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前面有弯道,拐过去就能甩开他们一段!”鹿时郁喊。
鹿婉梨踩下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过弯道,后头的车紧跟着拐过来。可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山路突然断了!
雪崩把路基冲垮了一大段,路面塌陷下去,露出底下十几米深的沟壑,积雪和碎石堆在沟底,像一道天然的壕沟。阿风的第一辆车猛地刹住,后面的车也接连急刹,轮胎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老大怎么办?前面路断了!”阿风喊。
鹿时郁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快要追上来了,刚才临时阻挡的土墙早就被已经被他们清开了。
前有断崖,后有追兵,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没有别的路可走。
鹿婉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亮了,对鹿时郁说:“哥,让全部人都下车。”
“啊?!”鹿时郁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但是他无条件相信鹿婉梨,因此他直接在对讲机里吩咐所有人下车!
大家不理解,但照办,没错就是如此相信鹿时郁。
全部人下车的这一瞬间,鹿婉梨直接把所有车辆收入空间,紧接着厚重的钢铁履带砸在雪地上,溅起半人高的雪雾,冰凉的金属冷意顺着风往人骨头缝里钻。
三辆军绿色重型坦克整整齐齐停在刚才停汽车的位置,黑黢黢的炮管斜斜指着身后追兵来的方向,冷硬的装甲棱线上还沾着点空间里封存的、带着干燥机油味的浮尘。
全场死寂。
阿风刚才都已经把突击步枪上膛,脚往后蹬着准备跟那些人拼了,这会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下两个烤鸡翅,举枪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
江源指尖本来转着风刃,风刃“咻”地散了,他瞪着眼盯着那几截粗壮的履带,半天才咽了口唾沫。
张旭刚才异能透支脸白得跟纸似的,这会儿瞳孔地震,手里的步枪“哐当”掉进雪堆里都没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之前自己拼了老命挡炸弹算什么?人家夫人空间里直接藏着坦克呢?!
万苓扶着念念站在最前面,藤蔓都忘了收,好半天憋出来一句:“……婉梨,你这空间里,到底是把哪里的军需库都搬空了?”
念念倒是很淡定,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踮着脚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那辆坦克的冰凉履带,满脸好奇,“婉梨姐姐,我们是要做这个吗?”
身后已经传来追兵的引擎轰鸣,车灯拐过弯,几道光柱直直扫过来,眼看就要冲到跟前。
鹿婉梨已经一猫腰钻进最近那辆坦克的驾驶舱,半个身子探出来,冲一群还在原地石化的人挥了挥手,声音脆生生的,“你们都愣着干嘛啊?!人家都追到脚后跟了!赶紧上坦克啊!只能凑合挤挤了!上面都有学习手册,你们自己学习一下哈。”
什么叫自己学习一下?
但是众人也没工夫纠结这个。
鹿时郁最先反应过来,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还在发懵的万苓和念念往坦克舱门那边推,“没听见你嫂子说的?还站着等他们过来请你们喝西北风?”
被他一嗓子喊醒,糙汉队员们瞬间炸了。
“这沟壑底下堆着碎石,咱们这钢铁疙瘩碾过去连颠都不颠,倒要看看那群傻狗看见坦克,是什么表情。”
“我靠!真坦克啊!老子末世前在路边连坦克模型都没摸过!”
“快快快!抢位置!我要坐有炮管的那辆!”
……
一群人刚才还被前有塌方后有追兵逼得脑门冒汗,这会儿哪里还有半分慌的样子,嗷一嗓子就往坦克舱门扑,一个个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刚才紧绷到快断的弦瞬间松了,甚至还有人爬上炮管坐着,冲后面刚拐过弯的人挥了挥手。
那几辆追在最前面的黑色越野车刚拐过弯,本来已经做好了看见前面那伙人被塌方堵死的准备。
结果看清前方路面上停着的三个黑黢黢的钢铁庞然大物,领头车里的男人一脚急刹车踩到底,轮胎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整个人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他盯着那几门斜对着他的炮管,脸都绿了。
鹿时郁跳下越野车,翻身钻进坦克驾驶舱,发动引擎。
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履带碾过雪地,把挡在前面的碎石和积雪全部推开。
他调转炮口,对准来路方向,“都去死吧!”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的时候,震得旁边山壁上的碎雪簌簌往下掉。
第一发炮弹不偏不倚,落在领头那辆黑色越野车前头三米远的位置。
轰一声,巨大的气浪把那辆越野车直接掀得翻了两个滚,哐当压在后面跟着的车头上,玻璃碎片溅得满天飞。刚才还在喊着要追上来抢东西的那些人瞬间乱成一团,有反应快的直接推开车门往雪地里滚,连枪都扔了。
领头那男人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脑袋嗡嗡响,他趴在车座上,盯着前方那门黑黢黢对着他的炮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坦克?!
“这群人怎么会他妈有坦克?!”
他刚张嘴喊着往后退,第二发炮弹已经飞过来,精准落在他们车队中间那辆架着重机枪的越野车上。
火光“嘭”地炸开,整辆车直接被炸成一个火球,燃烧的零件顺着雪坡往下滚,引燃了旁边半人高的枯灌木丛。
鹿时郁坐在驾驶位上,指尖搭在炮控装置上,薄唇抿成一条冷线,第三发炮弹已经上了膛,瞄准了那男人坐的领头车。
就在这时候,鹿婉梨的精神丝猛地绷紧。
“哥!不好!两边山壁的雪被炮震松了!雪崩要下来了!”
她的声音刚落,头顶的山壁上就传来轰隆隆的闷响,是几吨重的整面雪层,被炮弹冲击波震得脱离了岩壁,正顺着山坡往下滑!
鹿时郁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坐稳!咱们冲过沟!”
他在对讲机说了自己的意图后,余下的人也附和,“干!我们跟着老大。”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撕裂般的轰鸣,三辆坦克的履带同时碾过雪地,朝着十几米宽的塌方沟壑直接冲过去。
鹿时郁驾驶的坦克车头一沉,顺着沟边的碎石坡就往下滑,舱里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阿风坐在第二辆坦克里,没抓稳扶手,“咚”地一头撞在舱壁上,额头上立刻红了一块,他捂着脑袋嗷了一声:“卧槽!你慢点开!我头盔都飞了!”
没人顾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