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看着阵法空间外的姜元。
“叶明，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元的声音很平静。
“交出轮回印碎片，老夫饶你一命。”
“你天赋不错，老夫可以收你入太虚宗，亲自教导。将来成就炼虚、合体，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叶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元继续说道：
“轮回印碎片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
“它牵扯到上古太多秘密，你一个下界修士，拿了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把它交给老夫，对你，对我太虚宗都好。”
“说完了？”叶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姜元眉头一皱。
“说完了就闭嘴吧。”
叶明擦掉嘴角的血。
“轮回印碎片是我凭本事拿的，凭什么给你？你一个上界修士，为老不尊，派这么多化神后期巅峰下来以多欺少。”
“打不过，自己又意志降临。太虚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元的脸色沉了下来。
叶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等我破了你这破阵，把这些神兽全宰了，我就去灵界。”
“到时候，你们太虚宗的门人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你最好把他们全藏起来，别让我找到。”
阵法空间外，三十六位化神修士脸色都变了。
他们是化神修士，也是有门人弟子的，其中不少人还繁衍了修行家族。
如果叶明真的去了灵界，以他的实力，化神以下根本不是对手。
姜元面无表情，但眼神冷得吓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
“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九头神兽同时扑向叶明。
叶明没有退。
他收起紫青双剑，双手结印。
功德金轮在头顶疯狂转动，紫金色的光芒大盛。
但这次他没有把功德金光轰向神兽，而是引入了自己的体内。
功德金光入体，叶明的气息开始变化。
不是修为提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蜕变。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是功德之力炼体的征兆。
叶明深吸一口气，抬手朝最近的那头神兽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用紫青双剑，没有用任何法宝，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加上功德之力的加持。
拳头砸在虎形妖兽的头上。
轰！
虎形妖兽的脑袋炸开，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
阵法空间外，姜元的脸色终于变了。
叶明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手。
功德之力炼体，这是他刚才临时想到的办法。
功德金光能渡化神兽，但被姜元的功德护盾挡住了。
既然功德金光打不穿护盾，那就把功德之力融入己身，用拳头打。
效果比他预想的好。
虎形妖兽被一拳打爆脑袋，虽然很快就开始再生，但再生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叶明没有给它再生的机会，又是一拳轰在它身上。
这一次，整头妖兽都炸开了，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
一头炼虚中期的神兽，被两拳打死。
阵法空间外的化神修士们脸色惨白。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打法，更没见过化神初期能把炼虚中期一拳打爆的。
姜元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功德炼体……”
他喃喃道。
“有意思。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双手结印，剩余八头神兽同时发出怒吼。
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开始融合。
虎形妖兽的残骸化作光点，被其他神兽吸收。
巨蟒和狮形妖兽融合，变成了一头狮身蛇尾的怪物。
鹰形妖兽和熊形妖兽融合，变成了一头鹰首熊身的巨兽。
八头变四头，体型更大，气息更强。
炼虚后期。
叶明看着那些融合后的神兽，深吸一口气。
四头炼虚后期的神兽，比九头炼虚中期更难对付。
但他没有退缩，直接冲了上去。
一拳轰在狮身蛇尾怪物的头上。
怪物纹丝不动，蛇尾抽了过来，把叶明抽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只攻击一头，而是在四头神兽之间快速穿梭。
法天象地让他的体型和这些神兽不相上下，纵地金光法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每一拳都带着功德之力，每一拳都砸在神兽的要害上。
但炼虚后期的防御太强了。
他的拳头只能在它们身上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而神兽的攻击却能轻易撕裂他的皮肉。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流了一地。
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这些神兽就会把他撕碎。
阵法空间外，姜元看着他，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抬手，四头神兽的攻击更加猛烈。
叶明被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意识海中的人间道碎片猛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不是功德金光的紫金色，而是一种纯粹的、柔和的乳白色。
它从碎片中涌出，照亮了整个紫府。
叶明心头一动。
轮回印碎片。
他想起了自己炼化人间道碎片时领悟的那门神通。
以真元力催动人间道碎片，释放人-道轮回之力。
被击中的修士会瞬间陷入由无数生灵生老病死编织而成的轮回幻境中。
他一直没机会用这门神通。
因为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不能轻易暴露。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叶明心念一动，真元力涌入人间道碎片。
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意识海中射出，落在他面前。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阵法空间都安静了。
四头神兽停了下来，呆立不动。
不是它们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它们。
姜元的脸色变了。
“轮回之力？你炼化了人间道碎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叶明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那道乳白色的光芒化作四道光柱，分别射向四头神兽。
光柱没入神兽体内，无声无息。
然后，神兽们开始颤抖。
它们不是受伤，而是陷入了某种幻境。它们的眼睛失去了神采，身躯开始僵硬，像是一尊尊石雕。
叶明能感觉到，它们在经历轮回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