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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360章 北部尉-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60章 北部尉
    梁逸尘一个“好”字出口,袁绍脸上顿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喜,当即就要扬声唤苏恒进来。

    “且慢。”

    梁逸尘却抬手止住,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袁绍。

    “袁公子行此酷烈之举,甘冒奇险,可是因为……”

    “宦竖之中,有人意图阻碍新帝登基,乃至欲行不利之事?”

    袁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收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震动。

    “道长机敏……世间罕见。”

    听到这变相的承认,梁逸尘没有顺势谈论刺杀细节,反而一撩衣摆,直接侧身坐上了旁边的漆木案几。

    姿态随意,目光却在袁绍与那位方老之间逡巡。

    “那么,袁公子,方前辈。

    ”梁逸尘的声音压低。

    “可知这洛阳城中‘阴司’之事?”

    “阴司?”

    袁绍明显一怔,这个完全超出政治权谋的词让他一时茫然,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老者。

    老者眼珠里精光一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右手缩入袖中,同时嘴唇无声翕动。

    霎时间,梁逸尘只觉房中空气微微一滞,外界一切声响骤然远去。

    隔音禁制?

    梁逸尘心道,这方士手段果然不凡。

    施术完毕,方老才沉声开口。

    “小道长所指,可是洛阳都城隍突遭天谴,神职被褫夺一事?”

    “方老!” 袁绍脸色再变,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惊愕,“如此诡秘之事,您为何从未对我提及?”

    方老略一摆手,示意袁绍稍安,目光始终锁在梁逸尘身上。

    “此乃涉及阴阳秩序的天机,非人世权柄所能干涉,故未多言。”

    “梁道长既提起,想必所知不止于此?请继续。”

    梁逸尘点了点头,心知已敲对门路。

    他继续抛出台阶:“看来前辈知晓。那‘妖官’之事,想必二位也略有所闻?”

    “略有耳闻。”这次袁绍接过了话头,他眉头微锁,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随即,他抬眼看向梁逸尘。

    “不瞒道长,其中颇有些关节,指向洛阳,指向宫闱。”

    “甚至……指向某些中常侍门下,似有非人之物行走,以为爪牙耳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正因如此,寻常死士纵然勇武,恐难应付此类‘非常之事’。”

    “故绍才冒昧相请,望借道长之术,以应‘非常之敌’。”

    这番话说出,等于间接承认了请梁逸尘前来的更深层考量。

    他们不仅知道妖官之事,更预判了毕岚身边可能存在妖物护卫。

    梁尘逸拿起案几上一块精致糕点,塞进嘴里。

    末了,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我们跋涉查证,所得不止于阉宦贪渎。更发现一事。”

    “某些权阉,不仅能任免妖怪为阳世之官,其手,已然能伸到阴阳两界。”

    方老呼吸微促,身体前倾:“阴阳两界?”

    袁绍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结,他隐隐感到,梁逸尘即将说出的,可能远比他预想的宫闱阴谋更加骇人。

    梁逸尘不再卖关子,直视二人,一字一顿道。

    “洛阳深宫之内,有一被某些宦官乃至妖物尊称为‘大王’的存在。”

    “其位高权重,隐于幕后。”

    “大王?”

    袁绍下意识地开始急速思索,脑中飞快掠过张让、赵忠、曹节、王甫等一个个显赫的宦官名字,试图对号入座。

    权力斗争他熟稔于心,推演政敌是他的本能。

    然而,梁逸尘紧接着吐出的那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推演。

    “而我们查到,这位‘大王’……并非人身。”

    并非人身!

    四个字炸响在隔音禁制的静室之中。

    袁绍所有思索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从瞬间变的呆滞,甚至忘记了维持世家公子应有的仪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呵斥荒诞,但看到方老那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些骇然的神色,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梁逸尘的目光扫过震惊的袁绍与神色剧变的方老,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坐于案几,而是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将事情走向引向一个符合他任务需求的方向。

    “正因如此,在下以为,此刻若直接杀了毕岚,看似痛快,实则可能打草惊蛇。”

    “他若一死,背后之‘人’必深潜隐匿,再难寻觅。”

    他顿了顿,观察着袁绍逐渐从呆滞中恢复的神色,继续道。

    “不如重创毕岚,令他形同废人,动弹不得。”

    “一来,足以令阉党群丑惊惧,公子眼前目的可成。”

    “二来……毕岚若重伤濒死,那幕后‘大王’与他果有勾结,便只有两条路。”

    “要么出手施救,自露行迹。要么,断尾灭口,也必留痕迹。”

    “我们也才好顺藤摸瓜,早做应对真正祸患的准备。”

    袁绍 虽然尚未完全从“非人”的冲击中回神,但眼中已经开始有思索之色。

    方老则缓缓点头,手指捻着胡须,显然在急速权衡此计利弊。

    梁逸尘这番说辞,巧妙地将自己必须“重伤毕岚”的系统任务,包装成了一个更符合袁氏利益的提议。

    袁绍沉吟片刻,眼中权衡之色渐明。方老亦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指停下捻动。

    “道长思虑周详,确比一杀了之更为稳妥。”

