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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佛祖，那可是地藏王菩萨，教主……”
如来佛祖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才是佛祖。”
阿难浑身一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世道，真的变了。
连忙低头应道：“是！”
转身就走。
三界的大能们全搬了凳子坐在自家门口，端着酒杯，嗑着瓜子，笑眯眯地看着佛门的这场闹剧。
嫌热闹不够大似的，三界商城里瞬间刷满了视频和图片，眨眼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三界。
凌霄宝殿里，昊天上帝端坐在龙椅上，底下众神分列左右，仙气缭绕。
一面昊天镜悬在半空，映出阴山的景象。
大殿里一片肃静。
昊天上帝沉稳的声音响起：“你们看到了什么？”
“启禀陛下，小神看到了佛门兴盛，万佛来朝，气势浩大。”
不少神仙跟着点头。
眼下单论高端战力，佛门的实力已经压过天庭了。
“启禀陛下，小神看到的是佛门的愚蠢。
一个谎话就能把满天神佛耍得团团转，也不过如此。”
“启禀陛下，小神看到的是佛门的团结。
一方缺钱，八方支援，这阵仗着实吓人。”
“启禀陛下，小神看到了佛门在阴间的势力……”
“启禀陛下，小神看到了佛门的战斗力……”
众神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看法。
昊天上帝坐在上位，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
“杨蛟，你怎么看？”
杨蛟跨前两步，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回陛下，小神发现个机会，佛教那边有些佛陀跟自家教派不太一条心。
天庭或许应该拉拢拉拢。”
昊天上帝缓缓点头：“这不就是勾陈大帝一直推的那套路子？”
“太白金星，你去传道旨意吧。”
太白金星从队列里站出来，脸上挂着笑，转身往外走。
……
血海边上，牛魔王、铁扇公主、红孩儿全跑了出来，挤在阴山边上看热闹。
牛魔王倒抽一口凉气，压低嗓门：“老牛我以前真没看出来，地藏王这和尚胆子这么大。”
铁扇公主冷哼一声：“你那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只骚狐狸，还能看得见谁？”
牛魔王赶紧赔上笑脸：“夫人，那会儿我是中了佛门的邪术，不是自己乐意。
这事不是翻篇了吗？让孩子听见多不好。”
红孩儿压根不搭理他俩那点破事，眼珠一转，急切地问：“父王，母后，地藏王是不是快死了？”
“死不了。
他那身份，如来佛祖都动不了。”
“啊？”
红孩儿一脸失望。
牛魔王低头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啥？”
红孩儿撇撇嘴：“我还想着等他死了，去占了阴山当大王呢。
怎么就不死呢！”
“啪！”
牛魔王一巴掌拍在红孩儿脑袋上，把他打得往前栽了一步，厉声道：“你给我安分点，敢跑到地府去**，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红孩儿气鼓鼓地瞪着牛魔王，心里骂：敢打我头，等着，我找姥爷告状去。
铁扇公主插嘴：“都老实点，不想看就回家里待着。”
牛魔王和红孩儿立刻收起那副样子，抬头盯向阴山方向。
……
阴山顶上，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头顶上佛影密密麻麻。
谛听紧张兮兮地四下张望，半点安稳都找不到。
功德佛扯开嗓门喝道：“地藏王，你还有什么话说？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还钱！地藏王，还钱！”
“地藏王，赶紧还钱，不然这事没完！”
黄眉童子站在云头上，兴冲冲地喊：“交代，必须交代！把钱全给我吐出来！”
地藏王菩萨转头看向黄眉童子，眉头一扬：“我欠你钱了？”
黄眉童子心里打了个突，记起弥勒老佛交代过的话，马上挺起胸膛，嗓门拔高：“怎么没有？那人跑来找我，说建东土灵山缺钱，从我这儿借了一百万功德币，现在装不认识？”
天上的佛陀菩萨全扭头看他。
有人眼里直冒光，一百万功德币？好大的家底！
也有佛陀皱眉头，不对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谁也不准去挖佛教大佬的墙角？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黄眉童子瞪圆了眼，吼得更大声：“瞅啥瞅？就是一百万功德币！”
我怕地藏王不假，可你们算老几？我上头有人撑腰。
地藏王菩萨笑得温和：“原来你也借过我一百万功德币啊。
借钱的大德太多，我这脑子早记不清了。”
黄眉童子心里乐开了花，记不清好啊！记不清太妙了！早知道就再多报点。
药师佛的童子抢着喊：“地藏王菩萨，我也借给您一千五百功德！”
黄眉童子一声暴喝：“小瘪三，滚远点！”
“你才瘪三！”
“你瘪三，**瘪三……”
满天的佛陀菩萨心眼全活了。
地藏王肯定是跑不掉的，把佛教大半家底都卷了去，谁知道他现在富成什么样？等会儿赔钱的时候，我喊得越多，他赔得不就越多？至于那些拿不到钱的倒霉蛋，谁管他们死活！
“地藏王菩萨，快还我的百万功德币！”
“我的三百万！”
“我五十万！”
“我一千万！”
“我整整一亿！”
叫嚷声一浪高过一浪，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地藏王菩萨，恨不得直接上**。
