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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系統掉線︰你讓我硬剛尸王?- 第426章 專業對口-玄幻魔法-17模板網
第426章 專業對口
    梁逸塵停在他們面前。

    五六十號人,把他圍成一個半圓。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他看了一圈。

    這些人皮膚灰暗,鱗片細密,眼珠幽綠,嘴角齜出獠牙。

    但那些眼楮沒有野獸的混沌,也沒有怪物的瘋狂。

    梁逸塵收回目光,抬頭看向那面旗。

    “四十一團。”

    “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

    人群里一陣騷動。有人握緊了木矛,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一個領頭的往前站了一步。

    那人身材高大,臉上鱗片比旁人都密,左眼到嘴角橫著三道深深的抓痕。

    他盯著梁逸塵,喉結滾動了幾下,才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四十一團?”

    那聲音刺耳,但確實是人言。

    梁逸塵沒回答,抬手指了指那面旗。

    領頭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目光落在梁逸塵臉上。

    “你是什麼人?”

    梁逸塵沉默了一瞬。

    “梁奇英的兒子。”

    人群里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塊巨石。

    有人猛地抬起頭,有人手里的武器“ 當”一聲掉在地上,有人張著嘴發不出聲,還有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同伴身上才站穩。

    領頭那人沒動。

    他盯著梁逸塵,眼珠子一動不動,臉上的肌肉卻開始抽搐,那三道抓痕跟著扭曲起來。

    “你……”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你再說一遍?”

    梁逸塵看著他,沒重復。

    旁邊一個瘦小的生物擠上來,抓住領頭那人的胳膊,聲音發抖︰“老趙,他說的……他說的梁奇英……”

    領頭那人沒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梁逸塵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近了這個距離,梁逸塵才看清,那雙幽綠的眼楮里已經泛起水光。

    “梁奇英……”他的喉結劇烈滾動,“梁團長的兒子?”

    梁逸塵點了點頭。

    半晌過後,有人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旁邊的人想去扶他,結果自己也跟著蹲了下去,膝蓋著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有人開始笑,笑得很難听。還有人在罵髒話,罵得很髒,但罵著罵著就哭了。

    有個愣頭青往前沖了兩步,沖到一半又剎住腳,站在原地搓著手。

    領頭那人沒有回頭。

    他就那麼站著,肩膀開始抖動。

    梁逸塵站在原地,被這五六十號奇形怪狀的生物包圍著,听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頭領將梁逸塵帶到一間勉強能稱作“指揮室”的石屋里。

    說是指揮室,其實就是個稍微大點的石洞,牆上釘著幾張發黃的作戰地圖,邊角已經卷曲開裂。

    桌子上擺著幾個�袘k的鐵質文件夾,旁邊是一盞不知道用什麼油脂點燃的燈。

    頭領聲音沙啞。

    “黃靈空境的裂隙是十年前降臨的。”

    梁逸塵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他往下說。

    頭領指了指牆上那張地圖,一個用紅筆畫圈的標記已經褪色。

    “四十一團當時負責狙擊。梁團長帶著我們守了七天七夜,把暗獸擋在裂隙口。”

    他說到“梁團長”三個字時,明顯頓一下。

    “你爸救張秋合那一仗,就是那會兒打的。”

    梁逸塵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頭領頓了頓,繼續道︰“當時已經快結束了。裂隙穩定,暗獸數量減少,總部說後續部隊馬上到。”

    他指了指門外那些隱約可見的身影。

    “我們是三連,全是遠程異能者,負責在後排壓制。”

    旁邊一個瘦小的生物插嘴。

    “我們活下來就是因為站得遠。”

    “閉嘴。”頭領呵斥了一聲,但語氣不算嚴厲。然後他轉過頭,繼續道︰“然後裂隙就炸了。”

    梁逸塵眉頭一皺。

    “沒有任何征兆。”

    頭領的聲音有些顫抖。

    “突然之間,裂隙里涌出來的不是暗獸,是一股詭異的能量。”

    “那能量侵蝕著我們的身體,甚至連異能都放不出來。”

    然後他掀起自己破爛的獸皮,露出灰暗的皮膚和細密的鱗片。

    “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屋里安靜了幾秒。

    “救援呢?”梁逸塵問。

    頭領搖頭。

    “等了三天。沒有救援。通訊斷了,異能廢了,走不出去。”

    “後來我們發現,裂隙那邊的能量雖然折磨人,但……也讓我們活了下來。”

    “吃那邊的野獸,喝那邊的水,死不了,但也回不去。”

    他指了指門外︰“全連一百二十三人,活下來五十八個。”

    “剩下那些,要麼被暗獸撕了,要麼……自己熬不住了。”

    梁逸塵想問他們穩定下來之後,為什麼不試著走出去,為什麼不找機會尋求支援。

    但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覆蓋著鱗片的臉,外翻的獠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副模樣走出去,被當成暗獸擊斃的概率,比被當成人類救助的概率大得多。

    “這件事,”梁逸塵換了個問題,“跟趙文斌有關系嗎?”

