙妖，每人分到一份。
佛教的气运开始暴涨，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
气运化为华盖，从西牛贺洲铺开，向东胜神州、北俱芦洲、南瞻部洲盖过去。
三界的大能们都感应到佛教气运在飙升，心里都在感叹：佛教要发达了。
阴山地藏王神殿里，这会儿只剩下地藏王和谛听。
所有比丘金刚都被打发了出去。
地藏王走出殿门，抬头望天。
目光穿透层层时空，盯着佛教那股疯长的气运。
谛听开口提醒：“菩萨，您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