地藏王菩萨望着这些丑态，嘴角挂着笑，心里却更坚定了离开的念头。
最后那点不舍也散了——如今的佛教，早不是当年的西方教了。
嗡——
虚空里金光一展，云端站着阿难尊者。
满天的吵嚷一下子全没了声，所有佛陀菩萨都朝他看去。
地藏王菩萨开口问：“阿难尊者，难不成我也欠你钱？”
阿难尊者轻轻摇头：“不欠。
贫僧两袖空空，就算有心借您，也没那个本事。
地藏王菩萨，请接佛旨！”
地藏王菩萨纹丝不动，只吐出两个字：“念吧。”
阿难尊者倒也没当回事，一个被关押的家伙罢了，就让他最后端着菩萨的架子风光一回。
他高声宣道：“佛言：地藏王菩萨行为不检点，胡言乱语，起了贪心和嗔念，败坏了佛门名声。
现在褫夺他菩萨位子，把吞的钱财全部吐出来，**在阴山底下，没有佛旨降临，永远别想出来。”
全场静得可怕。
所有菩萨和佛陀都不由自主看向地藏王菩萨——这惩罚也太狠了？连菩萨果位都给废了？
地藏王菩萨盘腿坐在山顶上，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我本是先天神灵，承蒙教主看得起，收入门下修习佛法。
远古那会儿，为了延续西方教的气运，我主动进了地府镇守。
原以为万年就能出来，结果一待就是亿万年。
三个量劫都过去了，我还蹲在阴山跟孤魂野鬼作伴，满身孤寂。
身为菩萨，连佛土都踏不进去。
这菩萨位子，不要也罢！”
阿难尊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赔笑说：“菩萨别动气。
只是您这次做得太出格，佛祖不得已才罚您。
过一阵子，您自然能恢复果位。”
“呵，我现在不稀罕了。”
地藏王菩萨感慨道：“你们真以为我贪那几个钱？我是上古菩萨，钱财对我来说有什么用？西行取经的事，观音菩萨、弥勒佛祖、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哪个没插过手？哪个没分到功德和气运？可我在地府镇了无数年，为佛教鞠躬尽瘁，到头来西行取经里连半点功绩都没安排给我。
既然你们不分我功德，那我自己来拿！”
虚空之中，一群佛陀菩萨面面相觑。
听地藏王这么一说，佛祖做的……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虽说佛教里没在西行**过手的佛陀菩萨多了去了，可地藏王跟他们不一样。
他是西方教就存在的老牌远古菩萨，为了佛教守在地府，扛了无数年的阴风厉鬼，功劳摆在那儿。
西行路上，就连后来加入的观音菩萨、灵吉菩萨都能分到功德气运，唯独不给他一丁半点，这说不过去啊。
三界里的大能们纷纷侧目——佛教内部，也没那么干净嘛。
嗡——虚空中突然现出一座金莲。
金莲上，观音菩萨显出身形，全身绽放金光，洁白无瑕，仿佛天地间至善至美的化身。
观音菩萨宏大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地藏王菩萨，您这是陷入执念了。”
阴山边界，牛魔王摇了摇头，叹道：“咱们这位邻居，这回怕是要栽了。”
红孩儿在一旁搓着手，满脸兴奋：“等那地藏王倒了，我就去占了阴山，把火云洞的分洞开到这儿来。
再把小依接上，咱爷俩在地府里也能混出一片天地。”
忽然，阴山上空瑞气翻涌，一道道流光掠过天际，绚烂夺目。
原本吵嚷的诸佛纷纷闭了嘴，下意识抬头望去。
那流光之中，一扇大门缓缓浮现。
门扇通体碧沉，琉璃铸就，明晃晃的光芒中透着宝玉的光泽，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太白金星从门内跨步而出，手中高举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他身后跟着两列星君神将，黄巾力士高高打起长幡。
太白金星立在流光之上，朗声喝道：“圣旨到，地藏王接旨。”
在场诸佛脸色齐变。
佛教虽已兴起，可天庭依旧是三界正统，势大根深，不是谁都能轻易招惹的。
地藏王菩萨当即起身，整了整衣袍，在莲台上跪了下去，恭敬道：“小神恭迎圣旨！”
那燃灯菩萨皱了皱眉，沉声喊道：“地藏王，你这是做什么？”
其余佛陀也全都哗然，难以置信地盯着地藏王。
他这是要向天庭低头？难道想靠天庭躲过这一劫？做梦！这是佛教内部的事，天庭也插不进手来！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高声念道：“昊天上帝诏曰：
闻阴间地府有散修地藏者，以慈悲坚毅，度化冤魂厉鬼无数，对三界有大功。
今特招安，册封地藏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位列天庭四御之一。
授原始玉符、女娲符昭，执掌天经地纬，统率普天星斗。
钦此。”
地藏王恭恭敬敬应道：“小神领旨。”
太白金星合上圣旨，笑容满面：“帝君请起。”
地藏王从金莲上站起身，面上带笑。
太白金星将圣旨向上一抛，圣旨悬在阴间上空，绽放出无尽神光。
一条条神龙虚影绕着圣旨飞舞盘旋。
燃灯菩萨连忙叫道：“太白金星，你这圣旨来得毫无道理！”
地藏王是佛门正宗的菩萨，哪是什么散修？赶紧把圣旨收起来，别让人看笑话。”
阿难尊者也赶紧上前：“地藏王菩萨，您是佛门远古时期的菩萨，凡事得三思。
刚才那道佛旨确实不妥，我这就回灵山，请佛祖收回成命，替您说说好话。”
“是啊菩萨，您可不能冲动！”
“菩萨，慎重！”
四周的佛陀纷纷开口相劝，至于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灵山，大雷音寺的废墟上方。
如来佛祖端坐在十二品金莲之上，俯视着阴间地府的动静。
他周身佛光大盛，光芒中，弥勒佛祖和燃灯佛祖的身影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