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者们自然不认为方平布下的大阵还有七十多座。
即便在破解这几套大阵的过程中,他们认可了方平阵道百层的实力,可要说方平竟然在这里布下了七十多套大阵等着他们,那他们肯定是一万个不相信。
同样是身为试炼者,同样两层功德进来,同样参加试炼,每个人的经历相同,每个人的修为相近,每个人的底蕴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有两位阵道百层,还多位阵道九十层的试炼者为标杆,以这么多试炼者的底蕴为参照,他们根本不认为方平有足够的能力布下七十多套高品阶的大阵。
但是,自身功德的流逝倒是真真切切的。
有一个功德较少的试炼者忍不住开口:“各位道友,趁着现在还没有到紧要时刻,大家是不是先讨论一个关于功德流失的章程出来?”
有人哼了一声:“还讨论个屁,老子跟你们又没有任何交情,你们功德不够了那就去死便是,念在你们现在破阵还有用的份上,没有现在就把你杀了抢你功德已经算是老子克制了。”
先前开口的试炼者面色一沉:“既如此的话,那你也不用克制了,现在就跟老子做过一场,正好老子也看中你的功德了。”
“来就来,自己着急送死,我成全你。”
然后这两个家伙直接脱离队伍就打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试炼者们,就算是挑起事端的方平也觉得有些意外。
他料到这些家伙肯定会因为功德流失而内讧,却没料到第一场内讧竟然来的这么快。
这两个家伙的厮杀给其余试炼者们提了个醒。
不论是功德浑厚,还是功德稀薄之辈,全都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若是长时间无法干掉方平,自身功德被越吸越少的情况下,有人觉得功德不多,忽然出手袭杀自己的话,自己是否可以扛得住。”
这种情况自然不是不可能发生,而是一定会发生,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或许根本不用等到有人功德不足,哪怕是功德足够的家伙,也保不准会忽然袭击他人。
就更别说那些功德不久不多的家伙,他们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干功德而死。
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有试炼者出面主持大局:“各位道友莫慌,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大家的功德应该足够再撑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大家尽量还是不要内讧,尽量联手破阵才是上策。”
“是啊,现如今那人族小子强占功德光柱,不断吸收我等的功德,若不把他干掉,阻止他继续抢夺功德,我们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是啊,只要干掉这个人族的小子,接下来大家公平竞争光柱就是。”
这几人的分析再次将他们之前商量的暂时联手的计划提了出来,让他们刚刚升起来的疑虑稍稍减弱。
按照他们的打算,本就是先把占据光柱的方平干掉。
接下来没有了功德光柱带来的压力,大家自行厮杀,争夺最后一个名额就好。
若是在这期间还有别人胆敢继续占据光柱,那必然是遭到所有人群起而攻的结果。
这时候,大家看着没有什么意见,但是那些功德较少的试炼者,自然不可能被这么轻易的糊弄过去。
事关自己的小名,他们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内心里其实早已经开始暗中盘算,自己应该挑哪个家伙下手,应该什么时候下手才最稳妥。
方平听了他们的议论,忽然开口道:“原来各位是这么一个打算啊,那要不在下和各位打个商量如何?”
“人族,你又要耍什么诡计?”
方平笑呵呵道:“你们不是担心自己的功德被吸干才想着要破阵杀我吗?”
“不仅仅只是这一点,不过这一点也确实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
方平又道:“不如这样,在下先离开这光柱,各位没有了功德压力,岂不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而且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在各位分出最终前三的胜者之前,我肯定不会再次进入功德光柱,同时也不会向你们之中任何人出手。”
说着,方平竟然还主动离开了光柱,他一离开,众人的功德流失顿时便消失了。
“你们,现在我已经离开了光柱,各位道友是不是可以开打了?”
方平这么一闹,竟然还真给这些试炼者给整不会了。
有人挠头道:“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啊,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对我而言并不是太重要。”
然而有聪明人劝道:“大家别信他,这家伙根本就是在骗大家,各位道友想一下,我等这么多人联手都无法破开大阵找到他,难道等我们厮杀结束,只剩三五人的时候,就能破掉他的大阵吗?”
“只要破不掉他的大阵他还在阵中存活,想什么时候重新占据光柱不还是他自己说了算?而且我们厮杀之时,又有谁敢站在光柱位置?”
众人忽然恍然大悟,方平给出的方案看着好听,可实际上大家害怕的还真是他们分析的那样一个结果。
方平叹口气:“唉,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无聊,一点自信都没有。”
“既然各位道友不愿意接受在下的提议,那么在下就继续去光柱里做着了啊。”没等到别人回应,心里又有一计:“不好,看在大家都是试炼者的份上,要不我暂时先把功德光柱让出来,各位功德不够的道友不妨先进去体验体验,顺便给自己补充一下功德?”
那些功德本就不多的试炼者顿时眼前一亮:“人族道友,你此话当真?”
方平回道:“你自己功德气运是否在流失,难道你自己感应不到吗?在下此刻并没有在功德光柱之内,尔等谁想去自己进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