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没有催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这可是地藏王菩萨的真灵啊！
小塔空间第二层的灵石光芒照在人影身上，那件金色的袈裟反射出柔和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人影才再次开口。
“六道轮回崩碎之后，轮回印碎成了六块。人间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天人道。每一块碎片都有它的器灵。”
叶明点头。
既然地狱道碎片有器灵，那其他五个肯定也有。
“六道轮回要重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人影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集齐轮回印的六块碎片重铸。”
“第二，找到六道器灵。或者重新凝炼出六道器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需要一个能承载六道轮回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地府。”
叶明沉默了片刻。
“碎片我已经有了两块。”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
“第三块应该也快找到了。”
人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炼化了人间道？”
“是。”
“地狱道呢？”
“还没炼化。你身上的怨念刚被清干净，碎片还没动。”
开玩笑，炼化？以地狱道碎片之上的那海量怨气，叶明估计自己成仙了都不见得能炼化！
人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叶明看着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刚才说，六道器灵可以找，也可以重新凝练。人间道碎片里没有器灵，如果找不到原来的器灵，怎么重新凝练？”
人影沉默了片刻。
“人间道的器灵……”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当年六道轮回崩碎的时候，人间道器灵为了保护六道轮回，拼尽了全力。最后六道轮回破了，碎片保住了，但器灵散了。”
“散了？”
“就是消失了。不在了。”
叶明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重新凝练。”
人影看着他。
“用你的功德金轮，用你对人间道的感悟，一点一点重新凝练。”
叶明沉默了。
他能用功德金轮度化怨念，能用功德金轮炼化碎片，但凝练器灵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
“难吗？”
“难。”
人影说得很直接。
“比你度化贫僧身上的怨念难十倍百倍。但也不是不可能。”
叶明没有再问了。
地狱道的器灵是地藏王菩萨的一丝真灵。
那人间道的器灵……
他知道现在问再多也没用，修为不够，功德不够，想什么都没用。
“其他几道的器灵呢？”
他换了个问题。
人影想了想。
“饿鬼道器灵应该还在，当年被一位大能带走了，去了哪不知道。”
“畜生道器灵当年就散了，和人间道一样，需要重新凝练。”
“修罗道器灵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它的消息。”
“天人道器灵倒是听说过，据说在上古那场大战中被一位圣人收走了。至于是哪一位圣人，贫僧也不清楚。”
叶明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六块碎片，两块有了（人间道、地狱道），一块有线索，在蓝星泰山之下，另外一块在灵界。
六道器灵，地狱道的在这里，人间道和畜生道需要重新凝练，饿鬼道被人带走了，修罗道没消息，天人道被圣人收走了。
这还怎么玩？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着人影，又问了一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人影沉默了很久。
“贫僧是地狱道碎片的器灵。碎片在哪，贫僧就在哪。施主如果要炼化地狱道碎片，贫僧会配合。”
叶明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一起吧。”
他顿了顿，看着人影。
“不过在炼化碎片之前，我想先去找畜生道碎片。”
“畜生道碎片在蓝星，离这里不远。先把那块碎片拿到手，再一起炼化。”
上次叶明就感觉，泰山脚下那块应该是畜生道的碎片。
人影没有反对。
“施主决定就好。”
叶明不再多说，心念一动，离开小塔空间第二层。
他的意识回归本体，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聚灵阵运转的微弱嗡鸣声。
叶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在小塔空间里待了不知多少年，虽然只是意识进去，但精神和真元的消耗不小。
需要缓一缓。
他走出房间，来到基地的走廊上。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全息投影前忙碌，看到他出来，点头打了个招呼。
叶明摆摆手，没有打扰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北俱芦洲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不像修行世界那么蓝，也不像灵界那么高。
但这里的灵气很浓，比修行世界浓，比灵界也不差多少。
叶明在窗前站了很久，把接下来的计划理了一遍。
首先，回蓝星，取畜生道碎片。
那块碎片在泰山地下，他上次去的时候功德不够，拿不了。
现在功德金轮比之前亮了不少，应该可以试试了。
其次，炼化畜生道的碎片
人间道他已经炼化了，再炼化一块，六块就有了两块。
到时候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心里就有底了。
最后，想办法凝练人间道和畜生道的器灵。
这件事最难，也最急。
没有器灵的碎片，只能领悟神通，没有其他功能，如果有器灵在的话，能当做法宝来用。
但急也没用，得慢慢来。
叶明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他重新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小塔空间第二层。
地藏王的一缕真灵还盘膝坐在那里，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看起来宝相庄严。
感应到叶明的神识，他睁开眼睛。
“菩萨在这里可还习惯！”
地藏王真灵点了点头。
“施主请便。”
叶明无语，菩萨都是这么高冷的吗？
叶明收回神识，打开空间通道，回到了蓝星。
蓝星，华国，泰山。
叶明从空间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站在玉皇顶上，看着脚下的山体。
夜风很大，吹得松涛阵阵。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叶明没有耽搁，直接遁入泰山地下。
穿过岩层，穿过地脉，他来到了上次发现的那个小世界入口。
入口还在，那道空间裂缝静静地悬浮在地下深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叶明一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