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那個把他們定為欽犯,權傾朝野的錦衣衛頭子陸炳?!
失心瘋犯了?!
梁逸塵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嘿嘿一笑,解釋道︰“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張玄鶴要獨吞 丹,還把陸炳給坑了,這叫什麼?這叫黑吃黑啊!”
“陸炳現在是高高在上的指揮使了,他是張玄鶴陰謀下的頭號苦主啊!”
梁逸塵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放之四海而皆準!”
“我們把他救出來,就等于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把柄!他知道自己被張玄鶴耍了,知道長生藥差點飛了,你們說,他是會先忙著抓我們這幾個‘小欽犯’,還是先去找張玄鶴算總賬?”
“到時候,我們不僅能洗刷罪名,還能借陸炳的刀,去殺張玄鶴的人! 這比我們自己拼死拼活去硬剛整個司天監,不是劃算多了?!”
這一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點醒了眾人!
是啊!只要陸炳脫困,最大的矛盾立刻就會轉移到他與張玄鶴之間!
他們這幾個“小卡拉米”反而能從中漁利,甚至可能成為揭露陰謀,助指揮使“平叛”的“功臣”!
李昀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哈哈哈!妙啊!讓錦衣衛和司天監狗咬狗!老子喜歡!”
道童也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此計雖險,卻是目前唯一破局之法!”
老道撫須沉吟片刻︰“不錯!陸炳此人,雖手段狠辣,但能坐到這個位置,絕非蠢人,其中利害,他瞬間便能看清。此舉……或可行!”
梁屏兒看著瞬間從絕望變為亢奮的眾人,雖然覺得這想法太過大膽瘋狂,但似乎……也是唯一的選擇了。
“那還等什麼!”
梁逸塵一時間意氣風發。
“抓緊時間,趕在張玄鶴丹成之前,把咱們的‘陸大人’請出來主持公道!”
眾人一拍即合,快馬揚鞭。
再次來到古墓所在的峽谷,梁逸塵揉著顛的生疼的屁股,嘴里忍不住罵罵咧咧︰“一宿屁事沒干,盡跑趟了。”
入了岔道,眼前的景象讓梁逸塵暗自咋舌,之前老道為了阻止煞氣外泄而匆忙炸毀的盜洞,早已被朝廷的人清理得干干淨淨。
不僅洞口被擴大加固,用粗大的原木支撐,儼然成了一處正規的勘探入口。
國家機器的效率,果然可怕。
幾人魚貫潛入陰冷的盜洞。
前行不過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但一道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光幕徹底堵死了去路!
那光幕之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構成一個極其復雜玄奧的圖案。
僅僅是靠近,就讓人感到靈力滯澀,呼吸不暢。
“這是……八門金鎖仙陣?!”
老道一眼便認出了這陣法,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而且還釘入了困龍樁!好狠的手段,這是要將里面的人徹底困死!”
透過那透明的金色光幕,梁逸塵等人看到了墓室內的情形。
約莫二三十名錦衣衛緹騎聚集在光幕之後,人人帶傷,神色疲憊卻又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們試圖用刀劈,用掌擊,甚至動用了一些小巧的破陣法器,但攻擊落在光幕上,只是蕩起一圈圈漣漪,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而在人群中央,被一眾錦衣衛高手護衛著的,正是那位權傾朝野的太子少保、錦衣衛指揮使陸炳!
此刻的陸炳,早已沒了平日里的雍容威嚴。
他臉色鐵青,負手而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華貴的飛魚服上沾滿了塵土,甚至還有幾處破損,顯然被困于此的這段時間,他們也並非安然無恙,身邊的錦衣衛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忽然從光幕外的陰影里響起。
“ ,咱們的陸大人,看來火氣不小啊。”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墓室中炸響!
光幕內外,所有人瞬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
梁屏兒和李昀嚇得差點跳起來,臉色煞白,拼命用眼神示意梁逸塵閉嘴!
那可是陸炳!就算被困住了,那也是能吃人的老虎!他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墓室內的錦衣衛們先是一愣,隨即暴怒,紛紛怒喝。
“何人放肆!”
“滾出來!”
陸炳猛地轉頭,那狠毒的眼楮穿透光幕,死死地看向陰影中的梁逸塵。
當他看清來人時,眼中的怒火先是化為驚愕,隨即是更加洶涌般的暴怒!
“是你們這幾個欽犯?!”
陸炳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好!好得很!本官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待本官出去,定將爾等挫骨揚灰,大卸八塊!”
恐怖的威壓即使隔著光幕也讓人心悸。
然而,梁逸塵非但沒怕,反而嘿嘿一笑,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甚至故意靠近了光幕幾分,臉上帶著一種欠揍的笑容。
“嘖嘖嘖,陸大人這都成了甕中之鱉了,居然還有閑心惦記著把我們大卸八塊?”
他屈指彈了彈金色的光幕,惹得光幕上的符文嗡嗡作響。
“您老人家看清楚嘍,這可是你們司天監張天師親手為您準備的八門金鎖仙陣,還貼心加了困龍樁套餐。”
“听說這玩意兒,餓死個把指揮使在里面,外面都听不見響動呢。”
這話精準地扎進了陸炳痛處!
他臉色瞬間由青轉黑,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卻又無法反駁,因為梁逸塵說的確實是事實!
梁逸塵用幾句話就把陸炳的怒火從自己身上,徹底引向了那個把他困在此地的張玄鶴。
陸炳雖然被氣得胸膛起伏,但畢竟久經官場,深諳城府。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噴出的怒火,冷冷地盯著梁逸塵。
“牙尖嘴利的小子……你們冒險來此,不會就只是為了看本官的笑話吧?說出你們的來意!”
梁逸塵收起那副欠揍的笑容,表情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調侃︰“陸大人這就誤會了。我等皆是忠君愛國的良善之輩,眼見大人被奸人算計,身陷囹圄,自然是特來……救駕的。”
“救駕?”陸炳被這個詞弄得一愣,臉上滿是荒謬。
一群被他親手定為欽犯的人,跑來救他?
他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哼,巧言令色!本官……”
不等他質問,梁逸塵忽然抬手打斷了他,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和銳利,問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陸大人,朝廷耗費如此心血,血祭養 ,意圖煉丹,所圖為何,小子自然心知肚明。”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陸炳。
“小子只想問大人一個問題。”
“ ,近乎魔神,有吞天徹底之能。你們費盡心機把它養出來,這‘養’或許有法可依。”
“但……養出來之後,你們打算怎麼‘殺’它,來取材料煉丹呢?”
這個問題如同一聲驚雷,不僅讓陸炳瞬間啞口無言,更是讓梁逸塵身後的眾人,甚至老道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對啊!
光想著阻止儀式、對付司天監,卻忽略了最核心,也是最可怕的問題。
如何殺死一頭“ ”?
這東西一旦出世,根本就不是凡俗軍隊或者普通修士能對付的!
司天監既然敢煉,就必然有能制伏甚至斬殺它的後手!而這個後手,很可能比 本身更危險!
梁逸塵冒險前來,不僅僅是來談合作,更是來套取這個最關鍵的情報!否則,就算破壞了張玄鶴的計劃,放出一個無人能制的“ ”,那將是更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