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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从手搓灵丹开始修仙- 第901章 幻境水平不高啊-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901章 幻境水平不高啊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佛门的金刚杵,但外形极其朴素,通体暗沉,像是一截被长年摩挲过的旧木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叶明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那僧人把那根短棒递了过来:

    “第三关是验心。你拿着这个,握住就行。”

    叶明接过那根短棒。

    入手微凉,表面光滑,没有符文,没有纹路,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根普通的木棍。

    但他接过来的瞬间,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很细微的联系,像是这根短棒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很轻地跳动,频率极慢,几乎感知不到。

    他握着短棒,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看了那僧人一眼,那僧人只是做了个“握住”的手势,没有解释。

    叶明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短棒。

    这次他感知到了,这金刚杵一样的短棒之上,有一道信仰之力飞了出来。

    这道信仰之力,好似蛛丝一样,无视厅堂的阻隔,直接朝着远处延伸了过去。

    叶明一愣,这怎么看着像是在发射信号啊!

    下一秒,一股力量直接降临在金刚杵之上。

    叶明只觉得眼前景色变幻!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下一秒叶明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土路上。

    路很窄,两边是干裂的农田,田里的庄稼已经枯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歪歪倒倒的,叶子发黄。

    远处有几间低矮的土房,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稀稀拉拉的。

    空气里有一股土腥味,混着牲畜粪便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短褂,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

    手里攥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空桶。

    他知道了自己在幻境里的身份,一个挑水的农夫。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先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幻境很真实,风吹在脸上带着热意,脚下的土路踩着发硬,扁担的木柄上有细小的毛刺扎着手掌。

    但叶明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自己是进来考核的,知道这些场景都是用来考验心性的。

    他放下扁担,沿着土路朝那几间土房走去。

    走近之后,他看到土房门口蹲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没洗干净的灰痕。

    她怀里的孩子很瘦,胳膊细得像竹竿,闭着眼睛,呼吸很浅。

    女人的目光落在叶明身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水打回来了吗?“

    叶明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放扁担的地方,挑起那两只空桶,沿着土路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口井。

    井口不大,周围的石头被磨得光滑。他放下桶,打满水,挑起来往回走。

    那女人看到他挑着水回来,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叶明每天挑水,去田里干活,偶尔去镇上卖些自家种的菜,换几个铜板回来。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一家卖布匹的铺子、一家卖杂货的铺子,还有一家挂着布幡的茶馆。

    茶馆门口有时候会坐着一个穿灰袍的僧人,手里捏着念珠,面前放一只碗。

    偶尔有人往碗里扔几个铜板。

    叶明的身份是个沉默寡言的农夫。

    他不怎么说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透了才歇下。那女人是他“妻子“,孩子是他“儿子“。

    幻境里的这些人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情感连接,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设定“。

    他应该在意他们,应该为他们的生计发愁,应该在看到孩子病恹恹的样子时心里堵得慌。

    但叶明没有那种感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孩子在咳嗽,看着那女人坐在门槛上发呆。

    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假的,这不过是用来测试心性的道具在演戏。

    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做错什么,不需要愧疚,不需要痛苦。

    日子继续往前推。

    田里的庄稼在旱灾中几乎绝收,镇上开始有人饿死。

    有人来敲门,问能不能借点米,那女人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叶明一眼。

    叶明看到她那一眼里没有期盼,也没有恐慌,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叶明从缸里舀了半碗米递过去。

    那人接过米,连连道谢。叶明转身回了屋,那女人还是没说话。

    幻境里过去了几年。

    孩子长了一些,但还是瘦。

    女人开始咳嗽,咳起来止不住,有时候咳得弯着腰直不起身。

    她去镇上抓过几次药,没什么用,后来就不去了。

    她说省下钱来给孩子买点吃的。

    最后她还是没能撑过冬天。

    叶明站在屋后的山坡上,看着几个人把那女人埋进了土里。

    木棺很薄,是临时打的,木板上的树皮都没剥干净。

    孩子蹲在坟前,低着头,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叶明看着孩子的背影,知道这个幻境还在继续。孩子会继续长大,他还会继续扮演这个农夫的父亲角色。

    后面还会有更多的苦,更多的劳碌,更多的分离和失落。

    叶明对这段幻境有了判断,幻境的水平不算很高。

    它的逻辑是连贯的,场景是真实的,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但它试图引导的情绪太粗糙了,就是“苦“,纯粹的苦。

    饥荒、病痛、死亡,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像往一个筐子里不停地倒沙子,想用数量把筐子压垮。

    叶明没有让自己被压垮。

    他的意识始终清醒地悬在幻境上方,像站在河岸上看河水流动,水是水,他是他,没有混在一起。

    叶明在幻境里又待了许久。

    孩子长大了,出去做工了,偶尔回来一趟。

    叶明继续守着那几间土房,种地,挑水,在田埂上坐着看远处的山脊线。

    后来镇上闹了匪患,贼人夜里来,烧了几户人家的房子。

    他蹲在屋后的草垛旁边,看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再后来孩子也在乱世中没了消息。

    叶明一个人住在老屋里,门板坏了一扇也没修,风吹进来呼呼地响。

    然后幻境停了。

    没有过渡,没有画面切换,所有的场景在同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