    幾個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頭領皺著眉想了半天,才遲疑著開口。

    “不知道……但趙副團長那幾天狀態很不對。戰前就有些恍惚,戰後……”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屋子里又安靜下來。火塘里的火苗跳了跳,發出 啪聲。

    “這些年,黃靈空境的狀態逐漸穩定,危險等級從地階降到了黃階,所以被劃成了考場。”

    梁逸塵看向頭領︰“你們沒見過其他考生?”

    頭領苦笑起來。

    “見過。”

    “最開始還想接近,問問外面的情況。”

    “但那些娃娃一看見我們,不是跑就是打。後來……我們再也不敢露面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梁逸塵身上。

    “對了,你為什麼會過來?那些考生見了我們都躲,你怎麼還往這兒走?”

    梁逸塵沉默了一瞬。

    “你們的人攻擊了我,我尋思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頭領一愣。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從來不主動攻擊考生!”

    他扭頭看向屋里其他人,聲音陡然拔高︰“誰派人出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梁逸塵將那幾道身影的模樣描述了一遍,頭領的臉色驟變。那張鱗片密布的臉,居然也能看出幾分鐵青。

    “老七!”

    “去把三小隊叫來!立刻!”

    瘦小士兵見他這副模樣,不敢多問,扭頭就跑。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瘦小士兵跌跌撞撞沖回來。

    “不見了。”他的聲音顫抖,“三小隊……六個人,全不見了。”

    屋內眾人頓時臉色大變。有人站起身來,有人攥緊拳頭,有人下意識往門口看去。

    只有梁逸塵,仍舊老神在在地盯著牆上那張發黃的作戰地圖,仿佛三小隊的消失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連長一咬牙︰“追!”

    “別追了。”梁逸塵抬手,止住幾人的動作,“快跑吧。”

    連長一愣︰“為什麼?”

    “不然你覺得他們攻擊考生的目的是什麼?”

    眾人愣了一下。

    梁逸塵收回目光,看向他們。

    “遇到你們的第一時間,跟隨考生的無人機就發出了危險警報。我要追你們的時候,無人機甚至要把我傳送出考場。”

    “幸虧我第一時間脫了作戰服。”

    連長幾人看著他身上那件青色長袍,終于反應過來。

    高層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但那個人不想讓他們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萬一……”連長還不死心,聲音里帶著幾分掙扎,“萬一是把我們認成了羅剎呢?”

    梁逸塵斜眼瞥了他一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瞧你那熊樣,”他慢悠悠地開口,“還羅剎?”

    連長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鱗片密布的手,喉結滾動了兩下,又抬起頭。

    “那……三小隊怎麼辦?”

    梁逸塵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管他們干啥?他們的目的是暴露你們的存在。現在要麼很安全,要麼——”

    他頓了頓。

    “已經讓人宰了。”

    連長咬了咬牙,來回踱了幾步,又停下來。

    “方圓十幾里,能去的地方我們都去過。山坳、石洞、林子深處——那人要是真派人進來,用不了半天就能把我們翻出來。”

    梁逸塵沒說話,只是抬手,指向地圖上的一處。

    “這里去過嗎?”

    幾人湊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齊齊變了。

    那是一條峽谷,夾在兩座陡峭的山峰之間,地圖上只用簡單的線條勾勒,沒有任何標注。

    連長喉結滾動,聲音都低了八度:“那里……去不了。”

    “為什麼?”

    旁邊那個瘦小士兵縮了縮脖子︰“峽谷里有股詭異能量,比當年侵蝕我們的還邪性。”

    “靠近了就頭暈目眩,我們試過幾次,折了好幾個弟兄,再沒人敢去了。”

    梁逸塵盯著地圖上那處標記,點了點頭。

    “煞障藏靈。”

    連長一愣︰“什麼?”

    梁逸塵指著地圖上那處峽谷,指尖沿著山勢緩緩劃過。

    “兩側山勢收攏,中通一線,正對裂隙來向。”

    “這叫‘過峽’。”

    “龍脈行止,氣從峽過,本是結穴之兆。”

    梁逸塵頓了頓,指尖往峽內一推。

    “煞隨峽入,愈進愈束,至峽口最窄處,氣聚而不散,名為‘束氣’。”

    “然煞氣束而不散,便成氣障。”

    眾人听得直發愣。

    梁逸塵沒理他們,隨後又點了點峽谷深處。

    “氣障在外,內里反倒開闊,過此隘口,無山壁夾束,自然四散。”

    他抬眼看向眾人︰“外險內夷,不過如此。”

    幾人面面相覷。

    連長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鱗片密布的手,又抬起頭,眼神復雜。

    “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我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听過什麼煞障藏靈。”

    梁逸塵臉色一黑,合著剛才那一通白裝了。

    “你別管,”他擺了擺手,懶得解釋,“你只要知道我能帶你們進去就行。”

    旁邊一個士兵小聲嘟囔︰“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梁逸塵斜眼看了他一眼。

    “兩個原因。”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青色道袍。

    “第一,專業對口。”

    梁逸塵,指了指門外。

    “第二……”

    “你們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