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当年佛陀众多，而且地藏王菩萨驻守地府，许久没有回过灵山了！”
叶明听地藏王菩萨真灵这么说，顿时哑然失笑。
地藏王他老人家，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待在地府之中不知道有多久。
后来这些成佛的西方教修士，他不认得也能说得过去！
叶明转头看他，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前辈，我如果把修行世界那个地府小世界和这个世界连起来，你觉得可行吗？”
地藏王真灵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低头，像是在思考，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转。
过了几息，他抬起头来，看着叶明。
“能行。”
“连接两个世界的轮回通道，本质上和构建修行世界的轮回体系是一样的。”
“只要搭建一座连接这个世界和修行世界地府小世界的桥梁就行了！”
叶明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怎么弄？”
“你需要沟通这个世界的大世界本源意识。”
地藏王真灵的语气很平静：
“这座佛国世界的开辟者已经寂灭了，那缕神念也已经自行消散。”
“现在这片天地的本源意识是无主之物，没有主人，没有执念，就那么空在那里。”
叶明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需要和这个世界的天道谈条件、立规矩，没想到地藏王真灵给出的答案是这个。
“意思是，我可以直接炼化它？”
“对。”
地藏王真灵看着他：
“炼化了这座世界的大世界本源意识，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新主人。”
“到时候你想怎么连接、怎么改造，都由你自己决定。”
叶明沉默了一下。
他也算活了不少年头，修为也到了炼虚后期巅峰。
但炼化一个世界这种事，他从来没想过，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前辈，我现在不过是炼虚后期巅峰，炼化一个小世界都费劲。”
“这佛国世界虽然是二十四诸天之下的小型佛国，但好歹也是一个完整的大世界，面积跟修行世界差不多，我炼化得了？”
地藏王真灵没有直接回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叶明面前，目光落在他眉心处。
“施主，你刚才吸收了海量的信仰之力。”
“你紫府里那团信仰之力凝结的元神法相，虽然还只是雏形，但那个法相的质量，已经不亚于仙人层次的神魂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现在缺的只是把元神之力继续凝聚起来，把那些吸收进去的东西彻底稳固下来。”
“本质上，你那个元神法相已经拥有了炼化大世界本源意识的资格。”
叶明皱了皱眉：
“资格？不是实力？”
“炼化大世界本源意识，靠的不是蛮力。”
“你拿灵宝去砸、拿修为去压，只会激怒本源意识的反抗。”
“真正需要的是同源的力量去引导、去同化。“
地藏王真灵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你的元神法相里融入了海量的信仰之力，和这座佛国世界积累的本源力量是同源的。”
“你炼化它，不是要征服它，而是让它认可你。”
叶明听懂了。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紫府，探向那团灰白色的元神法相。
那尊乳白色的小佛像已经不在了。它的轮廓完全展开，和叶明的神魂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的元神形态。
那道身影形态似佛似道，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泽，手中托着一朵赤红色的莲花虚影。
叶明的神识接触到自己元神法相时，一股温热的触感从紫府深处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很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内部稳固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地藏王真灵：
“那我该怎么炼化？”
“直接沟通它。”
地藏王真灵微笑着说道：
“你不用把整个小须弥界收入紫府。那是仙人层次才能做的事，你现在做不到，也不需要做。”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淡金色的天穹：
“炼化这个世界的大世界本源意识，本质上等于获得它的权限。”
“你把你的元神印记留在这个世界的核心规则上，它就知道你是主人了。”
“你不需要把世界搬走，它继续待在这片虚空里就行，你只要想用，随时能沟通。”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在原地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神识从他体内延伸出去，向四面八方铺开。
炼虚后期巅峰的神识覆盖面积极大，几息之间就把整片里世界纳入感知之中。
淡金色的天穹、灰黄色的地面、那些还在空中缓慢飘散的细碎光点，全部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他让神识继续扩散，穿透里世界和外层之间的边界，透入小须弥界的山川和城池。
那些凡人和修士的气息、草木河流的气息、天空中流动的灵气和愿力，全部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
然后他开始寻找。
他见过这个世界的天罚之眼，知道本源意识在运转时的状态和波动。
他的神识顺着那些波动的痕迹往里探，从灵气流动的方向、愿力汇聚的节点、轮回通道运转的规律中，去追溯它们的源头。
这个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
那些信仰之力的痕迹像是为他引路的线，他沿着那些线一路往下探，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褶皱，最终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最底层。
那是一片灰色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但在那片虚空的中央，有一团灰白色的光在缓缓转动。
光团不大，只有磨盘大小，边缘柔和，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河流汇聚在一起。
叶明的神识触碰到了那团光。
触碰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这座世界从开辟至今的全部历程。
从那位不知名的佛门修士以大神通凝聚出第一片土地。
到佛国世界内部生命的诞生和繁衍，到无数生灵在轮回中生老病死的循环，再到魔念侵入后世界逐渐被污染的漫长岁月。
那些画面和信息没有声音，没有情感，只是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意识中淌过，留下淡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