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只是接了懸賞,目標是擄走孫教授,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梁逸塵便察覺到他神魂微顫,隨即指尖微微收力。
窒息感瞬間暴漲數倍,頭領眼球暴突,大腦飛速缺氧,瀕臨死亡的恐慌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說!我全說!”
他慌忙瘋狂掙扎求饒。
“澳洲官方私下秘密邀約孫教授出國,名義上是學術交流,真實目的是請孫教授協助勘探,深挖本土稀缺的鋯英石礦脈!”
梁逸塵眸光一沉,指尖力道微松。
“繼續說。”
頭領忙不迭的繼續說道。
“澳洲本土礦產雖多,但高品質鋯英砂存量極其稀缺,一直難以自主開采提純。”
“孫教授深耕鋯英石研究數十年,是頂尖的專家,對礦脈勘探有一套獨有的技法!”
“我們的任務是阻止孫教授前往澳洲!”
梁逸塵本就是地質系出身,更是孫教授的親傳學生,比誰都清楚鋯英石的價值。
這種礦石能夠分離提煉鋯與鉿兩種稀有金屬,耐高溫、耐腐蝕、核穩定性極強。
是國防軍工、核工業、航天領域的核心戰略小眾資源,價值遠超普通礦產。
可他雙眼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鋯英石而已。就算是戰略資源,頂多值得跨國暗中博弈。
根本犯不著出動大批超凡殺手,更不至于召喚奇美拉這種對標窮奇的上古大凶,甚至不惜撕裂客機讓一飛機的人陪葬。
這背後的代價,完全對不上區區鋯英石的價值。
真相絕對不止這麼簡單。
梁逸塵盯著瀕臨窒息的殺手頭領,聲音冷了幾分。
“只是鋯英砂?”
“用得著動用超凡者,召喚域外凶獸?你們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說,真正的核心是什麼?”
頭領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咬著牙,艱難吞咽一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能說…… 真的不能說…… 說了,我會死無全尸,牽連所有人……”
梁逸塵眸光驟然一凝。
他看得出來,這人沒有撒謊。對方口中的牽連,絕非簡單的組織清算。
這架波音客機滿載近五百名普通乘客,此刻正懸于萬米高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對方既然能祭出奇美拉這種災厄級底牌,必然藏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後手。
一旦逼得對方魚死網破,觸發隱秘詛咒或是遠程自爆禁制,整架飛機上的數百條人命會瞬間陪葬。
他終究護不住絕境之下的數百普通人,他賭不起。
心念既定,梁逸塵指尖力道一松,隨手將殺手頭領丟在地上。
不等艙內眾人反應,他雙手掐訣,柔和的真�潘布湎 碚 醪鍘 br />
方才還緊繃對峙的綁匪和殺手盡數眼皮一沉,齊刷刷陷入昏睡,再無半點動靜。
機艙瞬間陷入死寂。
梁逸塵緩步蹲下身,指尖凝著一縷溫和靈氣,輕輕點在唐可莘的額頭。
下一秒,唐可莘睫毛輕顫,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眸,眼神還有些許懵懂。
“怎麼了?”
梁逸塵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別愣著了,趕緊上報,機上所有殺手,劫持人員已全部控制,請求外勤組接管現場。”
唐可莘趕忙收斂心神,眼底短暫失神後,完成了緊急報備。
不過片刻功夫,貨艙緊閉的艙門被人從外部緩緩推開,六七道身影依次踏步走入貨艙。
有穿休閑夾克,戴著普通黑框眼鏡,看著像普通乘客青年。
有身著寬松衛衣,氣質慵懶的中年男人。
還有穿著通勤襯衫,手里拎著公文包的社畜。
他們年齡各異,穿搭雜亂,混在乘客里完全不會起眼,但這群人周身氣息內斂,步伐輕穩,動作默契,明顯十分專業。
眾人立刻分頭取證,看管昏迷的綁匪,全程沒鬧出一點動靜。
事態處理妥當,客機飛行徹底平穩,只剩引擎持續低沉的轟鳴。梁逸塵和唐可莘簡單交接兩句,沿著過道走回頭等艙。
剛坐下,梁逸塵心念一動,卸去偽裝,原本蒼老教授的外貌消散,變回二十歲出頭的大二學生,而一旁的“梁逸塵”也隨即變成了孫教授。
恰在此時,過道傳來腳步聲,大師兄從經濟艙走過來,剛才飛機劇烈晃動,他心里一直很慌,放心不下孫教授,特地過來看看。
他低頭瞥了眼靠窗沉睡的孫教授,小聲問道。
“剛才飛機抖得也太離譜了,沒啥事吧?”
梁逸塵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後怕,低聲回道。
“剛才動靜確實挺大,也就孫教授心態穩,顛簸最凶的時候醒了一次,簡單問了兩句情況,轉頭又接著睡了。”
大師兄聞言松了口氣,微微頷首。
“沒事就行,你跟唐師妹也抓緊歇會兒,航班預估明早六點左右落地。”
梁逸塵連忙點頭應下。大師兄沒再多逗留,轉身順著過道,慢慢走回後方經濟艙。
目送大師兄的身影消失在過道拐角,梁逸塵臉上那層故作放松的神色瞬間褪去,眉頭緩緩擰起。
奇美拉不是本界生物,背後必然藏著一套成熟的游域者組織。
可他反復捋都捋不清邏輯,他們的代價和收益完全對不上。
梁逸塵側過頭,望向靠窗座位上熟睡的孫教授,老人側臉線條平和,此刻看著平平無奇。
“孫老師啊孫老師,您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一路無話,客機平穩穿越夜空,直至天邊泛起淺淡晨光,航班按預估時間,清晨六點準時落地澳洲機場。
艙門緩緩打開,舷梯對接完畢。
停機坪外早早站了一隊接待人員,大多穿著統一商務正裝,還有幾名當地地質局的工作人員等候,臉上掛著標準客套的笑容。
為首一名金發中年男人快步上前,身後跟著翻譯。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剛走出艙門的孫教授,熱情上前伸手寒暄,嘴里不停說著提前安排好的勘探行程,實驗室對接事宜,一口一個 “期待您的專業指導”。
人群外圍還零散站著幾名神色冷淡的便裝男人,看似隨行安保,視線卻始終若有若無落在孫教授身上。
梁逸塵不動聲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里那股不安愈發濃重。