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渊边缘。
叶明悬停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鬼气翻涌，阴风阵阵。
之前，叶明打心眼里厌恶，但现在！
这特么以后可都是我的功德啊！
能不能一把功德成圣？
成圣有点远，能不能功德成仙，就看着鬼渊了！
他心念一动，沟通小塔空间第三层。
“老别，出来吧。”
空间通道打开，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通道中露出。
老别那残破的身影在半空中凝聚，两团幽绿的魂火左右张望。
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自由”充满期待。
然后他僵住了。
就在他的鬼爪探出通道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
那压力无影无形，却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老别的神魂之上。
“这……这是……”
老别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迅速缩回鬼爪，躲回小塔空间之中。
叶明眉头一皱：“怎么了？”
“出不去！”
老别的声音带着惊惧。
“主人，外面有一股力量在压制我，我感觉只要我敢出去，就会立刻魂飞魄散！”
叶明愣了愣。
他看了看四周，鬼渊还是那个鬼渊，鬼气翻涌，死寂一片。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确定？”
“确定！”
老别的声音斩钉截铁。
“三万年了，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就是鬼渊的规则之力！它不允许鬼物离开！”
叶明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老别说过的话，鬼物一旦离开鬼渊范围，就会化作鬼气重新回归。
看来这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刻在这方天地规则里的铁律。
而且这天地规则，不仅仅在鬼渊，甚至融入了整个修行世界！
“那你就先在塔里待着。”
“我想办法。”
老别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多谢主人！”
叶明不再多说，转身看向鬼渊的方向。
他把一道空间信标留在了这里。
这地方自己以后会经常来，总不能每一次都横穿整个大离仙朝吧！
做完这一切，叶明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天妖世界，东荒妖域。
金翼的洞府中，叶明的身影凭空出现。
正在打坐的金翼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叶明，连忙起身行礼：“大人！”
叶明摆了摆手：“我离开多久了？”
金翼想了想：“回大人，大约两个多月。”
叶明点了点头。
两个月，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鬼渊那一趟，虽然经历了不少，但实际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金翼摇头。
“一切正常。蛟龙族那边也没有动静，他们祖地附近确实有大量蛟龙汇聚，但属下派出去的小妖实力太弱，所以……
叶明心中了然。
看来蛟龙族的秘境还没开启。
“行，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
金翼有点无语，这特么是我的洞府啊！
但谁让人家是主人呢！
金翼躬身退下。
待他走后，叶明再次打开小塔空间。
“老别，出来试试。”
这一次，老别小心翼翼地探出鬼爪。
没有压制。
他又探出半个身子。
还是没有压制。
最后，他整个飘了出来，悬浮在洞府之中，两团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像是激动，又像是难以置信。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三万年了。
整整三万年，他被困在鬼渊那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同类被收割，看着自己一天天接近被收割的临界点。
他做梦都想离开，却从未成功过。
现在，他出来了。
虽然这方天地不是他记忆中的世界，虽然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无数巨大的星辰，但——
他真的出来了。
“谢主人！”
老别直接飘在空中，对着叶明深深一拜。
叶明摆了摆手。
“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什么不适？”
老别感受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这里的天地规则和鬼渊完全不同，对鬼物没有任何压制，不过……”
他顿了顿，两团魂火闪了闪。
“不过这里的天地灵气，或者说，这里的某种气息，让我觉得有些古怪。不是不适应，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觉得，这里比鬼渊更适合鬼物修炼。”
“这里的灵气中夹杂着一丝阴寒之气，虽然稀薄，但比我之前吸收的鬼气精纯多了。”
叶明若有所思。
天妖世界的妖族种类繁多，其中不乏阴属性的存在。有阴寒之气倒也不奇怪。
“行了，适应一下就跟我走。有活要干。”
老别连忙点头。
东荒妖域，蛟龙族祖地。
叶明悬停在距离那片巨大湖泊千里之外的高空，俯视着下方的景象。
湖水依旧深蓝，中央那座岛屿若隐若现。
通过水下无人机器人传回的画面，他能清晰地看到，蛟龙一族族地附近蛟龙的数量比两个月前更多了。
“化神后期……”叶明喃喃道。
那头老蛟还在。
它的气息比两个月前更弱了一些，也更加不稳定。那是寿元将尽的征兆。
特么的这老家伙是真的打算利用即将开启的秘境拼一把？
冲击化神之上？
“老别，那头老蛟，你能感觉到吗？”
有一说一，化神境界中期鬼修的感知能力，居然比自己还强。
叶明得通过刑天机甲连接水下机器人，才能够感知到那头老黑蛟。
但老别在叶明身边，千里的距离，他都能感知得到。
“感觉到了。化神后期，濒临突破的边缘，但寿元快耗尽了。如果再得不到机缘，最多三五年，就会坐化。”
“你能打过它吗？”
老别沉默了。
心想主人你看你问的这算什么问题！
化神一步一个台阶！化神中期和化神后期，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嘛？
而且我都没对上过蛟龙一族，我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
但想了想，老别还是尴尬地说道。
“如果正面交手，我打不过。它是妖族，肉身强横，鬼物的攻击对它效果有限。而且它虽然寿元将尽，但真要拼命，我还是得跑。”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失望。
这个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那如果偷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