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林渊低头，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没有半点犹豫：
“那肯定期待，而且不是很久，是非常久。”
姬如雪一愣，显然没想到这登徒子会答得这么干脆。
“那……非常久是多久？”
“从你把我绑进地牢，拿着镇魔鞭居高临下说要榨干我机缘的那天起。”
林渊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那会儿我就在想，这魔女长得这么好看，可惜脾气太臭，以后谁娶了她，怕是天天都要挨鞭子。”
“然后呢？”
姬如雪眯起美眸，语气似乎有些危险。
“然后我就发现，挨鞭子好像也挺好的。”
“……”
姬如雪俏脸一红，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可这一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倒更像是在挠痒痒。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羞恼）】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窃喜）】
“油嘴滑舌。”
姬如雪轻哼一声，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画着画着，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夫君，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林渊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人儿正仰着脸，桃花眸微微眯起。
姬如雪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抵在他鼻尖上，一条一条的数着：
“在地牢里，你说什么‘要破也是你来’，故意撩拨我。”
“我拿鞭子抽你，你不躲，还冲我笑，害我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
“后来你又说什么宝库要我的爱才能解锁……”
姬如雪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一步一步，把我往你挖好的坑里引。”
林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毕竟，那些事情，他确实都做过。
当年被囚地牢，修为被封，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这个只认姬如雪一个人的情绪值系统。
为了活命，他撩过，逗过，装过可怜，也耍过无赖。
一开始，确实是算计。
可后来……
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是。”
林渊没有辩解，坦然道：“一开始，确实是算计。”
姬如雪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雪儿你……后悔吗？”
林渊垂眸看着她，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后悔被我这个登徒子骗到手，后悔堂堂魔道第一天骄，就这么栽在了一个阶下囚手里？”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依偎的影子。
姬如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渊心里都开始有些发毛了。
“不后悔。”
姬如雪轻声开口：
“你这登徒子，算计了我这么多年，可你算计来的东西，全都给了我。”
“悟道仙莲给了我，雷劫液给了我，极道仙料给了我，连那九叶剑诀和平乱诀，你也给了我。”
“地藏王的佛光打过来，是你挡在前面；人皇秘境里那太古魔神一掌拍下，也是你替我扛了。”
姬如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鼻音：
“哪有你这样算计人的？”
“算计到最后，自己什么都没落着，全往别人身上搭……”
“你说你是不是傻？”
林渊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没办法说出话来。
“所以……”
姬如雪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你这么爱我，就算被你算计一辈子，我也认了。”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心甘情愿）】
话音刚落，林渊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微微发颤的唇。
姬如雪闭上了眼睛，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认真的回应着。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是两个在漫长岁月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在某一处歇脚的驿站，安安静静的确认彼此还在。
烛火跳动了一下。
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外袍的系带被轻轻扯开，顺着肩头滑落。
紧接着是姬如雪那件染过血、又被月华洗净的白衣，层层叠叠，落在床榻边。
最后，两人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
姬如雪的里衣是月白色的，衬得她肌肤如雪，锁骨处那一抹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
林渊的呼吸微微一滞。
体内的纯阳圣血，本能的翻涌了一下。
姬如雪察觉到了，桃花眸睁开一道缝，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吟：“夫君……你要是忍不住，我……我可以再帮你……”
“不用。”
林渊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今晚，就这样抱着。”
姬如雪愣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只是往林渊怀里缩了缩，让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有再动。
“夫君。”
“嗯？”
“你身上好暖。”
“那是，纯阳圣体，自带暖炉功能，冬暖夏凉，居家旅行必备。”
“……又贫。”
姬如雪闷闷的笑出了声，在他胸口蹭了蹭。
“夫君，你说当年在地牢里，我要是一鞭子把你抽死了，现在会是什么样？”
“那娘子现在大概还是万魔渊那个冷冰冰的魔尊，每天板着一张脸，杀人放火，修炼打坐，一辈子都不知道被人抱着睡觉是什么滋味。”
林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有人给你洗脚按摩，给你放水沐浴，半夜给你掖被角。”
“……那我还挺惨的。”
“可不是嘛，所以娘子当年手下留情，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哼，你这个大坏蛋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窗外的残月渐渐西沉，星河缓缓流转。
古城中最后一点灯火也熄灭了，天地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
过了许久，姬如雪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她像是快要睡着了，却还是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夫君……”
“我在。”
“下辈子……轮到我来算计你了……”
林渊心头一软，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好，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
“……嗯。”
姬如雪弯了弯嘴角，终于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