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光溜溜的姬如雪趴在林渊身上，一头青丝铺散开来，盖住了两人小半个身子。
窗帘没拉严，一缕晨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白皙的肩头，泛起一层淡淡的玉光。
林渊早就醒了。
准帝之躯，一夜不睡都不会有半点疲惫，更何况昨晚他是被姬如雪亲手哄睡的，睡得格外踏实。
可林渊不敢动。
因为姬如雪正枕着他的胸膛，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夫君……”
姬如雪忽然嘤咛一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眼睛却没睁开。
“醒了？”
“没有～”
“没醒还能说话？”
“梦话嘛～”
姬如雪理直气壮，双臂一收，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林渊哑然失笑，伸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抚过，从肩胛一路滑到腰窝。
姬如雪娇躯一颤，终于睁开了那双狭长的桃花眸，水汪汪的瞪着林渊：
“一大早就不老实，小夫君不懂事就算了，大夫君还不懂事。”
“为夫只是帮娘子盖被子。”
“被子在地板上。”
“……”
林渊面不改色：“那为夫先用手帮娘子暖暖。”
姬如雪哼唧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倒是将下巴搁在他胸口，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娘子看什么呢？”
“看我家夫君长得好看。”
姬如雪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眉心点了点，又顺着鼻梁一路滑到嘴唇，“昨晚睡得跟猪一样，我叫你都叫不醒。”
“娘子叫为夫做什么？”
“没什么。”
姬如雪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翘起一抹坏笑：“就是想告诉夫君，昨晚雪儿伺候得那么辛苦，夫君是不是该……还回来？”
林渊闻言心中了然。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娘子说得对。”
林渊翻身将姬如雪压在身下，“礼尚往来，为夫向来讲究。”
“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娘子是哪个意思？”
“我是说……唔……”
后半句话被林渊堵了回去。
纯阳圣气与极阴神力悄然交缠，窗外的晨光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混沌色泽，屋内的阵法微微亮起，将一切声响都锁在了这方寸之间。
……
日上三竿。
姬如雪裹着林渊的白衬衫，赤着一双玉足坐在床边，衣摆堪堪遮住腿根，脸颊上的潮红还没褪尽。
“我饿了……”
她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渊。
“刚才没吃饱？”
林渊的目光顺着那截白衬衫的衣摆往下滑，最后落在那双晃来晃去的玉足上。
“那为夫再努努力。”
说着，他便俯身压了过来。
“停停停！”
姬如雪吓了一跳，连忙伸出一只玉足抵在他胸口，硬生生把他挡在半空。
“我需要食物！”
她俏脸涨得通红，另一只手死死揪着衬衫领口：“正常的食物！不是你这种！”
“为夫的怎么不能吃了？我记得娘子不挺喜欢的吗？”
“混蛋夫君！”
姬如雪咬牙切齿，脚下微微用力，极阴神力涌动，竟在他胸口压出一圈淡淡的寒霜。
“你再胡说八道，本尊就把你冻成冰雕，让你只能看，不能吃！”
“好好好，娘子饶命。”
林渊认输般的握住那只抵在胸口的玉足，在脚背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才笑着站直身子。
“想吃什么？”
林渊随手捡起地上的被子丢回床上，转身朝厨房走去。
“唔……”
姬如雪歪着脑袋想了想：
“昨天路过那条街，有家店飘出来的味道好香，红红的，辣辣的……”
“水煮鱼？”
“对对对！”
“行，为夫给娘子做。”
姬如雪眨了眨眼，赤着玉足跟了出来：“夫君还会做饭？”
“娘子这话说的。”
林渊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昨日在商场顺手买下的锅碗瓢盆，一件件摆在灶台上：
“为夫在这颗星球上活了二十多年，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说话间，他又取出一条通体银白的灵鱼。
姬如雪看了看那条还在甩尾巴的灵鱼，又看了看那口小小的铁锅，表情有些微妙：
“夫君……这鱼这么大～这锅这么小～装得下吗？”
“当然。”
林渊并指如刀，那条灵鱼瞬间便被剔骨去鳞，鱼肉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夫君，你这刀工……”
“怎么样？”
“我用剑诀斩人都没这么细。”
“那是自然，斩人只需要斩死，片鱼可是要讲究入味的。”
林渊一边说着，一边将鱼片装进碗里，撒盐、淋酒，动作行云流水，倒真有几分烟火气。
姬如雪倚在厨房门框上，身上还裹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一双玉足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也不嫌冷，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灶火燃起，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林渊下油、爆香，葱姜蒜在热油中滋啦作响，一股辛香瞬间弥漫开来。
姬如雪看着这一幕，美眸亮晶晶的。
这个男人……
两百多年前，他是太初圣地高高在上的圣子，执掌纯阳，正道魁首，与她在战场上杀得天昏地暗。
后来他成了她的阶下囚，嘴上不饶人，处处撩拨她。
再后来，他成了她的夫君。
而现在。
他就这么穿着一件松垮的家居短袖，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站在这小小的厨房里，为她做饭。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线。
锅铲轻响，热气氤氲。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说过的……家的样子吗？
姬如雪赤着脚，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林渊动作一顿。
“娘子？”
“嗯？”
姬如雪将脸颊贴在他背上，闷闷的应了一声，双臂又收紧了几分。
“油烟大，小心呛着。”
“我不怕。”
姬如雪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软软的：“夫君现在的样子……好像那种……那种……”
“哪种？”
“就是话本里写的，那种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娘子的小郎君。”
“这叫家庭煮夫。”
姬如雪小声念叨了一遍，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夫君以后就当雪儿一个人的家庭煮夫好不好？”
“我本来就是娘子一个人的，而且……娘子这是要包养为夫？”
“对呀～”
姬如雪踮起脚尖，下巴搁在他肩头：“以后本尊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