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举起戒刀，朝叶明劈了下来。
这一刀比之前的都要猛，暗金色的刀锋撕开空气，带着一层浓郁的黑红色光芒。
叶明抬起紫青双剑交叉架在头顶。
刀锋落在两剑交汇的位置，火星四溅。
叶明的双膝弯了一下，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纹。
但他没有倒下去。八九玄功和愿力化身带来的佛光同时运转，暗金色和乳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交织，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中间。
叶明硬扛住了那一刀。
然后他咬紧牙关，双剑往上推，把戒刀从头顶顶开了。
恶念罗汉退了半步，戒刀横在身前，像是重新打量对面的对手。
叶明没有给它太多时间，他把紫青双剑横在身前，朝那恶念罗汉的方向踏了一步。
乳白色的佛光在他周身翻涌，顺着剑身蔓延到剑尖，覆盖了那层暗金色的皮肤表面。
一步，两步，三步。
叶明踏出第四步的时候，那恶念罗汉没有再后退，而是举刀迎了上来。
刀剑在空中对撞，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掀起了一层。
叶明感觉到那种力量的变化。
他虽然能挡住它了，但想彻底压制对方，还差不少。
它依然有完整的战斗意识，那些属于明心尊者的记忆和智慧，让它能避开他的攻击，找到他防守上的空隙。
叶明站在那里，与那恶念罗汉对峙着。
佛光在他周身持续翻涌，暗金色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那恶念罗汉身上黑红色的雾气也在翻涌，戒刀的刀刃在持续发亮。
叶明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需要让愿力化身的力量和他的肉身更深入地融合。
然后找到那恶念罗汉的弱点。
叶明仔细观察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那里面有属于明心尊者的残留意识，也有属于恶念本身的疯狂。
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在瞳孔深处翻涌。
这恶念罗汉似乎察觉到了叶明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叶明感知到紫府中那具愿力化身的状态，它在持续为他提供那种乳白色的佛光。
那种力量和八九玄功的真元并行运转，一个加固肉身，一个修补损伤，让他的状态在缓慢回升。
左臂的骨裂在愈合，虎口的裂口在收拢，经脉中那些被侵蚀过的损伤也在被一层一层地修复。
时间在叶明这一边。
那恶念罗汉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再次握紧戒刀，刀身上的黑红色光芒亮了起来。
它动了，不是正面冲锋，而是先朝侧面跨了一步，然后从侧面切入，戒刀横斩，刀锋指向叶明的腰部。
叶明侧身让开刀锋，左手青索剑顺势上撩，剑尖划过那恶念罗汉的手腕外侧。
剑锋切开了一层角质层，带出一道细浅的裂口。
五色的雾气从裂口中渗出来，然后又迅速被暗红色的光芒覆盖，开始愈合。
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佛光附着的青索剑对它造成了更深的影响。
叶明看到了那个变化。
佛光附着的剑刃对恶念罗汉的损伤，比之前紫青双剑单独使用时造成的伤害更加明显。
叶明不再被动格挡。
叶明把紫青双剑握在手里，朝那恶念罗汉主动冲了过去。
右手紫郢剑直刺，左手青索剑横切，两柄剑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它的脖颈和肋部。
恶念罗汉横刀格挡，但慢了半拍。
紫郢剑的剑尖擦过它的肩膀，在角质层上留下一道焦痕。
青索剑从侧面划过它的肋部，切开了一层表皮，黑红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渗出来，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叶明没有停手。
他继续逼近，双剑交替攻出，不给那恶念罗汉任何喘息的机会。
速度快得简直令人发指。
每一剑都带着乳白色的佛光，每一剑落在角质层上都会留下一道焦痕。
恶念罗汉被逼着退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终于他开始后退了，握着戒刀格挡的频率在加快，刀身上的黑红色光芒也在持续闪烁。
叶明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双剑齐出，紫金色的剑光和乳白色的佛光交织着划过空气，直接落在了恶念罗汉的颈部。
剑刃切入角质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然后他把两柄剑同时往两侧分开，像是一把剪刀在剪开一匹布那样，把那层角质层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黑红色的雾气和五色的光芒同时从伤口中涌出来，像是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恶念罗汉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声音比之前更加尖锐。
恶念罗汉握着戒刀的手松了一下又握紧，脚步乱了半拍。
叶明没有去看那道伤口能不能杀死它，他继续挥剑，朝它胸口的位置斩去。
一剑横过它之前被业火烧过的地方，剑刃切入焦痕深处，从那层已经变薄的角质层中穿了过去。
黑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恶念罗汉的身体开始晃动。
恶念罗汉的步伐变得不稳定，像是一尊正在倾斜的雕像。
恶念罗汉试图举起戒刀反击，但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
叶明侧身让开那一刀，紫郢剑顺势刺入它的腹部。
剑身没入角质层，佛光从剑刃上扩散开来，在它的体表形成了一片乳白色的裂纹，像是干裂的河床。
恶念罗汉停住了。
恶念罗汉站在那里，握着戒刀的手垂在身侧。
刀尖触到了地面，但声音很轻。
叶明拔出紫郢剑，退了几步。
叶明看着那恶念罗汉，看着它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黑红色的雾气和五色的光芒从那些裂纹中涌出来，在空气中飘散、蒸发。
恶念罗汉的身形在收缩，从三丈高缩到两丈，从两丈缩到一丈。
恶念罗汉的面容变得模糊，那张和明心尊者相似的脸开始崩解，先是眉骨塌陷，然后是颧骨碎裂，一张脸像是被揉碎的纸一样散开。
叶明站在那里，紫青双剑垂在身侧，剑尖上的乳白色佛光还在缓慢消散。
他看着那尊恶念罗汉的身体正在崩解，黑红色的雾气从裂纹中涌出来，越涌越多，像是一尊泥胎正在被水泡化。
它的身形已经缩到了不足一丈高，那张和明心尊者相似的脸几乎完全碎裂，只剩下下颌和半截颧骨还在勉强维持着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