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渊抬起头，看向莘玄，声音有些发干：
“前辈，那颗星球，叫什么名字？”
莘玄没有察觉到异样，只当林渊是来了兴趣，思索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古籍中的记载：
“若老夫没有记错，古籍上记载的那颗星球，我等称为……地球。”
咔嚓！
一声脆响，林渊手中的茶盏，被他自己捏碎了。
大殿四壁的古老神纹齐齐一亮，嗡鸣不止，挡住那林渊外泄的准帝威压。
“夫君！”
姬如雪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的扑进了他怀里，极阴神力顺着经脉涌入他体内，想要将那股躁动的气息压下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渡劫的伤还没好？”
她的声音发颤，美眸死死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异样。
【叮！来自姬如雪的情绪值+（担忧、慌乱）】
林渊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那一点残存的茶渍，脑海中嗡嗡作响。
地球。
这两个字，他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听人说起过了。
从一个睁眼便身处异界的小孩，到太初圣地的圣子，到地牢里的阶下囚，再到如今的准帝。
他走得太远，也走得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那个世界只是一场梦。
灵气稀薄，大道枯竭，生灵不能修行，寿元不过百载。
可这样一颗星球，为何会出现在数百万年前那场席卷整片宇宙的浩劫里？
又为何，偏偏能在无数大星域化作齑粉的时候，完好无损的留存下来？
“夫君……”
林渊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尽数压下。
他抬起头，看到姬如雪那双满是担忧的美眸，心中一软，反手握住了她的纤手：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林渊冲她笑了笑，又转头看向莘玄，神色已然恢复了平静：
“让前辈见笑了，方才心神有些恍惚，失礼了。”
姬如雪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气息渐渐平复，这才放下心来，只是那只手，依旧紧紧扣着林渊的手指，半分也不肯松开。
莘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挥。
“你们先退下。”
“老祖？”
两人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躬身一礼，退出了大殿。
殿门合拢的刹那，莘玄屈指一弹。
一道道玄奥的帝道符文自他指尖飞出，烙印在虚空之中，层层叠叠，化作一座古老的阵台，将整座大殿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看着林渊，缓缓开口：“老夫活了七千余载，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道友方才那般模样，绝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林渊沉默不语。
莘玄也不逼他，只是轻叹一声：“既然小友有所顾虑，那老夫便先拿出诚意。”
“我神族，并非只有老夫一尊准帝。”
此话一出，姬如雪娇躯一僵，林渊心头同样一沉。
“族中还有一位老祖，修为在准帝六层天，如今正率领联军与神庭作战。”
莘玄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几分：“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同样是我族的老祖。”
“他老人家早已走到准帝的尽头，半只脚踏入了那一步，只差一缕契机，便可成道。”
将成道者！
姬如雪攥着林渊的手又紧了几分，传音道：“夫君，咱们好像……真的跑不掉。”
“别慌。”
林渊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心中却飞快的盘算起来。
莘玄把底牌亮了出来，若是真有恶意，根本没必要说这些。
果然，莘玄接着说道：“小友不必多虑，老夫说这些，只是想让小友知道，我神族有与你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老夫想与小友，乃至小友背后的势力，结盟。”
林渊眉头微挑：“前辈为何如此？”
“因为黑暗动乱。”
莘玄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像是穿透了大殿，望向了宇宙深处：“数百万年前那一战之后，宇宙并未就此太平。”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场动乱席卷诸天，无数古星在一夜之间化作死星，道统湮灭。”
“后人将其统称为黑暗动乱。”
说到这里，莘玄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我族的那位有种预感，下一次……不远了。”
“与其到时候孤身应对，不如提前多结交几位朋友。”
“两位年纪轻轻便证得准帝，又手握极道帝兵，背后定然站着某个了不得的存在，若能结盟，我神族也能多一分活路。”
大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林渊垂着眼帘，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背后的势力？
他背后有个屁的势力。
苍源星域晋升大星域，最强的陆长生和夜无殇不过圣王，真要搬出来，怕是神族一个大长老就能横推了。
可神族不知道啊。
在莘玄眼里，两个不到三百岁的准帝，拎着极道帝兵，渡的还是十八帝影的天劫，背后要是没站着牛逼势力，鬼都不信。
在通过系统的验证真伪后，林渊明白自己若是答应他，妥妥的空手套白狼。
既然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三尊准帝，其中还有一位将成道者，一颗被大帝阵法守护、能接引仙灵之气的古星。
往后若是惹了麻烦，至少有个能落脚、能借力的地方。
更何况……
林渊余光扫过姬如雪那张写满担忧的俏脸。
黑暗动乱若真的来了，他得护住她。
“好。”
林渊抬起头，迎上莘玄的目光，神色淡然：
“此事，我应下了。”
莘玄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林渊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系统。”
林渊在心中默念：“把上古那场大战，还有地球的来历，给我查清楚。”
【叮！该情报涉及多位大帝及更高层次存在，所需情绪值：2亿】
林渊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多少？
两个亿？！
“你怎么不去抢？！”
林渊在识海中破口大骂：
“老子和我家雪儿做了这么久，你张嘴就要两个亿？你当情绪值是大风刮来的？”
【叮！情报价值与其涉及的层次挂钩，本系统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你个锤子！”
林渊气得牙痒。
他倒不是拿不出来，这一路上大姬姬又是爽翻又是害羞，零零总总也攒下了不少。
可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两个亿砸下去，往后真遇上生死危机，拿什么兑换保命的东西？
再说了，地球就在那儿，数百万年都没跑，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等自己修为再高一些，说不定不用花钱，也能自己查个明白。
林渊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不查了。”
【叮！宿猪确定放弃？世上无难事，只要……】
“确定，留着给我娘子买好东西。”
林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随即收回心神，反手握紧了姬如雪的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