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的八九玄功运转一直很稳定，而且他的经脉中也没有暗伤。
真元的质和量都在巅峰状态。
连续高强度战斗确实会消耗精力，但那种消耗是渐进的，不会在某一瞬间出现这种断崖式的失控。
而且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的判断和动作，不是外力的直接干扰，更像是他自己的运气变差了。
每一次出手，本该中的偏偏打不中，本该赢的偏偏出意外。
叶明心中悚然一惊。
按理说妖族出手，肯定会用上自己的天赋神通。
尤其是妖仙层次的存在，但眼前这人用自己的天赋神通了吗？
好像没有啊！
难道他的天赋神通是改变对手的运气？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紫府深处响起了两个声音。
云中子的声音从神识金珠中传出来，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
“施主，运转功德金轮。”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同样带着紧迫感：
“此人神通诡异，先护住自身。”
叶明没有犹豫。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紫府中那团缓缓转动的功德金轮猛地加速。
紫金色的光芒从金轮中涌出来，顺着经脉扩散到全身，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光膜，覆盖了暗金色和乳白色交织的原有光罩。
功德金轮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
叶明能感觉到一种温润而厚重的力量从体内升起来，覆盖了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神魂意识，像是给他整个人套上了一层保护壳。
那种莫名的别扭感消失了。
叶明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从容变得有些意外。
他盯着叶明周身那层紫金色的光芒看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功德金轮。”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不少。
“居然是大功德之人。”
叶明没有接话。
他握了握拳，暗金色和乳白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聚，真元的流转恢复了正常，经脉中的流速稳定而有力。
那种被什么东西拨偏了运气的别扭感确实没了。
白衣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和叶明拉开到百丈之外。
他手里的棍子垂在身侧，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稳定地亮着。
“佛道双修？。”
白衣人停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从叶明周身的紫金色光芒移开，落在叶明的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老朋友的气息。”
叶明眉头一动。
“佛门，道门。”
白衣人说了这两个词，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
“啧啧。”
他咂了两下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副原本清秀温和的面孔上浮现出一层叶明说不上来的东西。
“小子，本座对你很感兴趣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恶意，但也绝对算不上善意，更像是一个猎人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猎物，正在琢磨这只猎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明站在百丈之外，功德金轮的光芒稳定地覆在他周身，紫青双剑悬在身侧，番天印在紫府中随时可以催动。
叶明没有急着出手，也没有接白衣人的话。
他在等。
等白衣人先动，等他露出更多底牌。
白衣人也没有再出手。
他站在原地，握着那根暗沉的棍子，歪着头看着叶明，像是在打量一件让他产生了浓厚兴趣的东西。
周围那些妖族依然安静地伏在沼泽各处，没有一头敢发出声响。
雾气在山脉南侧缓缓翻涌，把两人的身影半遮半掩地笼罩其中。
白衣人没有动，叶明也没有动。
两人隔着百丈的距离对峙着，周围的雾气缓缓翻涌，把那些伏在沼泽里的妖族身形都遮得模糊不清。
仿佛一人一妖，尬在这里了！
叶明需要确认一件事，功德金轮运转之后，刚才那种运气被拨偏的感觉是不是彻底消失了。
如果只是暂时压住，那后面的战斗还得小心。
白衣人先开口了。
“功德金轮，八九玄功，佛门愿力，道门真法，还有那两把剑。”
他一样一样地数，语气像是在盘点一份清单。
“你身上这些东西，单拎出来哪一样都不算太稀奇，但凑在一个大乘后期的人族身上，就很罕见了。”
叶明无语，什么叫单拎出来不算稀奇！
功德金轮和八九玄功，你觉得不稀罕？
等等，叶明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是眼前这家伙，眼界太高了，这些东西单独一个对他而言，确实不怎么稀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货的身份……
白衣人继续说：
“你这样的修士，在西方教那边也该是核心弟子吧，怎么跑到北俱芦洲这种荒僻地方来了？”
“路过。”
叶明说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的理由。
白衣人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路过？你路过的动静可不小，我那四个手下被你压着打，还有一个被你斩断了本命法宝。”
“他们先动的手。”
“这话没错。”
白衣人点了点头，棍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但你也知道，这地方是我的地盘，你突然闯进来，他们动手是正常的。”
叶明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
白衣人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
“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你身上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佛门愿力不该出现在一个修八九玄功的人身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
他停了一下，看着叶明的眼睛。
“你不是纯粹的佛门中人，也不是纯粹的道门中人。”
“你身上同时有这两脉的传承，而且都是核心传承。”
叶明没有否认，他就喜欢对手无限脑补。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就会想得太多，想的多了，就会想跑偏……
就比如眼前这位。
白衣人继续说：
“这就有意思了，上古那场大战之后，道门和佛门同时衰退，各自的核心传承散落各处。”
“一个人想同时拿到两脉的核心传承，而且还能把这两样东西融合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