    袁绍终于开口,语气已恢复决断。

    “既为长远计,便依道长所言,重创即可。然事涉非人,凶险莫测,道长务必谨慎。”

    他冲方老点了点头,旋即转向门外,声音略扬。

    “苏恒。”

    苏恒应声而入。

    袁绍吩咐道:“即刻安排,引张先生及其高足前往城西别院,以门客之礼妥善安置,一应供给,皆按府中上宾例。”

    他看向张角,言辞恳切。

    “张先生且宽心暂住,待梁道长功成归来,再为诸位接风洗尘。”

    此举既为安梁逸尘之心,亦是留质。

    张角自然明白,望向梁逸尘,见其微微点头,便也不再言语,与两位师弟随苏恒先行离去。

    梁逸尘则被方老引至邻近一间隐秘的静室。

    墙上悬着洛阳街坊简图,方老手指点向铺在案上的洛阳街坊详图,指尖落在一处狭窄街巷。

    “梁道长请看,此处是毕岚三日后往西园必经之路。两侧高阁,已伏硬弩十二张,皆是见血封喉的军弩。届时,弩发如雨,先乱其扈从阵脚。”

    他指尖稍移,点向巷中一处略微开阔之地。

    方老目光转向梁逸尘,声音压低:“道长之责,在于‘万一’。若弩箭齐发之下,车驾周遭忽起妖氛,或有非常之物护得那阉竖周全……”

    “便需道长即刻现身,直趋车驾,执行那‘重创’之实。你是最后的一层保险。”

    梁逸尘凝视地图,忽闻院墙之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骚动,夹杂着呵斥与百姓低语。

    他心念微动,对方老略一示意,便悄无声息地贴近墙角,双手扒住墙头,微微探首外望。

    只见墙外另一条平行街道上,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黑衣少年吏员,正按辔徐行。

    那少年面容犹带稚气,眉眼间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肃,腰间悬着的五色棒格外醒目。

    他身后跟着几名差役,如拖死狗般拽着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游侠儿。

    方老不知何时也已无声立于梁逸尘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温声道。

    “是洛阳北部尉署的一位少年尉官。”

    “莫看他年幼,却明察善断,执法不避豪强。”

    “后生可畏啊。”

    梁逸尘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仍追随着那少年的背影,口中喃喃应和。

    “嗯……确非凡器……”

    “嗯?!?!”

    方老见他这副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疑惑道。

    “梁道长……可是认得此人?或是有何不妥?”

    梁逸尘猛地回神,脸上震惊之色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他先是“啧”了一声,低声嘟囔道。

    “得,又被‘骑脸’了……”

    随即,他转向方老,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摆摆手。

    “没事!没事!方前辈不必在意,不过是……想起些无关紧要的闲篇。”

    “我们继续,正事要紧。”

    方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见他确无深谈之意,便也压下疑惑,重新将注意力引回案上的地图。

    两日后,酉时初。

    梁逸尘已提前一个时辰,如潜入那条狭窄巷道旁的废弃阁楼。

    此处视角绝佳,既能俯瞰整条巷子,又有朽坏的木窗格作为掩护。

    他屏息凝神,灵觉向外延伸。

    来了。

    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毕岚那辆比寻常官吏规格高出不少,装饰却刻意低调的马车,在八名精悍扈从的步行簇拥下,缓缓驶入巷口。

    “咻——!”

    尖锐的哨音划破黄昏的寂静!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时,两侧高阁的窗扉内,弩机震鸣!十数支弩箭带着厉啸,覆盖向马车及其扈从!

    “有刺客!”

    “护住令公!”

    训练有素的扈从虽惊不乱,瞬间收缩阵型,挥动兵刃格挡。

    然而,军弩之力,岂是寻常护卫单凭血气之勇便能抗衡?

    只听一片“噗嗤”闷响,弩箭轻易撕裂了皮甲与血肉,阵型顷刻瓦解。

    “咻——咻——!”

    不等马车周遭喘息,第二波弩箭已然离弦,直取那辆已无人遮护的马车!

    呼——!

    一股凭空而生的腥臭妖风,猛地席卷开来!竟将激射而至的弩箭吹得东倒西歪,纷纷“叮叮当当”地砸墙壁地面之上,徒留一串火星。

    “啧!”阁楼上的梁逸尘眼神一厉,心中暗忖,“果然没这么简单!”

    丹田内归元真炁如汞奔流,瞬间灌注手中横刀。梁逸尘身形微弓,便要纵身跃下,直取马车!

    “北部尉办案!前方何人胆敢当街行凶!速速止戈!”

    一声清越的断喝,犹如惊雷,恰在此时从巷尾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