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寄生在地獄道碎片里，靠著碎片的力量維持存在。
碎片存在多久，它就存在多久。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這地獄道碎片的器靈。
只不過這個器靈已經入了魔。
葉明睜開眼楮，看著面前的地獄道碎片。
他需要這塊碎片，但如果要煉化它，就必須先解決佛魔。
可佛魔的修為太高了。
雖然是器靈形態，但它的實力至少也是合體層次。
在它的主場里和它硬拼，他沒有勝算。
葉明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葉明盯著面前的地獄道碎片，心里快速盤算著。
硬拼不行。
佛魔寄生在碎片里，碎片就是它的老巢。
在它的地盤上動手，他佔不到便宜。
但如果能把碎片連同佛魔一起帶走呢？
帶回修行世界，或者帶回藍星。
離開這片秘境，離開這個對它有利的環境，它的實力肯定會削弱。
到那時再慢慢想辦法。
葉明心念一動，溝通了九層小塔。
小塔空間第四層他從來沒進去過，但他能感覺到，那片空間很大，大到離譜。
而且小塔空間第四層，給他一種有點詭異的感覺。
現在把地獄道碎片放進去，剛好！
如果是完整版的六道輪回，就算九層小塔是傳說中的那件寶貝，想來也是承受不起的！
想來也是承受不起的！
但僅僅是地獄道碎片的話，應該沒啥！
把碎片收進去，就等于把佛魔關進了監獄。
在自己的地盤上，就算暫時收拾不了它，以後有的是辦法！
葉明深吸一口氣，神識鎖定地獄道碎片。
佛魔感應到了他的意圖，碎片猛地亮了一下。
漆黑的光芒從碎片上爆發，朝葉明射來。
葉明早有準備。
功德金輪從意識海中浮現，懸在頭頂，紫金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
那些黑光照在功德金光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但就是穿透不了。
“你想困住我？”
佛魔的聲音從碎片中傳出，尖銳刺耳。
“做夢！”
碎片劇烈震動，更多的黑光從碎片中涌出。
那些黑光凝聚成無數根細針，朝葉明射來。
每一根細針都帶著腐蝕性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
葉明沒有躲。
他催動功德金輪，紫金色的光芒猛地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他連同碎片一起罩住。
那些黑色細針扎在光罩上，一根接一根地崩碎。
佛魔急了。
碎片開始膨脹，從拳頭大小漲到了人頭大小，還在繼續漲。
黑色的霧氣從碎片中噴涌而出，在高台上空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通體漆黑，面容猙獰，眼楮里燃燒著猩紅的火焰。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
穹頂上的幽綠色晶石被震碎了幾顆，碎石從高處墜落，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葉明沒有理它。
他集中精神，溝通九層小塔。
小塔空間第四層的入口在他面前緩緩張開。
那是一個漆黑的旋渦，旋渦中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佛魔感應到那個旋渦，臉色大變。
“你瘋了？你要把我關進去？”
葉明沒有說話，神識鎖定碎片，猛地一拉。
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朝旋渦飛去。
佛魔拼命掙扎，黑色的霧氣瘋狂翻涌，試圖掙脫那股力量。
但小塔的力量不是它能抗拒的。
碎片一寸一寸地朝旋渦移動。
佛魔的聲音從尖銳變成了恐懼的嘶吼。
“你不能這樣！我是地獄道碎片的器靈！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葉明不為所動。
碎片繼續朝旋渦移動。
佛魔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最後，碎片連同那團黑影一起被吸進了旋渦。
旋渦合攏，消失不見。
地下空間恢復了平靜。
穹頂上的晶石還在發光，但光芒比之前暗了不少。
高台還在，石柱還在。
地獄道碎片，已經不在了。
葉明長出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楮，神識探入小塔空間第四層。
那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沒有天，沒有地，什麼都沒有。
地獄道碎片懸浮在空間中央，表面還在發著微弱的黑光。
佛魔的氣息還在，但比之前弱了很多。
在這片空間里，它的力量被壓制了。
葉明收回神識，睜開眼楮。
他站在高台前，看著面前空蕩蕩的位置。
地獄道碎片被他收走了，佛魔也被他關起來了。
但問題沒有解決。
佛魔說得對，它是地獄道碎片的器靈。
沒有它，碎片就是一塊廢鐵。
他想要煉化碎片，就必須先解決佛魔。
要麼把它收服，要麼把它抹殺。
葉明想了想，決定先把這件事放一放。
這玩意兒太詭異了！
佛魔暫時逃不出來，碎片也跑不了。
不需要急著處理。
葉明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穿過那片黑暗的空間，回到地面上。
迷霧還在，但比之前淡了不少。
古寺已經完全消失了，那尊石台也沒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還在往外冒著淡淡的黑霧。
葉明沒有停留，直接打開空間通道，離開了這片秘境。
回到黑風洞基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葉明走進自己的房間，在蒲團上坐下。
他閉上眼楮，沉入紫府。
功德金輪緩緩轉動，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金輪旁邊，人間道碎片靜靜地懸浮著，表面的光芒很穩定。
至于地獄道碎片和佛魔，這會正在小塔空間第四層里對峙。
佛魔還在掙扎，試圖沖破小塔空間的束縛。
但它做不到。
小塔空間是另一個世界，規則完全由葉明掌控。
在這里，它翻不了天。
葉明沒有去管它，閉上眼楮開始調息。
在秘境里折騰了一夜，他的真元消耗了不少，需要恢復。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楮。
神識探入小塔空間第四層。
佛魔已經不掙扎了。
那團黑影縮成拳頭大小，懸浮在碎片旁邊，一動不動。
它知道跑不掉，干脆不跑了。
葉明的神識化成人形，出現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間里。
佛魔感應到他的到來，黑影動了一下。
“你想怎麼樣？”
它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和恐懼。
葉明看著它，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