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夫君好小啊！”
“……你说话说清楚点。”
“嘿嘿……本尊说的是泰山啦！笨蛋夫君！”
姬如雪背着手，站在玉皇顶的石栏边，裙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今日穿的正是那条白色长裙，外面罩了件林渊挑的米色风衣，青丝随意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周围游人如织，却无一人朝这边多看一眼。
欺天阵纹之下，两人就站在众生之间，又仿佛隔着一整片星空。
林渊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娘子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将我和那些词语分开来？”
“为什么呀？”
姬如雪歪了歪头，美眸中满是狡黠：
“夫君想到哪里去了？”
“……为夫什么都没想。”
“哦～”
姬如雪拖长了尾音，也不拆穿，只是嘴角翘得更高了。
林渊懒得跟她计较，抬眸望向远方。
此时正值清晨，云海翻涌，一轮红日自天际缓缓升起，将万里云涛染成金红一片。
群峰如岛，浮沉于云海之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不过说真的……”
姬如雪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静静的看着那轮朝阳：
“这座山，确实小了些。”
林渊微微颔首。
论高，泰山海拔不过一千五百余米，连苍源星域随便一座灵脉主峰都比不上。
论灵，这颗星球灵气稀薄如凡尘，山中连一株百年灵药都难寻。
他们一路走来，见过万丈道城悬于星空，见过冥河之上漂浮的巨擘枯骨，更见过元始天尊的玉虚宫、阿弥陀佛的须弥圣境。
与那些相比，眼前这座山，确实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是……”
姬如雪话锋一转，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指向泰山之巅：
“它好像又有点……牛逼的样子。”
林渊一愣，随即失笑道：“娘子这是从哪学的词？”
“视频里学的。”
姬如雪理直气壮：“夫君别打岔，我说正经事呢！”
“好好好，娘子正经……”
林渊收起笑意，负手望向脚下的群峰：“娘子觉得它牛逼，倒也没错，这座山在凡人眼里，可不只是一座山。”
“嗯？”
姬如雪偏过头来，美眸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里叫泰山，古称岱宗，五岳之首。”
林渊抬手指向身后那座古朴的石台，语气缓了下来：
“在这颗星球的古代，凡人里的王朝之主自称天子，意思是上天之子，代天牧民。”
“而一位天子若是功业足够大，便会来到这座山上，登顶祭天，于山下祭地，这叫封禅。”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封禅……”
姬如雪轻声念了一遍，美眸微微眯起。
她抬起玉手，掌心朝下，缓缓探向泰山之巅。
元神之力如水波般铺散开来，无声无息的没入山石之中。
“难怪……”
“嗯？”
“难怪本尊总觉得这座山有点牛逼。”
姬如雪收回玉手，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这山里没有灵脉，也没有道则烙印，可偏偏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沉在下面，很淡，很散，却凝而不灭。”
姬如雪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像是……气运。”
林渊闻言微微一怔。
他当即运转神识，顺着脚下的山石往下探去。
那气息很古怪，若有若无的气息，忽然从极深处浮了上来。
“还真有……”
林渊收回神识，啧了一声：“娘子这元神果然厉害，都快比身子还敏感了。”
“哼～”
姬如雪俏脸一红，有些气恼的说道：“那还不是夫君你在乱搞，害得我一下子就……”
“是是是，为夫最厉害。”
“你不厉害，是我厉害！”
林渊顺口应付了一句，随即若有所思道：
“不过这倒也说得通，千百年来，帝王封禅于此，万民仰望于此，亿万人的心念聚在一处，总会留下些痕迹。”
“就像一块石头被人盘了几千年，也会被盘出包浆。”
“哦～包浆啊～”
姬如雪眨了眨眼，目光不自觉的往林渊身上某处瞟了一下。
林渊：……
“娘子，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呀～”
姬如雪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云海，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
“本尊只是在想，夫君讲得真好。”
林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女人计较。
他重新看向泰山之巅，思绪也跟着飘远了些：
“话说起来，在龙国的古史里，能被称为人文初祖的，有两位。”
“一位叫黄帝，一位叫炎帝。”
“传说他们一个以土德王天下，一个以火德教民耕种，后人便自称炎黄子孙。”
“就连为夫，往上数也算是他们的后人。”
山风掠过，云海翻涌。
姬如雪原本还在傻笑，听到这两个名字，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收了起来。
“黄帝……炎帝……”
她低声重复着，柳眉渐渐蹙起。
“怎么了？”
“好耳熟的样子。”
姬如雪偏着脑袋，美眸中满是困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名字……”
“娘子刷视频刷多了吧？这两位在龙国家喻户晓，随便一个历史视频都会提到。”
“不是视频。”
姬如雪摇了摇头，神色愈发认真。
她闭上眼，元神沉入识海深处，翻找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一幕幕画面飞速掠过。
忽然，姬如雪猛地睁开眼。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夫君还记得太阳人皇和太阴人皇吗？”
姬如雪一把抓住林渊的手腕，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们搜刮来的古史中，记载了两位人皇证道之后的事。”
“那卷古史上说，太阳太阴二位人皇之后，数万年没有大帝出世，导致生命禁区发动了黑暗动乱。”
“而后，人族应劫而生，又接连出现过两位大帝，一位号黄帝，一位号炎帝！”
林渊愣住了。
“娘子，你确定没记错？”
“不会错的。”
姬如雪笃定道：
“那卷古史虽然残缺，可这两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当年我还奇怪过，为什么这两位大帝会叫这么普通的名号。”
林渊沉默了，他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泰山，还有地球外围那座大帝级的阵法……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像是有一根线若隐若现，正等着人去拽一把。
“夫君？”
姬如雪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