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一丝灵山的气息。”
叶明转头看他：“你确定？”
“贫僧在地府待了很久，但灵山的气息不会认错。”
地藏王真灵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建筑群最高处的位置。
“那里的愿力太过精纯，不是普通寺庙积累得出来的。”
“这大雷音寺，确实建在灵山的旧址上。”
叶明心里定了下来，至少他的方向没有错。
灵山确实就在这片建筑群的地基之下。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以你的感知，能感应到灵山旧址最核心的位置在哪吗？”
“比如说，八宝功德池什么的？”
听到这，地藏王菩萨真灵，差点翻了个白眼！
八宝功德池，这位还真敢想啊！
八宝功德池要是在这里，这片区域早就漫天功德金光了！
地藏王真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灵石肯定是破碎了，那么八宝功德池也不可能残存下来。”
“纵然是八宝功德池的遗迹，贫僧也无法感知。”
“灵山的气息覆盖了整个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散了，均匀地渗透在每一寸土地里。”
叶明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灵山啊，西方教的立教之地啊，就算是碎了，肯定也会有什么宝贝遗留下来的。
羊脂玉净瓶都能出现在天妖世界。
那七宝妙树，六根清净竹啥的，也可能留存下来吧？
就算这地方没有什么宝贝留存下来，
这片土地上蕴含的那些残留的道韵，神通，乃至信仰之力，那也是好东西啊。
“前辈，如今灵山已经碎了，但它的力量还残留在这片土地之中。”
“那我能不能吸收这座山残留下来的愿力？就像在西牛贺洲各个城池里吸收信仰之力那样？”
地藏王真灵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把整座灵山残存的愿力吸走？”
“差不多。”
“灵山是西方教的根基，虽然已经碎了，但这座大雷音寺又在这里重建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里面积攒的愿力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你现在虽然元神稳固，业火也算凝实，但要把那么大的一片愿力全部吸走，你的元神不一定承受得住。”
“而且这里还有不少阿罗汉，甚至还有更高境界的存在，你很难不被发现的！”
叶明沉默了片刻：
“不一定，又不是现在就要全部吸收，一点点来。”
地藏王真灵没有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尝试，但施主要答应贫僧，一旦察觉元神有不稳的迹象，立刻停手。”
“行，一定停。”
夜深时分，整座大雷音寺区域逐渐安静下来，远处那些殿宇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有少数几处位置还亮着长明的油灯。
叶明躺在禅房的床板上，感知到周围的气息比白天稀薄了一些。
他没有睡觉，把神识缓缓探出禅房，穿过院墙和回廊，沿着地面向下渗去。
地底深处果然有一层极其浓厚的愿力在流动，像是整座山的地基都浸泡在一片灰白色的液体之中。
他尝试着引导了极其微小的一缕，大约只有头发丝那么细，把它引入紫府中的业火红莲里。
那缕愿力进入紫府的瞬间，业火红莲的十二片花瓣同时亮了一下，赤金色的光芒猛地旺盛了几分，然后迅速稳定下来。
叶明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不适的感觉，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叶明立刻收敛神识，闭合紫府，将业火红莲的光芒压到最低。
脚步声在窗外的石板路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渐渐远了。
叶明闭着眼睛没有动，感知着那道脚步声远去。
来人的气息很淡，修为在化神期左右，应该是夜间巡逻的僧众。
第二天一早，院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叶明起身推开房门，看到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站在门口，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一礼：
明叶师兄，了凡阿罗汉命我来接您去大雄宝殿。”
叶明点头，跟着那僧人出了院落，沿着一条宽阔的石板路朝建筑群的核心方向走去。
两侧的建筑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墙壁上的经文刻痕也越来越深，每一道纹路里都填着干涸的金漆。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殿宇，殿门敞开着，殿内光线明亮，正中供着一尊佛像。
佛像的面容看不清楚，叶明站的位置只能看到佛像低垂的眼帘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殿内站着十几位僧人，修为都不低，最弱的也在炼虚后期。
有几个修为和了凡差不多，甚至叶明觉得其中一个比了凡还要强！
了凡站在佛像右侧的柱子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僧袍，身形还是那副随意松垮的样子。
他看到叶明进来，朝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走到近前。
叶明穿过殿内的石板地面走到了凡面前停下脚步。
殿内那几位僧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有的打量，有的审视，有的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了凡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殿内每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位是明叶，昨日在纳新堂过三关时写了一句偈语，老夫觉得不错，就带回来了。”
他没有说“天生佛子”那四个字，叶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了凡看了他一眼：
“明叶，你既然不想拜师，那就在藏经阁里先住下。”
“那里经书多，环境也清静，适合你精研佛法。”
叶明心里一喜。
藏经阁啊，好地方啊好地方。
少林寺的藏经阁都能藏着九阳神功。
这大雷音寺的藏经阁，不得有西方教的镇教秘法啥的？
了凡又看向旁边一位穿着褐色僧袍的中年僧人：
“净明，你带他去藏经阁安置。”
那中年僧人上前一步，朝叶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明叶师兄，请随我来。”
叶明离开之后，那被叶明觉得实力最强的阿罗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了凡，此子果然佛性逆天，把他放在藏经阁是不是有点浪费？我看把他送去佛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