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此地，暂时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地藏王菩萨的那一缕魔念，然后消灭它！”
叶明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许久没人说话！
西方教的那位名叫慧明，此时他站在原地，暗金色的袈裟在风中微微摆动。
“道友说，要找地藏王菩萨的魔念分身？”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叶明点头：
“对。”
慧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道友有所不知，那魔念分身在小须弥界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掀起一场浩劫。”
“上一次魔念现身，还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佛门和道门联手才将它打散，但那也只是打散而已。”
“谁都知道它没有彻底消亡，只是蛰伏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叶明：
“道友说能炼化它？”
显然慧明觉得叶明在开玩笑！
旁边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也开口了，声音沙哑：
“那魔念是地藏王菩萨恶念所化，虽然只是一缕念头，但它蛰伏在暗处的时间太长了。”
“经历了这么多次浩劫，无论是我们，还是小须弥界的先辈，都只能打散它，让它蛰伏。”
“道友凭什么觉得你能找到它，还能炼化它？”
另外两个僧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在叶明身上，带着审视和戒备。
叶明没有急着回答。
他站在半空中，沉默了几息。
他知道这几个人不信。
换了是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外来者，说能解决困扰这片大陆无数年的祸患，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但叶明没打算费太多口舌去解释。
叶明抬手在身前虚划了一下。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张开，裂缝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
裂缝不大，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但那股从裂缝另一头涌出来的气息让在场四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阴冷、沉重，带着地府特有的死寂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纯粹的金色佛光。
那佛光微弱但稳定，像是沉在深水里的灯。
四双眼睛同时盯着那道裂缝。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金色袈裟的僧人，面容平和，身形清瘦。
他的步态很稳，每一步落在虚空中都踩出极淡的金色涟漪，像是水面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均匀而清澈的光。
地藏王菩萨真灵。
叶明收回手，空间裂缝在真灵身后合拢。
金色袈裟的僧人站在叶明身侧，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那光芒温和而内敛，但弥漫开来的气息却让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凝滞了。
慧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在那件金色袈裟上。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的反应更直接。
他的手松开了拂尘的木柄，拂尘从指间滑落，悬在身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他盯着地藏王真灵，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震动。
白衣僧人和灰衣壮汉也愣住了。
白衣僧人原本合十的双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灰衣壮汉按在短斧上的手松开了，指节还在微微发抖。
四个人，四种反应，但那种难以置信的情绪是一样的。
慧明最先开口，声音发涩：
“你？”
他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他看着真灵那双金色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的袈裟。
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身上……是地藏王菩萨的气息。”
真灵微微点头：
“贫僧是地藏王菩萨的一缕真灵，亦是六道轮回地狱道碎片的器灵。”
“前些年被叶施主从怨念污染中救出，如今暂居修行世界地府之中。”
他的声音很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慧明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该靠多近才合适。
“不可能……”
“地藏王菩萨的真灵，怎么会在这里？”
真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中升起来，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然后缓缓膨胀、扩散，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金色的光晕变得浓郁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唤醒了。
一股纯正的西方教佛陀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没有压迫感，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俯首的厚重。
那种气息和慧明身上修炼出来的愿力同源，但浓度和纯粹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慧明后面的白衣僧人在那股气息扩散开来的瞬间，膝盖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跪下去，但身体确实在往下沉。
慧明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他的修为是炼虚后期，在四人中最高，但在这股气息面前，他感觉自己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他盯着地藏王真灵，嘴唇微微发抖，过了好几息才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有怀疑和戒备，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着颤抖的恭敬：
“这确实是佛陀的气息，小僧宗门圣物一枚罗汉舍利之上的气息，都没这气息浓郁！”
他说完这句话，双膝缓缓弯曲，双手合十，朝地藏王真灵深深拜了下去。
白衣僧人也跪了，灰衣壮汉紧跟着跪下。
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拂尘横在身前，行了个礼！
地藏王真灵收回手掌，金色光晕缓缓收敛，重新变回那层薄薄的柔和光芒。
他没有让几人起身，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慧明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触到自己的手背。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在消化刚才感知到的一切。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转向叶明，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叶施主，你刚才说……你能找到魔念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